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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事业心 天选之ga ...


  •   楚船挑了个晴朗的日子,说是要去公司。

      去之前还特意跑到白松漆跟前,礼貌地问他有没有空和他一起去。主要是没有熟悉的人跟着他心里没谱。

      白松漆当时穿着浅色长袖,灰白的短裤,裤子的抽绳也没系紧,像是刚运动完回来,居高临下看着楚船,“没有特殊情况,你从来不让我去你的实验室,之前我们讨论过这一点,我不想因为你不知道,就坏了约定。”

      楚船哑然,那现在不就是特殊情况吗......

      不过白松漆都这么说了,楚船“哦”了声,让舒同当天来接自己。

      特意起了个早,楚船站在镜子前端详起自己,大理石台面上的手机显示着“楚船”的照片,依旧神奇,眼神完全不一样。

      手机里的“楚船”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气魄,似乎是经年的淬炼,让他一直燃烧,使得好看的眉眼蒙上一层薪屑,看向镜头的动作都是睥睨不爽的。他不自觉抚上自己的面庞,嘴唇微微开合,眼梢跟着上扬,怎么才能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清澈愚蠢呢。

      这幅精明干练的样子他也学不来啊。

      白松漆拿着熨烫平整的西服走到他房门口,本想推门而入,想了想,还是抬手轻扣房门。

      楚船回过神,“请进吧。”

      然后他看到白松漆把手里那套西服挂在衣杆上,“呃,谢谢七哥,我换好衣服就下楼。”

      “不用这么急,阿姨做好了早餐,吃完再去。”

      “好。”

      白松漆也没叮嘱他别的事项了,似乎很放心让他去公司。

      舒同倒是打扮的更隆重,他进屋的时候只看到白松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舒同喊了声:“小舅夫。”

      “嗯。”白松漆头也没抬,说:“让他去认认人就行了,如果有研究员问他工作上的事,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放心,我一定看好小舅,不会让他在外人面前露馅的,如果有紧急情况我第一时间联系你和实验区负责人。”

      白松漆将手垂落在膝盖上,下颌线再次绷紧,说:“如果他问你关于父母的事?”

      舒同神情一敛,郑重得说:“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这事......小舅现在不知情也好。”

      “你觉得他不会起疑吗?”白松漆斜着眼尾看向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该说的可以说,最好别说,他不问就不说。”

      “啊?”舒同脑子没转过弯,“噢噢噢,我明白了小舅夫。”

      白松漆继续说:“今天尽量避免让他进全息模拟实验室,午饭不能点外卖,盯着他多吃两口。”

      楚船下楼的时候就只听到这一句,别拿他当什么没有自保能力的小孩儿啊,这对吗。

      他站在楼梯最下一阶,轻轻咳了声。

      舒同扭头看向他,“小舅。”眼睛都看直了。

      这身衣服穿在楚船身上太合适了,长腿细腰,没有一丝赘余,头发抹了点发膜,露出光洁的额头。

      “我想着遮一遮伤口,抓了个造型,帅吧?”楚船走到舒同旁边,傻愣一笑,舒同赶紧捂住他的嘴。

      “小舅,你还是不说话帅点。”

      “唔唔......别动我,头发给我弄乱了。”

      白松漆起身走过来,光是身高就很有压迫感了,还冷着脸不说话,两人瞬间不再打闹。

      白松漆朝他伸出手,楚船一怔,低头看了看,把攥在手里的领带递给他。

      领带很自然得在他脖子上绕了一圈,熟练得打出一个漂亮的领结,轻声嘱托:“早去早回。”

      这是两人第一次站得这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脸颊,楚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低着头“嗯”了声,“等我回来就背发言稿,不会出乱子的。”

      说罢,他和舒同吃完了早饭,没再耽搁,一前一后出了门。

      舒同开车,行驶在宽敞的宁海大道,楚船心情有短暂的愉悦,但是车子进了市区,朝目的地驶去的时候,他又紧张起来,毕竟他不是“27岁楚船”。

      约莫一个半小时,车子停在一幢平平无奇的白色建筑前。

      楚船舒展了下身体,有个戴金框眼镜的女性,V领衬衫,胸口挂着一颗蓝宝石,踩着细高跟经过,跟他打了声招呼,“楚总。”

      楚船吓了一跳,热情得回应:“你好你好。”

      那人竟怪异得看了自己一眼,“不太好,有份文件签个字。”

      ???

      不是吧,还没进去呢就要工作了?

