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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霓虹深渊同归
书房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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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的空气在一瞬间被拉到紧绷断裂的边缘。
暗格里，老法医脸色惨白，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胸口那道浅浅的十字已经渗出血丝。只要江亦琛再动一下手，□□一旦注入，一切就来不及了。
“别动！”沈亦臻枪口稳稳对准江亦琛，声音冷得没有一丝颤抖，“放开他，我们可以——”
“可以什么？”江亦琛嗤笑一声，指尖已经按在了注射器的针帽上，眼底是彻底疯癫的光，“让你们再把我关进牢里，像傅景深一样？我哥白瘫了三年，那个孩子白死了，法律给过他们公道吗？”
他猛地抬眼，目光死死钉在沈亦臻和陆沉相扣的手上，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们倒好，搭档、知己、爱人……什么都有。你们永远站在光里，可有人一辈子都活在深渊里！”
陆沉眸色沉如寒潭，没有半分退缩。
他很清楚，现在任何刺激都可能让江亦琛直接下死手。老法医是他们的前辈，是自己人，绝不能出事。
“你要的是审判，不是滥杀无辜。”陆沉语速极慢，一字一句稳住对方情绪，“老法医和你无冤无仇，你抓他，只是为了引我们来。”
“是又怎么样？”江亦琛笑出声，“我就是要让你们看着，看着我在你们面前完成审判，看着你们无能为力——”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抬起，就要往老法医脖颈扎去！
就是现在！
陆沉几乎是本能动作，一把将沈亦臻狠狠按到身后，同时抬脚狠狠踹向桌角！
“砰——”
注射器被震飞，撞在墙上碎成一片玻璃渣。
江亦琛暴怒反扑，伸手就去摸藏在书架后的匕首。他常年攀岩，身手极快，瞬间就扑到暗格前。
沈亦臻反应丝毫不慢。
他没有躲，反而冲上前，手肘狠狠砸在江亦琛后颈，动作干脆利落，完全是实战刑警的狠劲。
“呃——”
江亦琛踉跄一步。
陆沉已经欺身而上，扣住他手腕反拧，膝盖一顶，直接将人狠狠按在地上，手铐“咔嗒”一声锁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控场，一个突袭。
一个守，一个攻。
小李带着队员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陆沉将江亦琛死死压制在地，戾气未消；沈亦臻立刻去解开老法医身上的绳子，脸色微白，却依旧镇定。
“沈队！陆哥！”
“救人！带下去！”
老法医被解开时，手脚都在发抖，抓住沈亦臻的手臂，声音沙哑：“小沈……他疯了，他说要把你们全都拖进深渊……”
沈亦臻心头一紧，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没事了，陈老师，都结束了。”
陆沉起身第一件事，就是转身，大步走到沈亦臻面前。
下一秒，他伸手，将人狠狠扣进怀里。
力道大得近乎失控，像是要把失而复得的安稳，全都嵌进骨血里。
“吓死我了。”陆沉的声音埋在他颈窝，带着压抑不住的后怕，“刚才我真的怕……”
“
怕他冲上前，怕他受伤，怕那针□□落在他身上。
怕深渊，真的把他的人卷走。
沈亦臻心脏一软，抬手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轻而稳：
“我没事，我们都没事。”
“你在，我就不会有事。”
周围的队员识趣地低下头，默默收拾现场。
谁都知道，这对并肩作战的搭档，早已不止是搭档。
是彼此在深渊里，唯一的光。
陆沉松开他，指尖抚过他微白的脸颊，拇指轻轻擦去他唇角不小心沾到的灰尘，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下次不准再冲那么快。”他低声命令，语气里全是心疼。
沈亦臻抬眸，眼底映着灯光，轻轻弯起一抹极淡的笑。
“你在前，我不会退。”
陆沉心口一烫，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郑重。
像一场无声的誓言。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夜色渐深，沧江的霓虹重新亮起。
所有证据链完整闭合：
墨绿色攀岩纤维、□□来源、作案动机、两段不在场证明空白、警局内部监控入侵记录、一叠未发出的黑色审判卡……
铁证如山。
江亦琛被押走前，突然回头，看向两人，笑得阴冷：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傅景深说过，深渊未尽……这才只是开始。”
铁门关上，声音彻底隔绝。
沈亦臻眉头微蹙。
陆沉伸手，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温热，力道坚定。
“不管深渊有多少层。”
“我陪你。”
沈亦臻转头，撞进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温柔。
晚风穿窗而过，带着雨后的清冽。
办公室的灯光温暖，文件依旧堆积，可所有恐惧与阴霾，都在彼此掌心烟消云散。
他轻轻开口，声音清晰而安稳：
“嗯。”
“深渊再深，我们——同归。”
第二部·霓虹深渊 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