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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欣赏 “你怎 ...

  •   “你怎么在这儿?”喻少泽厉声问道。
      “这话该我问你吧。”喻持讥笑道,目光在喻少泽和他身后虚掩着的房门间扫了个来回,“陆衿责是我男朋友,你不请自来还好意思质问我?”
      “男朋友?”喻少泽那张清秀的脸蛋被气得都变了形,不可置信地看着陆衿责道,“陆哥,你什么时候是他的男朋友了?”
      陆衿责看向喻持,无奈地笑了笑:“小持,来我房间,我帮你的手上药。”
      好一个暧昧的态度。不承认也不否认,但足以让喻少泽颜面扫地,喻持感到满意极了。
      “我晚上再来,宝贝儿。”喻持隔空给了陆衿责一个飞吻,“我得挣钱养你啊,天天像某些人一样不务正业,咱俩喝西北风去啊?”
      “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喻持穿好鞋,头也不回地关上门离开了。
      出小区后,喻持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公司。
      路上他顺道给小刘发了条辞退的消息。那司机脑子蠢笨不说,还三天两头请假,他早就不想留了。
      几分钟后,一条新的消息弹了进来。喻持只瞥了一眼,胃里就止不住地恶心。
      那消息是昨晚给王生作陪的女伴发来的,短信下面还附带了一张王生的私密照。
      喻持不禁想到了昨晚浴室里那副令人血脉喷张的躯体,同样是男人,怎么陆衿责从头到脚就能那么完美呢….
      “妈的。”喻持暗暗骂道。他甩了甩脑袋,试图把那些画面全都清空。
      车在二环线边上一栋新建好的写字楼下停稳后,喻持直接乘着电梯上了十二楼。他在这一层租下了两间打通的办公室,大门外挂着浅金色的“薏年科技”logo。
      他的母亲,叫陈薏年。
      此时公司里在忙碌的员工只有十五六个,整体装修也透着一丝拮据。没办法,公司刚起步,他手头资金紧缺,只能在人力物力上尽量节省成本。
      下午,喻持约见的康养设备研发团队到了,硬件负责人展示了改进过的几款设备,但成本太高,算法不够精准,且与现有医疗体系对接依旧存在壁垒。
      喻持烦闷地抓了把头发,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把团队打发走了。在国内,这个团队已经是现有情况下的最优选,但喻持没时间就这么耗着。他拿起手机订了张三天后飞垅城的机票,那里有一个很成熟的团队,只是预算还需要往上提五百万。
      “缺钱啊…”喻持重重叹了口气。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喻明华为了压制他,从小在经济方面就极为严苛。在喻家管家每个月都能拿到两万块工资时,喻持得到的还没有那三分之一多。
      因此喻持在十七岁那年,铤而走险去沿海一带做了小半年走私,回来时拿了九百多万侥幸未陷囹圄。十八岁后,他用这些钱找了家空壳公司,与明华旗下公司签订一份条件优厚但陷阱重重的巨额短期合同,想要通过制造质量问题或信用证单瑕疵发起国际仲裁,冻结明华集团在海外的资金账户。
      那是喻持第一次尝试用“商业”手段对付喻家人,可他低估了喻明华的体量,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所以他失败了。
      而后喻明华为了保住喻家的名声对此事没有深究,这也让喻持窥见了一个可以钻的空子。他曾打算提交随母姓的申请,但既然喻明华那么在乎面子,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利用“喻”这个姓氏带来的好处呢?
      喻持处理完手头工作后,夜幕已然降临。他站在路边等车的间隙王生的助理打来了电话,不出所料,王生反悔了。
      他知道,这一定是喻明华的手笔。
      “师傅,不去天屹名邸了,去骊湖花园。”
      “好嘞。”
      半小时后,车停在了江城有名的富人区门口。
      喻持整理了下西装,走到气派的门禁前果不其然被保安拦了下来:“先生,请出示业主邀请信息,或由我们联系业主确认。”
      喻持抽出皮夹里一张银行卡递过去:“四万,密码六个零,行个方便。”
      保安面色一正:“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请您配合。”
      “哦?”喻持拖长音调,身体微微前倾,恰好挡住了某个角度。下一秒,那把Dragonfly2从他袖口悄无声息地滑出,直直抵在了保安腰间。
      “捅你几刀,我赔得起医药费。但你这份工作,恐怕就没了。”
      保安身体一僵:“你,你这是犯法!”
