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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暗影近身
两起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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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起命案接连爆发，“深渊审判者”的名号迅速在沧江市引起恐慌，市局下达死命令——七十二小时内必须锁定凶手。整个刑侦支队连轴运转，办公室的灯从黑夜亮到白昼，文件与监控截图堆成了山。
沈亦臻坐在桌前，将两起案件的所有信息重新梳理，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线索、关联点，目光最终定格在攀岩协会、化学背景、熟悉警方、熟人这几个关键词上。
陆沉端来温热的饭菜放在他面前，顺手将他桌角凉掉的咖啡撤走，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先吃饭，你已经快十六个小时没合眼了。”
沈亦臻没动，笔尖点在白板上一个名字上——江亦琛。
“三年前攀岩事故的受害者，是江亦琛的亲哥哥江亦恒，摔成高位截瘫，半年前不治身亡。”沈亦臻声音低沉，“而周明霸凌致死的那个学生，是江亦琛曾经资助过的孩子。”
陆沉眉峰微蹙，俯身靠近，两人的视线一同落在那张资料照上。照片里的男人眉眼清俊，戴着细框眼镜，气质温和，是沧江大学化学系的讲师，同时也是市攀岩协会的资深会员。
所有条件，全部吻合。
“江亦琛有完美的动机，懂化学，会攀岩，年纪、身高、身手全部对得上，而且……”沈亦臻顿了顿，抬眸看向陆沉，“他是我们之前特聘过的技术顾问，和支队所有人都熟，熟悉我们的办案流程，熟悉监控布局，甚至……熟悉我们俩。”
熟人。
凶手电话里的那句话，瞬间有了落点。
陆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江亦琛每次来支队，都会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温和有礼，谁也不会把这样一个人，和连环杀人的深渊审判者联系在一起。
“小李，”陆沉立刻拿起对讲机，“立刻查江亦琛近一周的行踪，两起案发时间段的不在场证明，还有他的住所、实验室、所有活动地点，全部布控。”
“收到！”
等待结果的间隙，办公室里异常安静。沈亦臻揉了揉眉心，连日高强度的查案让他眼底布满红血丝，陆沉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直接伸手将他拉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别绷这么紧。”陆沉的声音温柔又安稳，“就算是他，我也会把他拦在你一步之外。”
沈亦臻闭上眼，鼻尖萦绕着陆沉身上清冽的气息，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松：“我只是没想到，会是身边的人。”
“越是身边的人，越容易藏在暗影里。”陆沉轻轻拍着他的背，“但我们不会漏。”
没过多久，小李的电话急促打来，语气慌张：“沈队！陆哥！江亦琛没有不在场证明！两起案发时间，他都说自己在家备课，无人作证！而且我们查到，他三个月前购买过□□原料，理由是实验室教学，但领用记录对不上！”
证据链，几乎闭合。
沈亦臻立刻站起身，抓起外套：“去江亦琛家。”
“我跟你一起。”陆沉毫不犹豫跟上，顺手将一把备用枪塞进他口袋，又仔细替他拉好外套拉链，动作细致又认真，“记住，跟在我身后，不准贸然行动。”
沈亦臻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心头一暖，轻轻点头：“好。”
暮色降临，沧江市再次下起小雨。江亦琛住在老城区的独栋公寓，安静偏僻，楼道里灯光昏暗，一股淡淡的化学药剂味飘散在空气中。
陆沉示意沈亦臻躲在拐角，自己先上前敲门。
敲了三下，门内没有动静。
陆沉眼神一凛，尝试转动门把手——门，没锁。
一股强烈的危险感瞬间袭上心头，陆沉立刻将沈亦臻死死护在身后，拔出手枪，缓步推门而入。
客厅昏暗空旷，桌上放着没喝完的咖啡，电脑屏幕还亮着，页面停留在一段监控录像上——正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内部监控。
而书房的方向，传来轻微的声响。
陆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牵着沈亦臻的手，屏息靠近。
推开书房门的那一刻，两人同时顿住。
书架前，江亦琛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阴冷笑意。他的手上，戴着一双墨绿色的攀岩手套，桌角，放着一叠崭新的黑色审判卡片。
他看见两人，非但不慌，反而轻轻鼓起了掌。
“沈队长，陆顾问，你们比我预想的……来得慢了一点。”
沈亦臻拔枪对准他，语气冷厉：“江亦琛，云顶观景台、废弃灯管厂的两起命案，都是你做的。”
江亦琛笑着点头，一步步走近，目光在两人紧扣的手上扫过，眼神里带着戏谑与恶意：“是我。他们都该死，我只是在替天行道……顺便，看看你们这对人人羡慕的搭档，能不能守住彼此。”
陆沉将沈亦臻护得更紧，周身戾气翻涌：“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利用傅景深，利用审判，接近我们，伺机而动。”
“没错。”江亦琛笑得疯狂，“傅景深算什么？我才是真正的深渊。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着，我怎么完成审判，怎么……把你们一起拉进深渊里。”
话音未落，他突然伸手按向桌下的按钮。
陆沉眼疾手快，猛地将沈亦臻推开，同时扑上前压制！
书架轰然侧移，露出后方一个暗格，里面，赫然绑着一个男人——正是支队的老法医，平日里对两人多有照顾的前辈。
老法医嘴巴被堵住，满脸惊恐，胸口已经被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十字。
江亦琛狞笑着大喊：“第三场审判，现在开始！”
暗影彻底撕破，凶手正面现身。
而这一次，人质是他们最熟悉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