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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金牌环卫，重生异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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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辈子，真的不容易。
扫完了这建设街，程锡撑着笤帚靠在街口宣传牌边，铁牌弥漫的水气，将马甲晕染成深黄，他拽了拽衣襟，向街面望去。
一对老夫妇互相搀扶等着灯，老爷子颤颤巍巍地接过老奶奶手里的袋子，另一只手紧紧护在她身后。
老爷子袋子印刷的23，和自己入这行的年头一样长。
看着刚打扫干净整洁的路景，程锡突然就想动动笔。
不知哪里传来孩提的哭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探头张望，没有发现声音的源头。
他写过几本网文，有几个老粉，却因随性的更新，始终不温不火。昨夜一条刺眼的评论跳出来：“再不更新就滚去异世界吧。”
啧。
“呜呜呜！妈妈！我要找妈妈！”突然，一个双目无神的小朋友，一边哭，一边歪歪扭扭地上了路！
“天啊，谁家的孩子！”
“快拉回来！”
“太危险了！”
周遭的议论的声音只是响，刺耳的刹车声此起彼伏。
程锡快速上前几步，抱住小朋友，正准备冲向路对面，一辆快速行驶的车闪进视野，来不及了！
嘭！
程锡把孩子往路对面轻推，冲击瞬间让他在半空中翻了个花，翻身的空档，隐约扫过那肇事司机，一张英俊，和自己年纪相仿的脸，眼眸里隐约闪过一簇红光。
感觉自己被摔碎了！想挪动手指给家人打电话，却连抽搐的腿也控制不得。
“好痛！这就要死了吗？”程锡打小素质不错，平时有个小磕碰，恢复得很快。但这次……
“检测到……强烈……生存意志，进行世界匹配……”
“快打120，这个环卫大叔要不行了！血肉模糊啊！”路人们发颤的惊呼，声音渐渐变小，而气息扑面，程锡感觉右脸开始热了。
“今天的片区还没扫完，应该有别人替我收拾吧？”呼吸渐转困难，意识模糊。
“检测到此人职业，激活潜在基因，待激活……”嘈杂的电子音又在响起！
“什么乱七八糟的，好吵，那个孩子没事吧，他找到家人了吗？”程锡艰难地扭头，发现一对年轻的父母，正搂着那个小朋友，亲抱着，沉浸在团聚的喜悦中。
“这就要死了吗！还没谈过绝……爱……！”眼皮好重，要不行了！ “算了，如果有重来的机会，赐我好运吧！”程锡彻底失去意识。
“救护车来了，快把环卫大叔抬上去！”一个小伙佝偻着身子，握紧双拳。
“检测到强烈的愿望，已发现匹配目标，准备灵魂传送……”电子音戛然而止！
“体征……”医护人员哽咽地揉了揉眼。
平凡又不侥幸的一生，下线了。
痛的恶心，像是有小人掀开膝盖皮肉，拿小锤子一锤锤在骨头缝上，并往缝隙里灌脓液。
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花板被冷色光晕染出圣洁的白，光线中的微尘，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缓缓地打着旋儿。
袖口往上缩了缩，露出紧致的皮肤，没有因为常年握扫帚磨出的厚茧。他猛地坐起身，勉强稳住不打晃。
“第三联邦医院，第54号病人，请到G区候诊室等待！”广播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我还活着？！医院？！不对。他住过院，知道普通病房什么样，铁架床，白床单，消毒水味儿，呛半天。可这里只有一张床，正对着床的那面墙是一层流动的光幕，上面跳动着意义不明的符号和数字。
程锡探头望向窗外，绝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城市。高楼林立没错，可那些楼的形状挺诡异，彼此之间用透明的廊桥连接。天空中有东西在飞，快速划过天际。
他低头看，身上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病号服，掀开衣襟，他又摸自己的脸，咯噔一下。
“醒了？”程锡猛地抬头，看见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女人走进来。瞥见他的动作，语气郑重起来，“感觉怎么样？意识清醒，生命体征稳定。看来适应性治疗起作用了。”
程锡沉默。
女人似乎习惯了这种反应，拿起一个透明的杯子，递到他面前：“喝点水。”
他接过杯子，他小口小口地喝着，只低声说：“谢谢。”
“这里是异能适应科。”女人抬眼扫了他一下，“你是今天凌晨被巡逻队发现的，倒在东七区废弃能源站的排污口旁边。身上没有身份标识，初步检测有微弱的能量残留，所以被送到这里做进一步筛查。”
她打量了他两眼，“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程锡。”
“程锡。”女人笔尖移动，“年龄？”
程锡沉默了几秒，看了看手，最后低声说：“十八。”先这么说吧。
女人点了点头，“能站起来吗？我们需要做个全面检测，确定你的异能类型和觉醒程度。如果觉醒成功，你可以去登记处领取身份芯片，申请基础福利。如果没觉醒，”她耸耸肩，“那就得按无异能者处理了，日子会不太好过。”
程锡下了床，他跟着女人走出病房，两侧都是同样的浅灰色墙壁，他看到有人拿出身份芯片支付，手臂上浮现出淡淡的光纹，有些人的头发无风自动，还有些人根本脚不沾地，就那么飘着往前移动。
超能力？！
走廊尽头的检验室，中央摆着一台造型奇特的仪器，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女人让他站进去，蛋壳缓缓合拢，蓝光骤现。
“放松，别抵抗。”女人的声音透过仪器传来，“这是潜能扫描仪，不会疼。”
程锡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扫过自己的身体，那感觉很奇怪，像是做了采耳，不难受，但让人立卧不安。
过了大概30分钟，蛋壳打开了。
女人看着手里的金属板，眉头皱了起来。她抬头看程锡，眼神复杂：“没有。”
“什么没有？”
