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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审讯室内的魔鬼交易 市检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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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检察院的审讯室，灯光惨白，空气凝滞得像一块铁板。李国华坐在审讯椅上，手脚被固定，原本油光水滑的头发变得干枯杂乱，眼袋浮肿，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而微妙的弧度。他看着走进来的江辰和刘检，目光在江辰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浑浊、疲惫，却又透着一股玩弄猎物的狡黠。
“江律师，终于等到你了。我还以为，你要弃我这个烂摊子于不顾了呢。”李国华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嘲弄。
“少废话。你说要见我，还说出了一个名字。你想干什么？”江辰拉开椅子坐下，面沉如水，直接将话题切入核心。他不能让李国华掌控节奏。
刘检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李国华，施加无形的威压。
“我想干什么？哈哈……”李国华低笑了两声，笑声难听，“我都这样了，还能想干什么？无非是想找个能听懂人话的，做个交易，换条稍微好走点的路罢了。”
“交易？你涉嫌多项严重罪名，证据确凿，拿什么交易？”江辰冷笑。
“拿你们不知道的，但非常想知道的——‘源头’。”李国华向前倾了倾身子，尽管被束缚着，依然做出一个压迫性的姿态，“我知道你们查到了王振业，查到了那个国外的什么库，甚至可能摸到了‘长青资本’的边儿。但那都是下游，是血管。我知道心脏在哪，知道最初的几滴血，是怎么流出来的。”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江辰的表情，然后慢悠悠地补充：“特别是，关于那个名字——顾明山。”
听到这个名字再次被提起，江辰的心脏依旧紧缩，但他面上纹丝不动，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继续说。但我警告你，如果你的话里有半分虚假，或者试图构陷他人，只会让你的下场更惨。”
“构陷？呵呵，顾明山……那可是当年的‘外科第一刀’，后来的顾大院长，德高望重啊。我一个小小科室主任，怎么敢构陷他？”李国华阴阳怪气地说着，眼神却越来越锐利，“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仁和医院能这么快、这么顺地开展那些‘前沿项目’？为什么有些审批快得不可思议？为什么像‘037’这种明显踩线的概念，能在院内某些高层那里获得默许甚至支持？”
江辰沉默，等待他的下文。
“大约二十年前，甚至更早，”李国华陷入了某种回忆，语气变得飘忽，“那时候我还是个刚升主治不久的愣头青，顾明山已经是业内翘楚了。他当时主持过一个不对外公开的课题组，名义上是研究‘极端创伤条件下的免疫重建’，资金来源很神秘，不是常规的科研拨款。课题组的核心成员很少，保密级别很高。我当时资历浅，只能在外围打杂，接触不到核心数据，但我记得……他们用的某些生物样本，编号方式很特别，带有字母和三位数字的组合。”
字母加三位数字……江辰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与国际刑警反馈中提到的“G-”、“T-”及“037”等代号模式高度吻合！
“你是说，顾明山在二十年前，就接触过类似‘037’的项目？”江辰逼问。
“不仅仅是接触。那个课题组，可能就是‘037’或者类似概念的早期雏形，至少是重要的技术来源之一。”李国华笃定地说，“后来课题组因为一次‘意外’——据说是关键的实验记录损毁和一名核心研究员离职——不了了之。但那些理念、部分技术路径，并没有消失。它们被一些人‘继承’了下来，并在条件更‘成熟’的时候，改头换面重新出现。而我，还有赵明理，不过是被推到台前的执行者而已。”
“你说的‘一些人’，是谁？‘长青资本’？魏某人？”刘检插话问道。
李国华狡猾地笑了笑：“刘检察长，别急嘛。我说了，这是交易。我可以告诉你们顾明山在那个旧课题组里的具体角色，甚至可以提供一些能追查当年资金来源的模糊线索。作为交换，我要你们承诺，在量刑建议上，给我争取死缓，而不是立即执行。另外，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你的罪行罄竹难书，量刑是法院的事，我们无权承诺具体结果。但你提供的重大立功线索，会在庭审时作为重要考量。”刘检严肃地回答，“至于你家人，只要他们没有涉案，自然会受到法律保护。”
“不够！我要具体的承诺！”李国华激动起来，身体扭动着，“我知道得太多了，他们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我家里人！如果没有切实保障，我宁可把这些秘密带进棺材！”
“李国华，你没资格讨价还价。”江辰的声音冰冷彻骨，“你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坦白。顾明山是否涉案，我们会查证。你指控一位退休的老专家，必须有确凿的证据，不是你几句模棱两可的回忆就能定罪的。你说的课题组，资金来源，编号系统，这些我们都会去核实。如果你撒谎，后果自负。”
