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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还继续吗 ...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喻持从喻少泽那里撬来的九个点股份,被他分批抛售了其中两个点,套现近五千万现金流。
      明华集团的股价正处在三年来的高位,每股27.8元。喻持在交易系统里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卖掉,就是真金白银的现金;留着,可能继续上涨,也可能因为喻少泽的愚蠢经营而暴跌。
      最终他还是点了确认。四笔大宗交易,分四个交易日完成,均价28.1元,总计套现4960万。交易完成当晚,喻持一个人坐在新租的办公室里,对着银行账户里那一长串数字,抽了半包烟。
      钱到手了,下一步是让钱生钱。
      喻持考察了三个方向:新能源配套服务、跨境电商供应链、银发经济。前两个是他相对熟悉的领域,新能源有政策风口,跨境电商他在大学时就跟着导师做过调研。但最终,他选择了银发经济。
      原因既现实又简单,竞争相对温和且利润空间大,近几年中国新生儿数量锐减,老龄化浪潮不可逆转,未来二十年将是相关产业的爆发窗口。
      于是喻持行动了。白天,他拜访行业协会负责人、资深从业者、社区管理者,甚至伪装成潜在客户的家庭成员,深入多家高端养老机构和居家服务平台体验考察。夜晚,他在堆积如山的资料和专业书籍中埋头钻研,梳理商业模式,勾勒股权架构,起草一份又一份的商业计划书草稿。
      高强度的工作让喻持一个月内暴瘦了十五斤,幸亏他大学的学分已经提前修满,拿到了毕业证书,否则学业与事业的双重碾压只会让情况更加糟糕。
      喻持知道,喻明华绝不会放任自己和他对着干。他想要查清母亲去世的真正原因,搞垮喻家、甚至是拿下明华集团,就必须尽快丰满自己的羽翼,把自己垫到和喻明华对等的高度。
      “那么,这轮天使轮的融资,就全仰仗王总您了。”在一家私密性极佳的高端会所包间内,喻持端起分酒器,将里面近二两的高度白酒一饮而尽。
      对面的王总显然已经喝尽兴了,他拍着胸脯口齿不清道:“好说,好说!小喻总年轻有为,有想法!这个,王哥…王哥肯定支持!放心!”
      “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喻持强压着翻腾的胃液,再次堆起笑容,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我送您。”
      “不,不用!”王总摆摆手,肥胖的手臂顺势搂过旁边一直作陪的女伴,“王哥…有人送,有人送!你,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那女伴业务娴熟,见状立刻依偎过去,朝喻持递去一个了然的眼神,娇声道:“是呀王总,车已经备好了。”
      “好好,我们走…”
      喻持目视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面无表情道:“王总,慢走。”
      从会所出来后,喻持拦了辆出租车。酒醉后的眩晕加上一路的颠簸,让他感到了极度强烈的恶心感,身体像被灌了铅一样沉得动不了。
      从马路对面到小区门口不过短短两百多米的距离,喻持却一直在原地打转,怎么也找不到小区大门。他索性一屁股坐在树坑旁边,哪怕上下眼皮困得直打架,他也不敢闭上眼睛。
      这种对身体和意识失去控制的感觉,让他心底警铃疯狂作响,过往的经历和深植于骨髓的不安全感,在此刻被酒精放大到极致。
      喻持从西装裤袋中抽出一把Dragonfly2,猛地刺向掌心,滚烫的献血瞬间倾巢而出。
      剧痛带来了短暂的清明,喻持扯了扯嘴角,将受伤的左手伸进外套里,隔着衬衣搭在肚子上,好像这样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一样。
      要是有个人能扶他一把就好了,喻持心想。可现实是,他行事狠戾乖张,没有仇家趁虚而入就算谢天谢地了。
      物理伤害带来的效果终究是短暂的,喻持还是睡着了,他就这样穿着一整套纯黑色西装,和孤寂的黑夜融为一体。
      喻持不知道自己在外面晾了多久,直到一道熟悉又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喻持,醒醒,陆叔送你回家了。”陆衿责刚从临城出差回来,就看见喻持这幅不省人事的样子,他有些庆幸自己今晚没在机场附近过夜。
      喻持眯起眼睛,视线迟迟无法对焦。
      陆衿责想伸手将喻持扶起来,可手悬在半空怎么也下不去,他本就有洁癖,偏偏喻持身边滩了一地呕吐物,甚至还沾了些在衣服上。
      “我来吧陆董。”助理小林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皱着眉头将喻持搀扶起来,“您知道他家门密码吗?要不把他送酒店去?”
