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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猎物与猎人
沧江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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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江城郊的员工宿舍区藏在高楼阴影里，楼体老旧，灯光稀疏，连雨落上去都显得格外沉闷。
警车没有鸣笛，悄无声息地泊在路口暗处。沈亦臻抬手示意全员待命，指尖在车窗上轻点，勾勒出宿舍楼的结构。
“江屹住302，单间。”他压低声音，侧头看向身旁的陆沉，“正门强攻容易逼他狗急跳墙，我带人走楼梯正门，你绕去后窗堵截，行不行？”
陆沉偏头看他。
车内光线昏暗，沈亦臻的侧脸轮廓柔和，可眼神里的冷静与决断，半点不输给一线刑警。
陆沉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沈亦臻的下颌，动作轻得像羽毛掠过。
“放心。”他声音低哑，“跑不了。”
沈亦臻的下颌猛地一紧，耳尖在暗处迅速发烫。他别开脸，掩饰般地抓起对讲机，语气恢复冷硬：“行动。”
车门无声推开。
雨水瞬间裹住两人。
陆沉身形矫健地窜进暗处，步伐轻捷如豹，很快绕到宿舍楼后方。沈亦臻则带人守在一楼楼梯口，抬手看表，心跳控制在平稳节奏，每一根神经却都绷到极致。
他和陆沉，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一个做饵，一个收网。
这种无需言语的配合，像是天生一对。
“302室内有微弱灯光。”楼顶观察手低声汇报，“窗帘紧闭，无异常动静。”
沈亦臻指尖敲击耳麦：“陆沉，到位没有？”
耳麦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应，带着雨声，却格外清晰：
“到位。”
“破门。”
两个字落下的瞬间，破门组瞬间上前。
“哐当——！”
铁门被瞬间撞开。
沈亦臻持枪冲入，屋内空无一人，被子还带着余温，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正是小区监控画面。
而桌面正中央，压着一张熟悉的十字报纸。
空的。
又晚了一步。
“跑了？”队员脸色一变。
沈亦臻眸色沉冷，目光扫过敞开的窗户：“不是跑，是在等我们。”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是陆沉的声音，低而稳：
“找到了。”
沈亦臻心脏一松，几乎是本能地冲到窗边。
雨夜里，楼下空地上。
陆沉已经将人按在积水里，膝盖顶住对方后背，单手反扣手腕，动作干脆利落，力道狠而准。
被按住的人，正是江屹。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只是仰头望着窗户方向，视线直直落在沈亦臻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又平静的笑。
“沈队长，你终于来了。”
沈亦臻瞳孔微缩。
他认识自己？
陆沉察觉到他的紧绷，扣着江屹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抬头朝沈亦臻喊：“下来，我看着他。”
那一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护着。
沈亦臻快步下楼，雨水打湿他的衬衫，紧贴在肩背上，线条利落又禁欲。他走到陆沉身边，蹲下身，目光冷厉地盯住江屹：“你就是清道夫。”
不是疑问，是定论。
江屹仰头笑了起来，雨水糊满脸庞，显得疯狂又冷静：
“我是清道夫，我在净化这座城市。那些人该死，法律不杀他们，我杀。”
“杀人就是犯罪。”沈亦臻声音冷硬，“一年前，你杀了陆沉的搭档周子轩。”
提到周子轩，陆沉的指节猛地泛白，眼底翻涌着压抑一年的怒火。
江屹的目光落在陆沉身上，带着一丝嘲讽：
“他查到我了，他该死。”
“你闭嘴。”陆沉低吼，声音里藏着血丝。
沈亦臻忽然伸手，轻轻按住陆沉的手腕，力道温和，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抬头，对身后队员道：“带走，回局里审讯。”
陆沉看着覆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心头那股狂躁的怒火，竟一点点被压了下去。
只要沈亦臻在，他好像就不会失控。
江屹被拉起时，忽然盯着沈亦臻，一字一句：
“沈队长，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我不是清道夫，我只是执行者。”
沈亦臻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江屹却不再说话，只是低头笑，笑得诡异又冰冷。
雨还在下。
陆沉走到沈亦臻身边，两人并肩站在积水里，浑身湿透，气息却紧紧缠在一起。
“他在撒谎。”陆沉开口。
“也可能在抛诱饵。”沈亦臻接话。
两人再次同频。
陆沉转头看他，沈亦臻的头发湿淋淋贴在额前，平日里斯文冷静的模样多了几分破碎感，看得他心口一紧。
陆沉伸手，替他把额前的湿发撩开。
指尖不经意擦过额头，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
沈亦臻僵在原地，心跳彻底乱了节拍。
“别硬扛。”陆沉声音低哑，“回去换身衣服，感冒了谁跟我一起查案。”
沈亦臻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底。
那里有风雨，有执念，还有……藏不住的温柔。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警车驶离宿舍区。
车灯刺破黑暗。
他们以为抓住了凶手，却不知道，
真正的清道夫，依旧藏在暗处，看着他们，露出了冰冷的笑。
“
——案子，远没有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