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小学生笔迹的进阶之旅 师从自家老 ...


  •   连家政阿姨都注意到了楚船的不对劲。

      楚船给人打电话,命令对方一个小时之内送齐他要的所有东西。

      “小楚,有什么需要的怎么不跟我说?”阿姨端着绿植走向院子,回过身擦手问他。

      楚船低着脑袋,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阿姨,不麻烦你了,我是回来查了些资料才确定要买什么的,已经让舒同给我送过来了。”

      白松漆从书里抬起头,看了眼楚船,见他十分认真,不过问,也不打扰。

      晚上楚船说要征用书房,在巨大的桌面上铺了层宣纸,掏出让舒同给他准备的笔墨纸砚,教程都不需要看,有种浑然与之相熟的契合力。

      舒同专门找人搞来的非遗传承湖笔,请老师傅开过笔了,楚船觉得自己都不需要控笔,提按、拉长线,勉强过得去,怎么说也是极具天赋。

      楚船很满意,给自己点点头。

      然后他沾了点墨水,有模有样写了个名字,叉起腰看了眼,和他在办公室看到的“楚船”的签名不一样。那个“楚船”婉转动人,虽然不那么张扬,但下笔的力度隐藏着一股劲风。

      自己的字,不是小学生水平吧,再怎么说也是初中生。

      楚船原地站了很久,紧接着把笔一搁,走出书房,找到在楼下看书的白松漆。

      白松漆一手撑着脑袋,楚船盯着他的后脑勺,又不敢上前了。

      沉思了一会儿,扭捏着走过去,看到白松漆在看的书名叫《无限可能的卵》,这什么书,楚船瞄了眼,科学文化起源啊,差点误会了。

      “七哥。”

      白松漆头也没抬,耳朵倒是动了动,只要楚船换上这种语气,准是在示弱,大致清楚他要说什么了。

      等人靠近了,白松漆才将目光看向他,问:“有事?”

      “七哥,舒同说你父亲是书法家,那你写字也很好看吧,他他他,他瞧不上我。”楚船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我作为舅舅的威信在哪里?”

      “他说你签名难看?”

      楚船怔了怔,歪着脑袋说:“还有叶荷。”

      白松漆暗自笑了笑,他当初不仅看中楚船孤注一掷的勇气,也有他喷薄而出的骨性,还有不服气的样子和现在一模一样。只是当时的楚船过于自持,不轻易暴露自己的弱点。

      楚船会来寻求他的帮助,他很受用。

      白松漆合上了书,跟着楚船到了书房,房间内散发出纸墨油润的香气。

      楚船有点不好意思,指了指书桌,“我小时候没练过这个,除了会点钢琴和马球,就跟我爸打过几次高尔夫,还是他强带着我去的,我对这些都没兴趣。”

      白松漆没作评价,在桌前站定,目光一寸寸在刚刚楚船写过字的纸上移动,仿佛在看什么奇珍异宝。他描绘起未干的字迹,留下那一行水痕悄然滑进了他心里。

      他知道,楚船后来写出一手好字,也是他教导的。

      “很难看吗?我这是买的端砚,用的青檀皮生宣。”

      虽然舒同说他差生文具多,但他本着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心态,态度极为像样。

      白松漆说:“不难看。”

      楚船听了,又拾回点信心:“那我要怎么练才能短时间变好啊,我得签一个很重要的合同,怕被对方看出来不是一个人写的。”

      白松漆皱了下眉,当初楚船要他教他练书法,他很严厉,开始的时候每天花一个小时让楚船练笔画和结构,楚船闹了整整一年的脾气,多数时候是生闷气,因为那个时候的楚船处处在讨好自己,哪怕有脾气也憋着,久而久之,情绪变得有点极端。

      接了这个差事,保不齐又惹到这个祖宗。

      “很为难吗,我也没有这么差吧?”

      算了。

      “没有。”白松漆回应着他,拿起被楚船搁下的那支笔,没有沾墨,直接在楚船写过的纸面盖了字,写的“木”,然后轻唤楚船,“你是怎么握笔的?”