      “等等。”陆衿责突然皱起眉,微微躬下身小心地掀开喻持西装外套的一角,轻轻拨开了那只紧攥着衬衫的左手。
      好在那伤口不深,血已经凝固结了痂。
      陆衿责沉声道:“他受伤了,送去我家。”
      小林咽了咽口水,转头看着挂在自己身上这个又脏又臭的男人,心里有些纳闷。
      回到陆衿责家后,小林就走了。陆衿责踌躇了一阵,从抽屉里翻出几副一次性无菌手套,小心翼翼地给喻持受伤的左手消了毒,包扎好。
      之后他换上一副新的手套,将喻持脏掉的衣服和裤子全都脱下来叠好,塞进纸袋里。那把Dragonfly2,也被陆衿责清洗消毒过后包进了一个干净的盒子里。
      “喻持,你先醒醒。”陆衿责轻轻拍了拍喻持的肩膀,柔声道,“去洗澡好不好,不然晚上睡不好的。”
      喻持的手在空中胡乱飞舞,意思是不洗。
      陆衿责无奈地笑了笑,喻持现在浑身又脏又臭,今晚让他睡在哪里实在是个大问题。
      陆衿责从不让任何人在他家过夜,因此两间客房都缺少床品。如果喻持不洗澡,把自己的床品拿去给喻持睡,他心里觉得实在别扭,但就这么让喻持睡沙发,于情于理也过不去。
      要不…他帮喻持把澡洗了?他对自己的自控力向来很有自信,最担心的是这么做会冒犯到喻持,毕竟他是个gay。
      陆衿责点了点太阳穴,犹豫再三还是把客房收拾了出来,给喻持喂过醒酒汤后,他就将喻持打横抱起放在了客房的床上。
      安顿好喻持后,他用消毒液把家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又叫跑腿把自己和喻持的衣服送去了24小时营业的干洗店,最后拿起浴袍走进了浴室。
      喻持是被一阵汹涌的尿意憋醒的,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朝着记忆中浴室的方向走去,甚至没注意到里面亮着的灯。
      于是,氤氲的水汽中,他和陆衿责毫无准备地打了个照面。
      陆衿责正拿着一次性浴巾擦拭身体,目光交汇的一瞬,他的喉结暗暗上下滚动着,那双向来深邃平静的眸子里染上了一丝道不明的情绪。
      喻持向来没节操,别说陆衿责是个男人了,就算此时浴室里站着十来个姑娘,他也能脸不红心不跳,他揉了揉眼睛,神色自若地打量起陆衿责来。
      喻持自诩身材不错,该有的线条,腹肌他都有,但在看见不着寸缕的陆衿责时,他下意识有些挪不开眼。那白皙光滑的皮肤,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形,性感紧致的肌肉线条,修长匀称的双腿,简直是…..
      喻持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口齿不清道:“陆叔,你这浴室重新装修的吧,厕所不在这儿啊。”
      “嗯,”陆衿责手上的动作不自觉慢下来一分,声音有些低哑道,“卫生间在隔壁,我不太喜欢浴室卫生间连在一起的布局。”
      “哦。”喻持憋得紧,撒腿跑向了隔壁。
      等他上完厕所出来后,陆衿责也换好了浴袍好整以暇地从浴室出来。
      “还难受吗?”陆衿责给喻持递了杯水,“我不知道你家密码,也没办法在酒店照顾你一整晚,只好先把你带回我家,希望没有唐突到你。”
      喻持人还迷糊着,他没接那杯水,而是直接把身上的衬衣脱掉甩在了沙发上,然后像个被拔掉电池的机器人,呆滞地站在原地。
      陆衿责微微歪头,挑了挑眉:“你要去洗澡吗?”
      “洗什么澡?我热。”
      “热?”陆衿责失笑道,“那我去把空调再调低两度。”
      “不许去。”喻持一把抓住陆衿责的手臂,扬起下巴含糊道,“你到底是不是基佬啊,我长这么好看,身材这么好,你给点儿反应行不行?”
