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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旧案与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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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刑侦支队的灯光彻夜通明。
走廊里脚步声来去匆匆，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纸张与淡淡消毒水混合的味道，每一个人脸上都绷着同一种神情——高度紧绷。
陆沉跟在沈亦臻身后走进办公室时，目光下意识扫过墙面那排“年度优秀警员”的照片。
其中一张，笑得干净明亮，是他曾经的搭档，周子轩。
照片还在，人已经埋进土里一年了。
沈亦臻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没多言，只将一叠厚厚的卷宗推到桌面上，封面印着两个字：清道夫。
“去年一共四起命案，加上今晚张诚，一共五名死者。”
沈亦臻拉过椅子坐下，姿态舒展却不失凌厉，“全部都是法律制裁不了、却背负人命的人。”
陆沉翻开卷宗，指尖微微发紧。
一页页熟悉的现场照片、尸检报告、监控记录……每一张都在提醒他，当初他离真相有多近，又失去得有多痛。
“四起案子，全部监控盲区，无目击者，无遗留DNA，无指纹。”沈亦臻的声音冷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凶手心理素质极强，反侦察能力一流，对沧江的监控布局、出警流程、甚至小区物业动线都了如指掌。”
“不是了解，是精通。”陆沉打断他，抬眼时眼底压着暗火，“他不是碰巧避开监控，是能控制监控。”
沈亦臻眸色微顿：“你怀疑系统内部？”
“不然呢？”陆沉指尖敲了敲卷宗，“精准黑屏三分钟，不多不少，刚好完成杀人、清理、离开。这种手法，不是普通黑客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子轩当年查到的，就是这一块。”
空气骤然沉了下来。
沈亦臻指尖在桌沿轻轻一点，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他比外界更清楚，陆沉当初被劝退，根本不是什么违纪顶撞上司，而是因为他咬住“内部有鬼”不放，触到了某些人不想翻的旧案。
“我不会让案子再被压下去。”沈亦臻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异常笃定。
陆沉抬眸看他。
灯光落在沈亦臻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唇色偏淡，看上去斯文温和，眼底却藏着一股极硬的底线。
不像那些只会和稀泥的官僚。
“我信你一次。”陆沉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卷宗，“下一个受害者，你们有方向吗？”
沈亦臻推过来一份名单：
“按照凶手的‘审判标准’，我们筛选了一批有争议案底、未被定罪的人员，一共十七人，全部布控。”
陆沉扫了一眼，直接抽出其中三张：
“这三个，排除。”
“理由。”
“清道夫杀人，有三个规律。”
陆沉语气笃定，像是在说真理：
“第一，只杀直接造成他人死亡的；第二，只杀毫无悔意、依旧嚣张的；第三，只杀能轻易接近、方便动手的。”
他指尖在纸上一敲：
“这三个，要么是间接责任，要么已经闭门不出，要么安保级别太高，不符合他的作案习惯。”
沈亦臻看着那份被缩减后的名单，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陆沉的判断，和他暗中推演的行为侧写，几乎完全重合。
这种无需多言的默契，有点危险，又有点让人上瘾。
“你对他很了解。”沈亦臻声音轻了几分。
“我追了他整整一年。”陆沉喉结微滚，“做梦都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急促敲响。
警员小李脸色发白地冲进来：
“沈队！不好了，名单上的刘志远刚刚失联，他家小区物业说，电梯监控又黑屏了！”
陆沉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一声。
沈亦臻脸色也沉了下来，抓起外套与配枪，语气冷厉：
“通知技术队、法医组，立刻出发！”
他转身时，恰好对上陆沉的目光。
两人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却在同一秒读懂了彼此的意思。
——来了。
清道夫的第二刀，来得比他们预想的更快。
陆沉跟着沈亦臻往外走，脚步急促，却在经过那面照片墙时，下意识顿了半秒。
沈亦臻余光瞥见，脚步微停：
“想给子轩一个交代，就跟上。”
陆沉抬眼。
男人站在灯光下，警服挺拔，眼神锐利如刀。
“我知道。”
陆沉扯了扯嘴角，笑意冷硬却坦荡。
这一次，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两人一前一后冲入雨夜。
车门砰然关上，警灯划破黑暗。
一场由双强联手展开的、与高智商凶手的竞速，正式拉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