      楚船大脑反应很迅速,走到案前,又从白松漆手里接过这支笔,大拇指扣着,笔头抵住无名指指甲盖,往前一伸,演示给他看,“就这样。”

      接着白松漆靠近一步,右手环过楚船的胳膊,把他圈抱在怀里,手掌覆盖住楚船的手,帮他调整姿势。

      浓郁的气息瞬间迸发,楚船先是感觉自己的后背贴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再是绵延的、属于成熟男人的气味,萦绕在他周围。白松漆不抽烟、不酗酒,偶尔喷点香水,但是这股气息带有温柔的、无法抗拒的侵略性。楚船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怎么呼吸。

      这样的僵持仅仅只有一秒,楚船感觉自己要熟透了,看了眼自己袖口下的皮肤,还是正常的颜色。但是尽管他再不自在,这具身体的迎合性超乎他想象,他有些腿软站不住,忍不住往白松漆身上靠。

      不知道怎么回事,楚船想到了那个梦境,在白松漆怀里抖了一下。

      不争气,抖什么啊。楚船孔径紧缩,吞咽了下口水,他机械得转了转头,白松漆的身高也不是一般人能比,他仰起头才到他下巴的位置。

      “看我做什么,看笔。”

      “哦,看着呢。”楚船吸了吸鼻子,早知道不找他了,干脆让舒同嘲笑一辈子。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严厉,白松漆一手撑在实木桌上,另一手握住楚船的手,轻声说:“握得太靠下了,手腕不吃力,写出来的字就会劈叉,这样是不是好很多?”

      感受到来自身后的人胸腔的震鸣,楚船尽量不去想两人之间多么亲密的距离,把注意力集中在练字上。

      白松漆先是握着他的手了个“木”,他没注意看,然后也不松手了,握着他的手练习一撇一捺,书房静谧无声,只有笔尖在纸上粗粝的滑动,还有他磕碰的细碎呼吸,白松漆很有耐心,楚船能感受到坚实的胸膛熨帖着自己。

      两人的影子轮廓倒映在窗前的绉布,谁也不忍心打破这个画面。渐渐地,楚船似乎习惯了这个姿势,没有那么别扭了。

      楚船抬起头,虚心请教:“篆隶楷这些字体,我适合练哪种呀?我要是全想学怎么办。”

      白松漆瞧了他一眼,“你还想练几种?”

      “你这话啥意思,取笑我?”楚船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随便练练得了,谁会那么较真,又不是人人都是大书法家,看不出来我写的什么。”

      白松漆没来得及顺毛的话断在空气里。

      楚船又问他:“那你练的什么?”

      白松漆:“练好了就行,不需要刻意学字体结构,而且我师从我爸,我把我爸给你找来?”

      楚船急忙摆手,吓得不轻:“不了不了,不惊动他老人家。”

      时间过得挺快,这一晚一练就到了十点多。

      楚船打了个哈欠,白松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陪他到这个点,出声道:“还练吗?”

      楚船看着这桌上、地上铺满了他写过的草稿,都是一个字,大大小小的,有些墨渍还没干,全粘到一起变得模糊,他也没注意,桌面滴了些墨水,都干成块儿了。

      楚船不是有意弄脏白松漆的桌子,拿手擦了擦。

      手腕猛得被握着,白松漆说:“回去休息。”

      “我还没收拾完。”楚船想自己弄乱的,理应自己收拾。

      “等墨水干了再收。”

      “哦。”于是楚船去洗漱,小拇指下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沾到的墨渍,他拿清水擦了很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皮肤光泽不像二十七岁的样子,小的时候晒得黢黑,现在被滋养得红润透亮。

      眼钩妩媚,镜子里的人怪异得和自己对视着,楚船一下就惊醒回神,在黑暗中平复着心跳。

      洗漱完他又去了书房,准备收拾好自己那些乱糟糟的草稿。

      结果一推开门,里面干净如初,只是桌子上多了叠放整齐的淡黄色宣纸。

      楚船惊讶,家里除了他,只有白松漆。

      他从书房退出来,看了眼白松漆的房门,走过去敲敲门。

      “七哥,你睡了吗?”

      白松漆没睡,床头摆着两张他觉得看得过眼的字,走到门前,开了门。

      楚船撞见一片蜜色的胸肌,白松漆应该是刚洗完澡,发丝还在滴水。楚船见他房间没开灯,在门口局促了起来,白松漆看着他不说话。

      这一沉默显得更尴尬了,白松漆总不会以为他是来跟他说要一起睡的吧。

      楚船干笑两声,“我来跟你说声晚安,早点休息,今天谢谢你,我回去了。”

      说完他立马转身往自己房里跑。

      白松漆的目光停留在那道开了又合的门上,这小东西,让人哭笑不得。他的思绪里,出现了22岁的楚船,那个时候的楚船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害羞的表情也只是讨好他。