“异能波动。”女人又划了几下板子，“仪器显示你的身体里有微量的能量残留，简而言之，你是无异能者。”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淡，“无异能者不享受免费医疗。你在医疗中心的总计费用是八百七十点。”
程锡愣住：“什么点？”
“联邦点。”女人把金属板转过来给他看，870，“你可以现在支付，也可以签欠款协议，三十天内还清。”
“我没钱。”他不仅没钱，他连这个世界的钱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那就签协议。”女人从墙边的柜子里拿出透明板子，用手指在上面点了点，板子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在这里按手印。身份信息我们会暂时用临时编码登记，等你还清欠款或者找到担保人，才能申请正式身份芯片。”
程锡看着那份协议。大概猜得出内容，他伸出拇指，按在板子指定的位置。板子温温的，他的指纹被采集进去，随即浮现出一行发光的字符：【临时身份码：L-002，欠款状态：未清偿】。
“好了。”女人语气漫不经心，“002可以走了，出门右转有电梯，一楼出口在正门。建议你尽快找工作，餐饮服务业或者基础制造业通常愿意雇佣无异能者，日结工资。”
她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检测室，程锡站在原地，花了足足十分钟来消化现状。
他穿越了，变成了一个十八岁的无业游民。不仅没得到什么金手指，反而欠了八百七十点，不知道在这个世界值多少钱，但看那女人的态度，肯定不是小数目。
他走出检测室，按指示右转找到电梯。透过镜面，第一次清晰地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眉眼间依稀能看出自己十八岁时的影子，但皮肤状态好得多，眼神也清澈，没有那种被生活磨出来的沧桑。
电梯下到一楼，喧闹声扑面而来。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人穿着和病房里那个女人类似的制服，还有人干脆穿着全覆盖式的机械外骨骼，程锡混在人群里往外走，土土的。
站牌上的“第三联邦医院”闪着鎏金色，牌杆亮的晃眼，和周围的楼宇像做了恩爱夫妻一般，道路两旁各色晶簇点缀其中，流光溢彩，建筑物表面展示着完全看不懂的产品和标语。
他得找个能挣钱的法子，三十天内。一天得挣将近三十点，还不知道这里的物价什么样。
程锡脚跟往前挪，路过一家店铺时，看见橱窗的倒影中，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人眼神茫然，与周围格格不入。
继续走，街道渐渐变得不那么光鲜。又走过两个街区，路面坑洼，墙上的涂鸦像活了一样自动变换，垃圾将街角堆出只走一人的空档，程锡站定，想收拾，但没工具。招工广告吸引了他的目光，程锡凑过去看，投射在墙面的光幕上，文字滚动播放：
【东区仓库夜班搬运，需体力良好，日结80点】
【南区餐馆洗碗工，包两餐，日结50点】
程锡心里算了算，就算能找到日结八十的工作，不吃不喝干十一天才能还清欠款。而且这些工作看起来都是体力活，他这具身体虽然年轻，但毕竟刚穿越过来，能撑得住吗？
看了好久没有太中意的工作，出神的望着这破败的街，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回头，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左腿裤脚挽起，袖口被晕染的成一块块的黑褐色，男人上下打量他：“找活儿干？”
程锡点点头。
“会清洁吗？”男人问，“不是普通打扫，是处理那些东西。”
“哪些东西？”
男人压低声音，神情厌恶，“能量残留，异能者打架留下来的污染，或者更糟的痕迹。”
他摇摇头：“我没经验。”
“没经验可以学，这活儿没人爱干，一天一百五，现结。干不干？”
一天一百五，六天就能还清欠款，程锡眼睛一亮！点点头！
“行。”男人时不时用余光瞟他，“叫我老陈就行。明天早上六点，在这儿碰头。来领工服，那些玩意儿沾上了可不好洗。”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程锡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酸腐的味道熏的鼻子很痒。他转身，朝街道更深处的阴影走去。
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
殷致平躺在能量维生矩阵中央，三天前与墨家那场冲突看似短暂，实则凶险，他虽然强行扭转了战局，自身也遭受反噬，陷入深度昏迷。
此刻，在他意识最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一根银线从虚无中来，另一端没入更深的虚无，唯独中间一段，隐隐与他的存在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这根线，他在昏迷前从未见过。梦境开始扭曲，古老祭坛的石纹，刀刃反射的冷光，许多模糊的面孔围成一圈。
有个身影被按在祭坛边缘，只能看出是个人，隐约瞧见手腕有一圈深红色勒痕。但就是这个模糊的身影，让殷致挣扎着想触碰。
他听见自己说：关系不能断！然后他看见自己举起了刀，斩向自身周围那些最粗壮因果纠缠！那些代表家族责任的“业果”！
“如果这就是代价，我选这边！”刀锋落下。
“呃！”殷致猛地睁开眼睛，从维生矩阵中弹坐起来。
“儿啊！你醒了！”守在床边的美妇人立刻扑过来，她颤抖的手抚上儿子的脸颊，“能量波动终于平息了，吓死母亲了。”
几名家族医师迅速上前，“我没事。”抬手挥开了医师的检测仪。他闭了闭眼，梦境中痛楚依旧未消。
身为的掌控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所见的，从来不是无意义的幻象。或是因果层面的预兆，或是某种正在生成的联结。
殷致重新靠回床头，闭上眼，模糊的身影。还有那句回荡在意识深处的话：我选这边。
他究竟，会为谁做出这样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