“证据？哈哈哈……”李国华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癫狂，“证据当然有，就看你们敢不敢去挖，能不能挖得到了！当年的实验记录真的全部销毁了吗？那个‘意外’离职的研究员去了哪里？还有，你们知不知道，顾明山当年为什么突然从一线科研退下来，转而全心投入行政和管理？真的是因为所谓的‘理想’和‘责任’吗？还是因为……愧疚？或者是……封口费给够了，位置坐稳了？”
他的话语恶毒，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向顾屿心中那座名为“父亲”的丰碑。
“你说方建国是‘完美的供体’，”江辰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将话题拉回到眼前的案子上，“你说他是被选中的。这个‘选中’的过程，顾明山参与了吗？三年前的那场工地‘事故’，他知道多少？”
这才是江辰最关心，也最恐惧的问题。如果顾明山不仅涉及遥远的过去，还与方建国当下的悲剧有直接关联……
李国华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幽深：“方建国……他的各项生理指标，确实完美契合某个升级版的‘037’筛选标准。至于是谁把他放进名单的……我只能说，那份最初的建议名单，权限很高。至于工地上的事，那是徐昌明那个蠢货干的脏活，我可不知道详情。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恶意满满地看着江辰：“顾明山和某些搞工程起家、后来转型做医疗投资的‘老朋友’，关系可是匪浅呐。当年仁和医院的好几个基建和扩张项目，都是谁批的，又是谁投的钱？这里面，有没有为了让某些项目顺利通过，而进行的‘资源互换’呢？比如，提供几个‘优质案例’给老朋友投资的‘高端健康项目’？”
这番话，虽然没有直接证据，却构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逻辑闭环：顾明山可能掌握核心技术或资源——“长青资本”等势力需要这些资源进行利益交换——方建国成为被选中的牺牲品——医院基建项目作为回报得到批准或投资。在这个闭环里，顾明山即便不是直接的刽子手，也可能扮演了极其不光彩的、知情甚至默许的角色。
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一名检察官助理走进来，在刘检耳边低语了几句。刘检面色微微一变，对江辰示意了一下，两人暂时走出审讯室。
“顾明山院长‘请’到了，安排在隔壁询问室。老人家很配合，但什么都不肯多说，只说要等律师，或者……见江律师你。”助理快速汇报。
江辰的心又是一沉。顾明山要见他？
“还有，”助理补充道，神色紧张，“技术部门刚截获一段可疑的通话，来源是境外的一次性加密线路，内容经过处理，但关键词识别显示提到了‘清理门户’、‘老档案’和……‘顾’。通话对象定位模糊，但信号最后消失在……仁和医院附近。”
清理门户。老档案。顾。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释放出极度危险的信号。对方已经开始着手清除隐患，而目标，很可能指向知晓旧事的顾明山，甚至可能威胁到正在医院里的顾屿！
江辰猛地看向审讯室里的李国华。这个混蛋拖延时间，抛出顾明山这个重磅炸弹，不仅仅是为了交易，更是为了制造混乱，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好让外面的同伙趁机动手！
“刘检，医院和顾明山院长那边必须立刻加强安保！顾屿还在手术！”江辰急声道。
“已经安排了！医院那边增派了人手，顾老这边也有专人保护。”刘检反应迅速，但他眉头紧锁，“但江辰，现在的关键是，李国华的话，不管真假，已经把事情推到了一个极其敏感的地步。顾明山如果真的牵涉其中，顾医生他……”
“我知道。”江辰打断了他，声音艰涩，“我会去见顾院长。但在那之前……”
他转身重新走进审讯室，几步跨到李国华面前，双手撑在审讯椅的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李国华，你听好了。你的交易，我们不接受。你提供的每一个线索，我们都会查。但如果顾明山院长，或者任何无辜的人因此受到伤害，或者顾屿医生有任何意外，我发誓，我会动用一切力量，让你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你别想再用这些半真半假的话牵着鼻子走。从现在起，我问，你答。否则，我们就耗着，看看是你背后的主子先把你灭口，还是我们先撬开你的嘴。”
李国华被江辰眼中罕见的凌厉和狠绝震慑了一下，脸上的得意之色僵住了。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的检察官，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会被轻易扰乱心神，反而被激起了更强的攻击性。
江辰直起身，对刘检说：“刘检，继续审，深挖他提到的课题组、资金来源、所有细节。我去见顾明山院长。”
说完，他大步走出审讯室，没有回头。身后传来李国华有些气急败坏的喊声，但他充耳不闻。
走廊冰冷而漫长。一边是正在进行高风险手术的爱人，一边是可能背负沉重秘密的长辈。真相像一个巨大的、布满尖刺的齿轮，正缓缓转动，要将所有人卷入其中。
江辰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询问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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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哈，这段时间有点忙，没时间更新，存稿也差不多用完了，抱歉哈。我尽量抽时间更新多点ww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