      喻持笑了,那笑声轻飘飘的:“张霖,26岁,老家在会县,父母务农。”他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贴在保安耳边,“这个人,是谁啊?”
      “你..你怎么知道的?”
      “查你这种无名小卒,我甚至连钱都不用花。”喻持收起刀,顺势将银行卡塞进保安的上衣口袋,“聪明点,报警对你没好处。”
      保安咽了咽口水,闸机缓缓打开。
      喻持走到第八栋洋房前站定,随后按下了门铃。开门的是王生家保姆,简单说明来意后,他被领进了客厅。
      王生正搂着老婆孩子在客厅看电视,他一回头,就和大摇大摆走进来的喻持对视上了。
      “王总晚上好。”喻持面上挂着笑,眼神却是又阴又沉,“这么晚了还来叨扰,实在抱歉。”
      他又将目光转向王总的老婆和孩子,微微躬身道:“嫂子好,我是王哥的合作伙伴,没想到嫂子这么年轻漂亮,王哥真是好福气。”
      “哪儿的话呀。”女人笑了笑,连忙起身腾出位置,“快来坐。”
      王生面部抽动着,脸上的神情非常精彩,他走上前扯住喻持的衣服低声说:“跟我来书房!”
      “好的。”
      书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后,王生那只肥胖的手重重地在喻持胸前点了点:“你来做什么?我助理的意思没传达到吗?你爹我得罪不起!”
      喻持咧开嘴笑了笑,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u盘递了出去:“得不得罪得起,您先看过u盘里的东西再做决定吧。”
      王生顿觉不妙,抢过u盘插进了电脑,喻持则闲适地卧进书房中央的沙发里。
      片刻后,王生猛地合上电脑,指着喻持的鼻子叫骂道:“你他妈拿这个威胁我是吧?”
      “此言差矣啊王总。”喻持起身步步逼近,“您和我,其实都不希望事情变得复杂。您按照原计划,签署投资协议,资金按时到位。而我,会在资金到账的当天,把这个链接和原始文件,当着您的面彻底销毁。”他微微眯起眼睛,“您得到的是一次成功的投资机会,一个干净的过去,以及平静的生活。”
      王生沉默了。
      喻持抽出一根烟,直直塞进了王生嘴里,然后给他打着了火:“处理我,比处理这些东西要麻烦得多。”
      他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一根,抽了两口后就
      将烟把儿弹在地上:“而我,习惯为我所有的文件,设置一些不太友好的程序。如果我,或者我的安全状态出现任何意外,那么,这些资料可能会出现在您夫人的邮箱,您孩子的学校论坛,或者….”
      “够了!”王生猛猛吸了一口烟,“你走吧,合同我明天叫助理送去你公司,一切都按原计划进行。”
      “感谢王总,”喻持微微颔首,“晚安,合作愉快。”
      晚上九点半,天屹名邸。
      喻持没回自己家,而是去找了陆衿责。
      门敲了好几声才开,陆衿责很明显刚洗完澡,发丝有些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浴袍也穿得不太整齐。
      “累死我了,宝贝儿。”喻持左脚踩着右脚甩掉皮鞋,径直往餐厅走,“有饭没啊,好饿。”
      陆衿责蹲下身把喻持的鞋捡起来,喷了些酒精后规整地摆放进鞋柜:“我去给你做一点,想吃什么?”
      “随便吧,味儿重点就行。”
      “有忌口吗?”
      “没有。”喻持舔了舔嘴唇,问,“你家有肥肠吗?我想吃葱爆肥肠。”
      “没有,我不吃任何动物的内脏。”陆衿责顿了顿,“你想吃的话…我叫外卖送一点过来。”
      喻持撇了撇嘴:“算了,有啥做啥吧,等外卖来我都饿成人干儿了。”
      没一会儿,陆衿责就从厨房端了一碗西红柿鸡汤面来。
      “凑合一下吧,我很少自己买菜做饭,家里只有这些。”
      喻持也不矫情,把那碗面的汤底都喝得一干二净。
      吃完饭,陆衿责去洗碗了。喻持就像个视察自己领地范围的狗,踱着步子开始打量起陆衿责家来。
      陆衿责的家与他本人气质高度统一,现代简约的装修风格,光线柔和温暖,处处整洁有序,找不出来一丝灰尘,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跟陆衿责身上的气味很是相似。
      最让喻持感到好奇的是客厅西侧一面看似完整的墙。他靠近的瞬间,一道隐形门无声滑开,数盏暖黄色的灯光依次亮起,一个约三十平米、恒温恒湿的独立空间在他眼前展开。
      很显然,这是一个小型私人酒间。
      喻持对酒不算精通,但那一整面墙上的罗曼尼康帝,博图斯,啸鹰等顶级货色还是让他看傻了眼。
      “够有钱了。”喻持自言自语道。
      从酒间出来,喻持又去了露台,只见那露台边突兀地种着一排长势良好的西红柿和青椒。
      “看什么呢?”陆衿责擦着手朝喻持走来。
      喻持单手插着腰,另一只手指着菜哈哈大笑道:“你多大年纪了?怎么跟老头儿老太太一样,还种菜呢?”
