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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这婚我不离了 老男人就是 ...


  •   夜色沉降,楚船吃过晚饭步行到海边。原本只是想消消食,然而回去的时候走了一条弯弯绕绕的小道,花了近半个小时。

      刚到家门口,他微微喘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看到二层亮着灯,白松漆已经回来了。

      那份沉甸甸的离婚协议还摆放在餐桌上,一丁点儿位置都没动过。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楚船深吸一口气,拿上离婚协议上了楼。

      白松漆在书房处理工作,楚船抬手敲了敲门,里头传出低沉的嗓音,“进来。”

      楚船挪着小碎步,推开门进去后将门轻轻带上了,整间书房空旷到能打双人羽毛球,澄碧的灯光照映在白松漆脸上,活活一副国王启示录。楚船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糯白色牙齿,“吃了么?”

      “在公司吃过了。”白松漆看到他汗湿的头发,“去干什么了?”

      楚船“呃”了声:“去海边散步,回来找不到路了。”

      白松漆:“没带手机?”

      “带了啊。”

      白松漆不说话了。

      这一来二回的,楚船反而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他站在白松漆对面,中间隔着桌子和很大一块地砖,汗水顺着小巧精致的脸颊滑落,他拿手背蹭了下,低声问:“你,忙完了吗?”

      “有什么话要和我说?”白松漆见状,伸手摁掉了正在通话的线上会议,将目光定格在了楚船身上。

      “七哥。”

      听到这个称呼,白松漆心口一紧,随即那抹目光变得温沉起来,紧紧注视着楚船走近书桌。

      他有些恍惚,那个熟悉的笑容,楚船曾经在他面前表露过的狡黠带着机灵的神态,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楚船给自己作心理建设,这么喊他是对的吧,怎么感觉白松漆要把他盯穿了。

      他尽量用温顺的语调说:“能不能不离了,我还小,不懂事,我胡说的。”

      白松漆扫了眼抽屉,看着楚船不说话,这让楚船心里发毛。

      “你跟我说离婚这件事,我的确很伤心,现在你说和好就和好?”白松漆停顿了下,说:“我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如果你下次再提出一些我无法做到的要求呢?”

      楚船默默不语,寒湿了的后背透出些凉意,真把人惹生气了啊。

      “我,那我也是事出有因,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除了舒同,身边都是陌生的人和事,还要我和你一起生活,我根本没有这么强的承受能力。”

      他的辩词越来越无力,低垂着头,全然没有一点气焰。

      白松漆听后,对着他说:“过来。”

      楚船倏地抬头,去哪?他看到白松漆将办公椅往后移动了一下,给他空出一个位置,楚船顿了顿,绕了过去。

      “所以你更没有理由撇清我们的关系。”白松漆软下态度,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现在我们来聊聊,如果不离婚,你要做什么?”

      “啊?还有条件的啊。”

      楚船怎么感觉白松漆的表情一点变化也没有,好像料到他会来找他,就等着自己上钩。

      白松漆:“楚船,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我说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现在也同样要说,你要如何适应现在这个世界,自己的身份,在你住院的期间,你的工作都是我来帮你完成的,我没有向你讨要好处,现在来说,你是不是应该回到正轨,做你该做的事。”

      楚船是穿越重生了,又不是失智了,他从知道“27岁楚船”有那么多头衔开始,就明白自己注定是要接触到这些的。

      楚船:“实在不行,我给你开工资?”

      白松漆拿文件轻敲下了他的手背,“那你觉得哪种买卖划算?”

      楚船咬咬牙,坚定地说:“不离婚,好,我干。”

      他等着白松漆发号施令。

      “下周要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向外界解释白湾实验区爆炸的真实原因,以及全息智械的战略调整,把发言稿背熟。”

      白松漆又拿出了一个白色封面的文件,比离婚协议还厚,“这是你的实验参数,有空的话多看看。”

      靠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哪想白松漆又拿出一个东西:“这一份是联席会客户的名单和照片,需要你记住他们每一个人的样貌,叫得上名字。”

      其他就算了,一时半会儿他也上不了手。也就背发言稿听上去不是很难,楚船站得笔直,翻了翻桌面上的文件,“这个,什么?英文?!”

      谁家好人全英文演讲啊?他脑子里的知识只够他看懂高考英语完形填空。

      “你不用,翻译成中文发言就行了。”

      楚船用手指尖抠桌子上的祥云纹路,身体朝白松漆倾靠一分,轻轻唤他,“七哥......”尾音还要拐个弯。

      白松漆抬眸投去一瞥,在楚船泛着绒光的脸上停留片刻,故意讨饶,如果是在撒娇的话,他拿他没有办法。

      “七哥,我感觉我还没痊愈。”楚船怕自己不够可怜,捂了捂头。

      过了一会儿,白松漆从他手里抽出这份发言稿,扔进垃圾桶,说:“我翻译好了给你。”

      “好好好。”楚船连连接茬,“那这个呢,什么名单,有多少人啊,什么!!300多???这哪记得住啊,我觉得到时候我就露个面,不和他们打照面不就好了,干嘛这么费功夫。”

      “不可以。”白松漆这次没心软,“有一部分是你公司的员工,联席会在下个月月底,你这段时间多去公司走动,认识了就能记住。”

      楚船见他态度这么强硬,顺从得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文件,“我知道了,过两天我就让舒同带我去公司看看,那我回房了。”

      楚船说完准备离开,白松漆叫住他,“慢着,还有这个,你拿来的,拿回去。”

      楚船转过身,白松漆用眼神示意桌上放着的离婚协议,楚船把这份协议抱进怀里,被这几个字烫得蜷缩起手指,什么话也没说匆匆离开了。

      回了房间,楚船越想越不对劲,白松漆未免太好说话了。他往床榻上大力一坐,视线扫过腿侧的离婚协议,动手翻动起来,第一页没有内容,再往后翻,愕然睁大了双眼,里面什么都没有,全是空白!

