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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弃子·真鬼
小李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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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猛地推开两人，疯了一样往楼梯口冲。
年轻、体能好，又熟悉整栋楼的逃生通道，他几个转弯就消失在走廊尽头。陆沉紧随其后追出去，皮鞋踏在地面上，声响沉重而急促。
沈亦臻没有立刻追，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洗手间的镜子上。
一瞬间，所有线索在他脑海里飞速拼接。
小李慌了、破绽露了、信息也对得上——可太顺了。
顺得像夜枭一早算好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个不起眼的监控探头。
镜头微微转动了一下。
有人在看着。
“中计了。”沈亦臻心头一沉，立刻拿出手机打给陆沉，“别追太深，他是弃子！”
电话刚接通，楼下就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紧接着，是同事的惊呼。
沈亦臻心脏一紧，快步冲下楼。
一楼楼梯转角，小李蜷缩在地上，脚踝扭曲，显然是慌不择路摔了下来，站不起来了。陆沉就站在他面前，脸色冷沉。
小李趴在地上，抬头看见沈亦臻，眼睛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沈队……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逼我的！我家人在他们手上！”
“谁逼你？夜枭？”沈亦臻蹲下身，语气尽量平稳，“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救你家人。”
小李嘴唇哆嗦着，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见过他手下，有乌鸦徽章……他们抓了我妹妹，让我盯着你们，传消息……”
“押运路线、档案位置、你们去冷冻厂……都是我传的。”
每一句，都在印证他们的猜测。
可沈亦臻心里那股不安，反而越来越重。
太完整了。
太清晰了。
完美到可以直接结案。
“五年前的信号，沉船爆炸，你也参与了？”陆沉沉声问。
小李一怔，茫然摇头：“没有……我真不知道……那时候我还没进支队……”
沈亦臻猛地抬眼。
对。
时间对不上。
五年前，小李还在警校，根本不可能参与压下信号、修改报告、安插内线。
他只是后来被拉进来的棋子。
不是主鬼，只是被推出来挡枪的弃子。
真正的内鬼，从五年前就潜伏在他们身边，一直都在。
“你手机里的信息，是谁发给你的？”沈亦臻抓住关键，“刚才让你闭嘴的那个号码。”
小李颤抖着掏出手机。
号码是匿名，发信人没有任何信息。
陆沉拿过手机，刚想交给技术科，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瞬间跳出一行字：
【任务结束。】
下一秒，屏幕一黑，彻底变砖——被远程锁死、销毁数据。
沈亦臻缓缓站起身，看向刑侦支队办公大楼。
阳光明亮，人来人往，一切井然有序。
可他只觉得遍体生寒。
内鬼还在。
就在这些熟悉的面孔里。
看着他们抓住小李，看着“案子告一段落”，看着他们以为安全了。
陆沉扶起小李，沉声道：“先把人控制起来，秘密审问，不能让任何人接触他。”
“包括队里所有人。”沈亦臻补充了一句。
小李被带走时，回头望着沈亦臻，声音哽咽：“沈队，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
沈亦臻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不怪小李。
他恨的是那个躲在暗处，拿亲人要挟、用同伴当垫脚石、把所有人都当棋子的人。
陆沉走到他身边，轻轻按住他的肩：“想什么？”
沈亦臻抬头，目光锐利如刀：
“想我们还差一步。”
“小李只是手。
真正拉着线的人，还在笑。”
远处走廊拐角，一个身影静静看着两人，眼底没有半分情绪波动，仿佛只是路过。
没有人注意到。
也没有人怀疑。
那才是藏在最深处的——真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