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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近在咫尺
风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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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裹着冷雨砸在车窗上，发出密集得近乎恐怖的声响。
沈亦臻把车速开到了极限，引擎低吼着劈开雨幕。陆沉坐在副驾，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里那张江屹的证件照，指腹泛白。
“江屹现在在哪？”陆沉沉声道。
“定位显示在目标小区附近。”沈亦臻眸色冷冽，“但技术科说，他的手机半小时前就处于静默状态，很可能是故意扔在那里误导我们。”
陆沉心头一沉。
声东击西。
他们又被清道夫算计了一步。
“小陈才二十二岁，刚毕业。”陆沉声音发紧，“去年子轩也是这个年纪。”
沈亦臻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骨节凸起。
他侧头看了陆沉一眼，语气稳得像定心丸：
“有我在，不会重演。”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重得砸进心底。
陆沉一怔，看向身旁的男人。
雨水模糊了窗外的光影，沈亦臻侧脸紧绷，平日里冷静斯文的眉眼间，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锐利与护短。
那一刻，陆沉忽然清晰地意识到——
他不是在跟一个体制内的队长合作。
他是把命，交到了这个人手里。
车子急刹在小区门口。
警戒线已经拉起，先到的警员脸色惨白：“沈队！楼道监控全黑，电梯停在十三楼不动了！”
“走楼梯！”
沈亦臻刚要迈步，手腕却被陆沉一把扣住。
男人掌心滚烫，力道大得不容挣脱，陆沉将他往身后一挡，声音低沉又霸道：
“我在前，你在后。”
不容反驳。
沈亦臻愣了一瞬，看着陆沉宽阔坚实的后背，耳尖微微发烫，却没有逞强，只低声应了一个字：
“好。”
十三楼。
电梯门虚掩着，缝隙里渗出一丝暗红的血。
陆沉抬手，示意沈亦臻停下。他独自缓步上前，指尖按住电梯门，猛地向两侧拉开——
“砰。”
电梯内壁溅着血点，实习警员小陈瘫倒在角落，脖颈处有一道勒痕，呼吸微弱，却还活着。
而电梯正中央，静静压着一张十字报纸。
没有凶手，没有埋伏，只有一句用鲜血写的小字：
【还差一点。】
沈亦臻立刻冲进去蹲下身，探了小陈的颈动脉，松了口气：“还有救，只是昏迷！叫救护车！”
陆沉却没有放松，眼神死死扫过楼梯间、消防通道、每一扇窗户。
凶手没走远。
近到……能听见他们的呼吸。
“他在看着。”陆沉声音压得极低，“看着我们救走人，看着我们无能为力。”
沈亦臻站起身，走到他身侧，两人肩并肩站在一起，气息瞬间融为一体。
一个锐利如刀，一个冷静如冰。
“他留小陈活口，不是心软。”沈亦臻眸色暗沉，“是为了下一次，能更狠地打我们的脸。”
“那就让他没有下一次。”
陆沉转头，恰好对上沈亦臻的目光。
狭小的电梯间里，血腥味、湿冷的雨气、还有两人身上淡淡的体温交织在一起。
近在咫尺，呼吸相闻。
沈亦臻的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眼前这个男人，浑身是刺，满身风雨，却在每一个危险瞬间，都下意识把他护在身后。
“江屹的住址。”陆沉开口，打破暧昧的沉默。
沈亦臻回过神，立刻调出地址：“城郊，安视界安防员工宿舍。”
“去抓他。”陆沉语气笃定，“现在。”
沈亦臻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拂去了他肩头沾着的雨珠。
指尖不经意擦过锁骨，带来一阵酥麻的颤栗。
“好。”沈亦臻声音轻哑，“一起去。”
这一次，不再是追逐凶案现场。
而是主动出击，直捣黄龙。
车子驶进雨夜里。
副驾上，陆沉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却格外清晰：
“沈亦臻。”
“嗯？”
“如果今天真的出事……”
沈亦臻猛地打断他，眼神坚定，一字一顿：
“不会有事。”
“我不会让你有事。”
陆沉一怔，随即低笑一声，笑意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轻松与笃定。
“好。”
“我信你。”
雨还在下。
但黑暗里，已经有两道光，紧紧靠在一起，势不可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