      一个字都没有,一份空白的离婚协议。

      他翻得唰唰作响,到了最后一页,戳了个签名章。

      这个老男人!搁这耍他呢!

      还有那个手机,是白松漆给他的,很有可能在给他之前调过他的系统模式,明明可以直接切换到双联模式,非要让他自己试这一番,难道是在试探自己?

      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楚船。要是他没误打误撞解开密码呢,是不是手机就爆炸了,炸得他血肉模糊!

      狗啊,老男人就是精啊。

      楚船意识到自己是斗不过他的,既然已经答应了要接触工作上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夜深了,楚船洗漱完准备睡觉,盖上被子前特意去看了下窗户,关得很严实,再把手摸向被窝深处,还算正常,没有冷得吓死人。

      他躺得板板正正,还有心思聆听起不远处的退潮声浪,在这有节律的拍打礁石声响中竟然有了一丝睡意。

      只是睡着后梦魇就会爬过床脚缠上身,这张床成了深穴洞窟,无数小怪踩在他身上,楚船越想醒过来,越觉得费力。

      别闹了,小怪们,我没空和你们玩,我得背稿子呢。

      小怪们变本加厉跳到他脸上,踩着他的眼皮,让他无法安宁。

      楚船翻了个身,隐约听到门口有动静,接着门被推开,有一束光亮泄了进来。

      可是他没有力气睁开眼,喉间溢出模糊的哼鸣。

      门口的男人走近了,没有打开卧室的灯,只是坐在床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是白松漆吗,他怎么会过来?

      “楚船?”白松漆尝试叫醒他,看着床榻里的人一副痛苦的模样,眉头紧锁,嘴唇崩成了一条直线,被含吮得毫无血色。

      “楚船,醒醒。”

      楚船侧过脸,濡湿的发丝贴着眼角,从被窝里钻出一只手,脱力地搭在床边,“我醒着的。”

      白松漆沉道:“你这两天都是这么睡的?”

      “不知道,醒过来后都是这么睡的。”楚船知道自己脑子是混沌的,但他分得清现实和梦境,在医院的时候,输入体内的镇定类药物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他并不觉得睡眠对他来说是多么大的困扰,回到这栋房子的那天晚上,他就知道,“楚船”一个人是睡不好的,没想到这个情况会延伸到自己身上。

      白松漆一狠心,把楚船摇醒了。

      床上的人睁开眼睛,有些迷蒙地看向自己,白松漆不禁回想这五年间楚船有没有跟自己说过这个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楚船露在外头的胳膊感受到凉意,足足花了好几分钟才彻底清醒,白松漆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干净皂感麝香,像是从森林里散了步走出来一样。

      白松漆开了灯,楚船撑着上半身靠在床头,摆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想家了。”

      白松漆没说话。

      “在一起这么久,你不知道‘楚船’睡觉不老实?”

      “和我睡的时候不会。”

      楚船睫毛颤了颤,这是什么话,是哪个睡?应该不是他理解的那种吧。

      白松漆一靠近,那缕蓬松、沉稳的味道便窜入鼻腔,将人稳稳包裹住,他解释道:“字面意思。”

      和他共枕而眠的时候,楚船确实没有过这种情况,睡相安稳,呼吸也是平缓的,在他怀抱里很乖巧。只不过他不知道楚船一个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

      “那真是天生一对啊。”楚船往被子里缩了缩,有点生无可恋,要不是17岁看到不明网页的女性裸体□□过,他真的怀疑自己是天生的gay。

      如果朝夕相处的日子里,自己都未察觉半分,那说明楚船藏得太过精湛,能瞒过自己。白松漆咬了咬牙,总是学不乖。

      楚船无视了白松漆难看的脸色,既然“27岁楚船”心心念念的人在这,总能睡得踏实了吧,他把被子盖到胸口,没打招呼,阖上眼睛睡觉。

      白松漆保持着这个姿势,坐到了深夜,床上的人褪去坚硬的外壳,和对自己的戒备,发出匀长的呼吸声,胸腹像绸缎一样顺滑得伏动,睡熟了,很安静。

      白松漆想伸手摸下他的额头,伸出去的手悬停在空中,他无法形容此刻的伤怀,爱人的模样,尽在眼前,却不敢触碰是什么感觉。

      等确认过楚船不会出现睡前那样的悸症,天际已然泛白。白松漆揉了下太阳穴,站起身放轻脚步离开了卧室。

      站在门口的时候,看到床上隆起的身躯翻了个身,白松漆径直走向了楼下的浴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这婚我不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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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多多评论支持一下吧~ 再求个预收,算试阅,在存稿中,哪本写完开哪本~《全区最A的O是我老婆》 《兼职语音厅声诱大佬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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