      陆衿责深吸一口气:“你喝醉了,快去睡觉吧。”
      喻持确实醉得离谱,陆衿责说的话在他听来跟加密电报没区别,他此刻唯一的感知,是自己憋得难受,急需泻火。
      于是他扬起头,一把揽过陆衿责的脖子,胡乱地凑上前。他想象唇齿相依的涩情画面并没有发生,反倒是跟陆衿责宽厚的掌心来了次亲密的kiss,那掌心布着些薄茧,触感实在不算舒服。
      “你没刷牙。”陆衿责抬起手挡住了喻持。
      喻持顿时冒起了邪火,他重重地甩开陆衿责的手嚷嚷道:“你矫不矫情?”
      “喻持,你真的喝醉了。”陆衿责后退一步,低声道,“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好吗?”
      “后悔?这俩字儿怎么写的老子不知道!”话音未落,喻持再次发力勾住陆衿责的肩不由分说地贴上去,蛮横地吻住他的唇,右手也顺势探进那件松垮的浴袍里胡乱摩挲。
      对喻持来说,男女在性别这方面的唯一差别不过是多一个洞少一个洞罢了,更何况陆衿责长得那么亮眼,他有什么好介意的?
      事已至此,只要陆衿责不是个有问题的,怎么可能毫无反应?他的呼吸先是一滞,随即骤然加深了这个吻,双手用力揽住喻持的腰将他带向自己。
      喻持向来没什么耐心,手指开始不安分地向下探索,却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牢牢握住。
      “你想做什么?”陆衿责喘着气低声道。
      “上,”喻持故意拖着很长的音调,“你。”
      陆衿责低低笑了一声,轻而易举就将喻持双手反扣到身后,贴近他耳边哑声道:“谁给你的胆子?就算要做什么,也该是我来。”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喻持开始拼命挣扎起来,且不说喻持喝了酒浑身使不上力,单单两人身形上的差距就注定喻持挣脱不了陆衿责的束缚。
      “老实点。”陆衿责抽出一只手护住喻持的后脑,后退两步将他牢牢抵在墙边闷笑道,“还继续吗?”
      喻持就算再糊涂也知道今晚没戏了,他死也不做下面那个。
      “妈的。”喻持粗声道,“放开,老子要睡觉。”
      陆衿责蹙着眉,声音低哑得不像样:“你先招惹我的,现在想跑太迟了吧?”他下边儿已经站了十分钟岗了,哪能这么轻易放过到嘴的肥肉?
      喻持此刻清醒了不少,知道陆衿责有洁癖,他作势干呕了两声:“让开,老子想吐。”
      这招果然有奇效,见陆衿责手劲轻了些,喻持立马挣开双手,从墙壁和陆衿责身体中间的缝隙钻了出来。
      喻持咧嘴骂道:“你这死基佬,想上我,没门儿。”说完,他一溜烟蹿回客房将门上了锁。
      陆衿责怔愣在原地好一会儿,然后进浴室给自己洗了个凉水澡,降温嘛。
      翌日上午。
      这一觉喻持睡得格外沉,醒来时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他推开卧室门,穿着裤衩大摇大摆地走到客厅开始环视四周。
      “醒了?”陆衿责正坐在不远处的餐厅里吃着午餐,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喻持,轻声道,“去洗漱一下来吃饭吧。”
      “哦。”
      “你的衣服我昨晚送去干洗了,给你买的新衣服在客厅,记得换上别感冒了。”
      “嗯。”
      “伤口还疼吗?吃饭完我帮你再清理一下。”
      “好。”
      洗漱完,喻持难得没嘴欠,安静地吃完了一顿饭。倒不是他为昨晚发生的事感到难为情,他只是在回忆自己有没有在某个神智不清的瞬间,说一些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的话…
      两人刚吃完,门铃突然响了。
      陆衿责起身开门,喻少泽的身影出现在外。他晃了晃手里的两瓶勒桦,热络地说道:“陆哥,请我进去坐坐吧!”
      没等陆衿责反应,喻少泽就一个侧身挤进了屋,自然地弯下腰在鞋柜里找起了一次性拖鞋。
      “少泽,你来做什么?”
      “找你喝酒,另外你正在做的文创产业园项目我很感兴趣,想问问你可不可以拉我入股。”
      “什么产业园?”喻持悄然出现在喻少泽身后,他姿态懒散地靠着墙,斜睨着陆衿责轻声道,“我也好想入股啊,宝贝儿。”
      喻少泽不可置信地直起身,嘴角抽动着迟迟说不出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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