      但白松漆的脸又立刻沉下来,搭在门框上的手不断隐忍,他知道,现在的楚船还接受不了和自己的亲密关系,一举一动带着防备。

      白松漆下颌线咬紧,既然要把他当作十七岁的楚船,有些事情就还不在他的接受范围内,只能慢慢来。

      练字这事也不是说说而已,白松漆看在眼里,就和当初的楚船一样,性格很倔强,也很有原则。

      如今的楚船每天早起吃完饭说要去书房,吃完午饭说要去文联展看书法画,在外面逛到晚饭了才回来。

      白松漆从公司回到家,家里只有阿姨的身影。

      阿姨从楼梯上走下来,“白总回来了,小楚说他晚上不在家吃饭,和舒同那孩子在一块呢。”

      “嗯。”白松漆表示知道了,脱下西装外套,阿姨顺势接过理了理。

      另一面,楚船坐在舒同车里,两人刚来到展馆的停车场,舒同说:“小舅,今天吃饭花了六千八,停车花了一百五,可以找你报销吗?”

      楚船抬起头,“我转给你。”

      “开玩笑的,这点钱我还能找你要啊。”舒同扬起笑容:“我们约的三点半,还有点时间,你喝奶茶吗,我去买一杯?”

      “喝,不另外加糖。”

      舒同下了车,又折回来:“奶茶的钱得你出。”

      楚船气极反笑,转账的时候舒同还非要他备注上是“奶茶钱”,这样白松漆责问起来就可以推卸是楚船非要喝的了,和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到了正式进去观展的时候,舒同表现得兴致缺缺,他又不懂,只好和楚船八卦,“你最近适应和小舅夫的生活了吗?”

      楚船走走停停,觉得那些字画很优美,但自己都不喜欢,他看向舒同,“适应?怎么个适应法,我能适应自己已经二十七岁就不错了,诶,你说我是不是该去找套大学教材学习点理论知识啊。”

      “你有这个想法我太欣慰了,但是大学不教怎么和男人上床。”

      “滚蛋啊,又欠抽了?”楚船踹了他一脚,“我他妈问的是,学习点有用的物理知识。”

      “你有这个想法我更欣慰了。”舒同差点落泪,“你终于要回归了吗,传说中的大佬。”

      楚船没搭腔,忽然看到展馆中央有个摆台,摆台上三副作品,顿时被吸引住了目光,他问:“这个字好不好看?”

      “还行。”

      “我买了。”

      舒同指了指墙上的标语,“仅展出,不出售。”

      楚船想既然字是人的写,人就是用来沟通的,他直接去找了馆长。

      傍晚,外面响起来汽车发动机轰鸣,然后隐约有一道笑声,舒同抱着冰激凌桶,被挖得只剩一半了。

      楚船手里拎着一个长条物体,输了密码开门,看到一身居家服的白松漆。

      “七哥。”

      “小舅夫。”

      两人同时打招呼,舒同很自觉得接过楚船手里的东西,放在就近的柜子上,“呃,我把小舅送回来了啊,我走了,两位拜拜。”

      楚船没理他,走过去坐在白松漆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将手里的长条形状的包装盒摆在他面前,“我买了个好东西。”

      白松漆挑挑眉。

      “我跟你说,那个文联馆的馆长说这幅作品不卖的,只做展出,可是我觉得写得真好啊,我一眼就相中了,我们磨了他好久他才答应和原主商量。”楚船拆开包装,眉飞色舞得描绘起来,“你猜我花多少钱买的?”

      花多少都无所谓,白松漆看到这个《诗二屏》,觉得很眼熟。

      “馆长说按照这位书法家的拍品每平尺行情价,这幅作品收我260万,我就买回来了,七哥你看看,我虽然写得不好,但是我会欣赏啊,雄浑苍茫,大气厚重,我觉得写得比你还好看。”

      白松漆不语,看到了那方朱红印章的名字。

      “嗯,好看。”白松漆朝他笑了笑,平静得收回视线。

      哪想楚船脑袋瓜子里又有想法了,“你根本不是真心的评价,不跟你说了。”

      白松漆:“......”他哑口无言,楚船到底从哪看出他的评价不走心了,总不能告诉他,花260万买了他爸的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小学生笔迹的进阶之旅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多多评论支持一下吧~ 再求个预收,算试阅,在存稿中,哪本写完开哪本~《全区最A的O是我老婆》 《兼职语音厅声诱大佬之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