      陆衿责干咳一声,故意用一种老成的声音说:“要不要尝一个老陆头种的西红柿,一般人没有这个口福哦。”
      “这么宝贝的玩意儿,你留着自己慢慢品尝吧。”喻持走到沙发前坐下,打开电视问,“你这电视是海信163ux吧?装游戏没有?”
      “当然。”陆衿责也坐了下来,“游戏挺多的,你想玩什么我陪你。”
      喻持把遥控器扔给了陆衿责,戏谑道:“我还以为你装电视是为了看新闻联播呢。”
      “看来你对我的刻板印象很深啊。”陆衿责轻笑出声,熟练地调出游戏界面。
      “谁让你一天到晚假正经。”
      “我有吗?”
      “有。”喻持突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陆衿责偏过头,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什么?”
      “你太…..”喻持故意拖着腔拉着调,“太能装了。”
      陆衿责露出一道耐人寻味的笑,他身体微微倾向喻持,将声音放得更轻,更低:“那你想不想知道,我能装到什么时候?”
      喻持不自觉咽了咽口水。陆衿责的眼睛在近距离下更具冲击力,尤其是当他刻意收敛了平日里的温和,流露出底下那点勾人而危险的兴味时。
      喻持感到一阵燥热从小腹窜起。他刚想有所动作,陆衿责却已自然地撤回身体,重新靠回了沙发背。
      “游戏开始了。”陆衿责将游戏手柄放在了喻持腿边。
      喻持拿起手柄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这傻逼。
      “上午我说你是我男朋友,你怎么不反驳?”
      “你不是想在这件事上让少泽难堪吗?”
      “所以你这是在帮我?”
      “可以这么理解。”
      喻持呵呵笑了两声,阴阳怪气道:“为什么帮我,因为你知道我的过去,你可怜我,对吧?”
      陆衿责神色微变,刚想解释什么,喻持却抢先开口道:“没什么,只要能捞着好处就行,别人怎么想我无所谓。”
      “怎么会无所谓呢….”陆衿责的声音极轻,几乎要融进游戏的背景音里。一个人要经历多少,或者说,内心要多么强大坚定,才能用这样轻佻的口吻,说自己毫不在意那些过往的苦难?很多时候,他真的很敬佩喻持,赤手空拳,不靠任何人,硬是从泥泞里一步步走到今天…
      喻持侧目瞥了陆衿责一眼,换了个话题:“不过说真的,你为什么看不上喻少泽?那傻逼虽然脑子蠢、人品烂,但脸还过得去吧,清秀小娘炮款,你们圈子里不挺吃这套?”
      陆衿责被喻持的表述逗笑了,他重新把注意力投向游戏,答道:“我不习惯在背后议论人。不过,比起外在,我确实更欣赏强大的人,毕竟皮囊总会老去,但内核不会。”
      “啧,你不去当哲学家真是可惜了。”喻持揶揄道,身体往沙发里陷了陷,“照这标准,你就准备打一辈子光棍儿吧,你都够牛了,这世上还能找出几个比你更有钱有势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衿责轻笑出声,“社会地位或财富只是强大的某种外在体现,内心的坚韧、清醒,能在逆境中站稳甚至走出来,那也是一种强大,甚至可能是更难得的强大。”
      “哎哎哎,注意点儿,你他妈刚都暴露了。”
      “那还不是你非要找我说话。”
      “还他妈怪我?”
      “….”
      夜色如墨,零星微弱地闪烁着。它们散落天际,看似毫无关联,却各自遵循着既定的轨道。或许终有一日,它们会汇聚成某片特定的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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