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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我可以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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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江小满与这只莫名亲近他的大狗面面相觑时，卧室方向传来了动静。
先是个人终端的提示音，短促地响了一下。
紧接着，是脚步声。
沉稳，规律，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气场由远及近。
江小满下意识抬头，看到从走廊阴影中走出的身影时，呼吸微微一滞。
男人很高，穿着简单的深色居家服，却掩不住挺拔如松的身姿。黑发微湿，随意向后梳拢，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凌厉的眉骨。
他的眼睛是罕见的灰蓝色，此刻正静静注视着蹲在地上的江小满。
空气骤然凝滞。
江小满的手还悬在半空，僵硬地收回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他慢慢站起身，这才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只大狗的瞳色，和眼前这个男人一模一样。
而原本蹭在他脚边的那只庞大温热的银灰色大狗不见了踪影。
地上只剩下被压皱的地毯和几根脱落的银灰色长毛。
但江小满的视线迅速被男人头顶和身后吸引。
一对毛茸茸的银灰色耳朵，正自然地竖立着，耳尖还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而在他身后，一条同样覆着银灰色长毛的尾巴，正随着他平稳的步伐，在腿侧轻轻摆动了一下，尾巴尖无意识地卷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cosplay？
江小满站在满地狼藉中，心里暗自打量着眼前的人，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花香。
味道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冷冽与压迫感。
“季……季上将？”江小满的声音干涩，试探地开口。
季岚没有立刻回答。他灰蓝色的瞳孔在江小满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一片狼藉的客厅，最后落在地毯上那几根显眼的长毛上。
他头顶的兽耳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身后的尾巴也停止了摆动，安静地垂落。
空气中，那股冷冽而极具压迫感的花香，似乎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无声地宣告着存在感。
“嗯。”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江小满？”
江小满愣愣地点头，脑子还在努力消化眼前的场景。
心跳有点快，这就是他那传闻中的闪婚对象?这也太帅了吧，他的内心疯狂尖叫。
“我……”
“先去休息。”季岚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客卧在左边第二间。明天再谈。”
江小满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头：“好。”
他拎着背包，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向客卧方向。
关门之前，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里，季岚正低头收拾着地上散落的文件。
客卧比江小满在旧港街的整个家都大。
简约的灰白色调，智能温控系统已经将室温调节到最舒适的状态。他放下背包，走到窗前。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第二区的夜景，流光溢彩，繁华得近乎虚幻。与第七区破败的灯火相比，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江小满转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连打了好几个滚，这床可真软和呀。
客厅里，季岚靠着沙发，军用终端的光映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终端震动，濯柯的消息跳出来：“人接到了？”
季岚瞥了一眼客卧方向：“嗯。”
“怎么样，你的小Beta？”
“普通。”
“啧，真冷淡。好歹是新婚夫夫。”濯柯调侃，“不过说真的，你今晚那状态，没把人吓着吧？”
季岚的手指在终端边缘敲了敲。
今晚他确实失控了，甚至出现了罕见的全兽化，虽然时间很短。
“我丢，人不会被你吓跑了吧？”濯柯见对面半天不回话，追问道。
“不知道。”季岚关掉终端，“睡了。”
切断了通讯，房间陷入寂静。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头顶的兽耳下意识向后压了压，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每次兽化的消耗都巨大，信息素也会失控逸散。
他看向客卧的方向，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中晦暗不明。
一夜好梦。
