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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钓鱼·破绽
小李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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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站在门口，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半秒。
沈亦臻那句“一起看”，说得轻淡，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一层薄薄的伪装上。
“好、好。”他走进档案室，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我也想早点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害你们。”
沈亦臻没看他，指尖翻着卷宗，声音平静：
“害我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把五年前的事，彻底埋了。”
陆沉靠在柜边，目光看似散漫，实则从头到脚都在打量小李。
年轻、机灵、跑得勤、消息快——
太像一颗安在身边的活棋子。
三人就着同一份档案，各怀心思。
沈亦臻忽然指着一页记录：
“这里，押运路线最终确认，是谁最后核对的？”
小李目光一落，呼吸微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是……是我跟张队一起核的。”
“只有你们？”
“嗯。”
沈亦臻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在那行字旁，用指甲压出一道极浅的印子。
一个只有他和陆沉能看懂的标记。
陆沉心下一沉。
押运路线绝密，知情人寥寥。
小李，正好在圈里。
“我去趟洗手间。”小李忽然起身，神色有些不自然，“你们先看。”
“一起。”陆沉直起身，语气不容推脱，“正好我也去。”
小李脚步一顿，勉强笑了笑：“行。”
两人一走，档案室里只剩沈亦臻一个。
他立刻起身，走到刚才那枚针孔摄像头下，抬头直视镜头，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
“你不是想拆我们吗？”
“这一次，钓的就是你的人。”
他抬手，用卷宗一角轻轻挡住摄像头一小半，留下一个残缺的视角。
这是在告诉对方——我知道你在看，但你看不全。
洗手间内。
水龙头哗哗流水。
小李洗着手，眼神频频飘向镜面，看身后的陆沉。
陆沉站在他旁边，慢条斯理地抽了纸巾，忽然淡淡开口：
“昨夜冷冻厂，看守说，支队里那位，把我们的路线全报了。”
小李手猛地一顿，水花溅在手上。
他飞快低下头：“陆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沉丢开纸巾，侧头看他，目光锐利如刀，“就是好奇，谁能从我们出门，跟到我们停车，再把定位装在车上。”
小李脸色一点点发白。
“我、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知道？”陆沉上前一步，压迫感瞬间压下来，“那你告诉我，谢屿被劫那天，你第一个冲进来报信，消息是谁先发给你的？”
“是张队——”
“张队说，他先发给的是副队。”陆沉打断他，“比你晚了四分半钟。”
小李猛地僵住。
破绽，终于漏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时编不出圆谎的话。
就在这时，沈亦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冷而轻：
“小李，你到底在帮谁做事？”
小李猛地回头。
门口，沈亦臻站在光里，眼神平静，却像已经把他从头到脚看穿。
“我没有！”小李猛地提高声音，带着慌乱，“沈队，我跟着你们这么久，你们怎么能怀疑我？”
“我们不想怀疑你。”沈亦臻走近，“但夜枭的每一步，都踩在你的信息上。”
押运路线、档案位置、撤离路线、甚至他们去安全屋——
全是只有身边人才知道的事。
小李脸色彻底白了。
他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洗手台上，眼神剧烈挣扎。
挣扎里，有恐惧，有被逼到绝路的慌乱，还有一丝……更深的隐秘。
沈亦臻缓缓开口，语气沉下来，给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说，还算立功。
你是被威胁，还是被收买，我们都能保你。
但再瞒下去——”
话音未落。
小李口袋里的手机，无声震了一下。
一条匿名信息，只有两个字：
【闭嘴。】
小李瞳孔骤缩。
下一秒，他忽然猛地推开两人，朝着楼梯口狂奔而去！
“别跑！”
陆沉立刻追上去。
脚步声在楼道里疯狂回响。
一场追捕，正式开始。
而他们都还没意识到——
跑掉的，只是一颗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