江小满被窗外的柔和光线唤醒。
他洗漱完毕，有些迟疑地推开房门。空气中已经没有了昨晚那种冷冽的花香，取而代之的是食物温热的香气。
季岚已经坐在餐厅里，依旧是那身简洁的深色居家服，黑发一丝不苟，兽耳与尾巴不见了踪影，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他正看着手中的电子简报，听到动静，抬眼看过来。
“早。”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吃早餐。”
“早……”
江小满四处打量几眼依言坐下，面前摆着营养均衡的餐点。
鸡蛋煎饼、面包、蔬菜沙拉、牛奶，甚至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他顿时瞪大了眼，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这么多好吃的，还是热乎的，有素有荤，还有水果！
自从来到这里后，他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热气腾腾的一餐了。过去那些日子，廉价能量棒和寡淡的营养膏，是他每天的常态，偶尔能加一片合成肉干都算是改善伙食。此刻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气，真实得近乎奢侈。
热食、新鲜的果蔬都是他买不起也吃不起的食物。
他拿起餐具，动作略显生疏，尽量克制着自己不要显得太急切。但尝到第一口温热食物时，眼底仍不由自主地微微亮了一下。
每一口都带着陌生富足的实感。他吃得并不快，却专注得近乎虔诚。
季岚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手边的牛奶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吃到一半，江小满才后知后觉的开口：“那个你、你不吃吗？”
季岚放下手中的电子简报，看向他：“我用过了。”
他的目光在江小满专注吃饭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开，语气依旧平淡：“合口味吗？”
江小满连忙点头：“合，特别好吃。”他说完，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可能有点太夸张，不好意思地放慢了动作。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有餐具轻碰的细微声响。
江小满吃得差不多时，终于鼓起勇气，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季岚已经收起了简报，灰蓝色的眼睛正望着窗外，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清晰而冷峻。没有了昨晚那对显眼的兽耳和尾巴，他看起来就像个格外英俊而严肃的普通人。
对了，昨晚那只大狗？
“季上将，”江小满放下杯子，声音还有些迟疑，“谢谢你的早餐。还有，关于我们结婚的事……”
季岚转过视线，看向他，等着他继续说。
江小满组织了一下语言：“您放心，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我、我会尽快找到工作，然后搬出去。在这之前，住宿和食物的费用，等我挣了钱一定还您。”
他一口气说完，手指在桌下微微攥紧。这是他一早想好的话，他利用了季岚，虽然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同意得那么快，但他是得利者，他总觉得自己欠季岚一个人情。
季岚沉默了几秒，没有立刻回应江小满关于“搬出去”和“还钱”的话，反而问道：“你对昨晚的事，没有什么想问的？”
“啊？”
江小满一愣，下意识出声。
季岚看着他谨慎呆头呆脑的样子，几不可察地动了下眉峰。“我的基因比较特殊，在极端疲惫或情绪剧烈波动时，可能会出现兽化特征，暂时失去对人形态的控制。”他解释得简洁，语气公事公办，“昨晚是意外，以后我会注意，尽量避免在你面前出现那种状态。”
嗯？
江小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是听说过这个世界有一类人是兽化人，但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后知后觉，难怪那只大狗的眼睛和他一模一样。
“没关系，”江小满摇摇头，诚恳地说，“我没被吓到。它还挺暖和的。”说完他才意识到“它”指的是兽化后的季岚，顿时有点窘。
季岚似乎也顿了一下，没对这个评价发表看法，转而回到最初的话题：“关于这份婚姻关系，在法律上，我们是配偶。你可以住在这里，这是你的权利，不需要搬出去。”
“协议是真的，法律效力完整。”他缓缓说道，“你需要一个不被流放的机会，我需要一段婚姻关系。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他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工作的事情，你可以按自己的计划来，不必着急。第二区的情况比第七区复杂，如果有需要，可以告诉我。”
江小满有些意外，季岚的态度倒是比他预想的要平和得多。
“谢谢。”江小满这次的道谢真心实意了许多。
“嗯。”
季岚应了一声，站起身，“我上午有军务需要处理。家用AI的权限已经对你开放，你可以随意使用客厅和公共区域。如果有急事，可以通过终端联系我。”
“今天我会晚归。”他最后看了一眼江小满，“生活上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家务助理系统。”
末了，季岚突然补了一句：
“我可以给你钱，但不能给你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