      楚船手里被塞了份文件,他眯眯眼,“啪”一下又甩了回去。对面的人似乎不惊讶,还没等他开口就说:“身体恢复了?那赶紧回归吧。”

      说完转身就走。

      楚船只是不想工作,没什么别的打算,而刚好自己这番举动正符合“楚船”的作风。

      第一,他不会在大楼外的任何地方签署文件。楼外一颗树上的微型摄像头比章鱼卵还多。所以叶荷只是拿了份《保洁应聘和清洁区划分管理法》给他。

      第二,他从不废话。

      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楚船不明就里,“我不友善吗?怎么感觉她要吃了我。”

      “哎呦,她是实验室的女魔头啦,曾创下过七十二小时只睡六个钟头,泡在工位只为找出是谁在实验室投放死老鼠,最后找出了两个研究员搞骨科,并顺手在长期困扰大家的模型里输入了一串代码,然后报废一套系统主机,但得出的结论让公司获利三个点的壮举。”

      “骨科?”楚船问了句。

      “这个不重要,总之这个女魔头一般情况不会找你的,刚刚同你打了招呼,很有可能今天有大事发生。”

      楚船后知后觉,已经跟着走进了电梯。

      其实进了大楼之后,他就发现了,这里有种科幻流派和未来视觉显现的风格,楼与楼的界线很高,细小的电流束在空气中不断扭动,半透明墙体散发出荧光,大楼里有很多人,但是四周很安静。

      楚船看到电梯里的立柱装置,随口问了句:“这个不会是要我输入什么密码才能启动吧?”

      “不会的,当你踏进大楼,本体结构的数据就已经自动传输到公司的系统了,相当于不管你走到哪,都有区光源跟着你,然后传回系统,识别出你的身份,你畅通无阻。”

      “那要是其他人进来呢?”

      舒同皱皱眉:“其他人为什么要进来?你是说要见客户什么的?他们可进不来,毕竟公司大楼有核心数据库,就靠这个赚钱的,如果你要见外人,哦,你还有间办公室,在小舅夫那。”

      楚船不再问了,准备往自己的办公室走,迎面走来个男的,穿着防辐射白色大褂,上面有个“非专业,勿操作”的标识。

      那人开口:“楚总,身体痊愈了吗?”

      舒同在他耳边提示:“内核工程师,崔工。”

      不过楚船没回复他,笑了笑,随手推开他手边一道门,闪了进去。

      “诶,小......”舒同看了眼,还真是楚船的办公室,他自己找到了?

      楚船在门口喘了口气,妈呀,这谁装得下去啊,感觉个个来者不善,他好像在玩那个模拟人生的游戏,cosplay商业大佬,虽然楚远业家大业大,但他也没接触过生意上的事啊,现在来看是个笑话!

      舒同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给我开门,小舅。”

      楚船后知后觉,这是进了哪里。

      “小舅,小舅。”

      楚船去给舒同开门,刚把手放在把手上,闪了下光流,不会吧,门也要设置密码。

      “进来吧。”

      “你在办公室歇会儿吧,崔工是叫你半个小时后去开会的。”舒同给他打起预防针,“反正你只要过去就行了,什么都不用干,什么都不要说。”

      “刚来就要开会啊,我只参加过国附校运会。”

      舒同:“相信你自己,你就把他们当做参加400米接力赛的选手,轮番跑完就没你什么事了。”

      楚船硬着头皮答应,开会的地点在一间明亮的全白色房间,地面接近透明,感觉踩在别人头顶上,天花板直冲云霄了,桌边坐满了人,埋头敲自己的电脑。

      皮鞋踩在地砖发出清脆的脚步声,楚船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得有模有样。

      感觉从门口到主位的距离无限延拉长,怎么走也走不到头,等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后背已经发麻了。

      左手位的人瞄了眼舒同,问:“楚总需要让舒经理出席会议吗?”

      “对,有什么问题?”楚船向下睨着他,不带一丝笑容。

      “没有,只是您说过,开会期间不允许任何与未开发项目无关的人出现,哪怕是同一组的人都不行,所以我们之前开会都是让上级工程师代为传达的。”

      楚船脚底一滑,差点没站稳,“从今天开始,我会让舒同陪同出席,没有异议,就开始你们的会议吧。”

      其他人自然没出声,楚船落了座,在心里狂叫,敲,这波装了个大的,太爽了!

      会议进行到半程,楚船昏昏欲睡,他给舒同发消息,“这个杰尼龟是谁的部下,讲的东西一无是处,我比坐牢还难受。”

      舒同给他回:“人家明明是莱昂纳多,你是来干正事的,这些人都认全了?”

      楚船:“这有什么难的,小爷我记性一等一得好。”

      舒同:“靠近你的位置,右手边第三位是谁?”

      楚船嗤笑,还考起我来了,他飞快得打字,“PI团队,姓吴,他的汇报内容是光影复合的横段取用,和一家影视传媒公司在合作。”

      舒同向他投来一个赞许的目光,不愧是我小舅。

      楚船又发了句:“我觉得现在这个主讲人有点像国际中学的副主任。”

      舒同:“高中那会儿,每年过年都去你们家送茶叶的那个?”

      楚船:“送茶叶的是副校长。”

      两人跟上课在老师眼皮子地下传纸条的学生一样,你来我往,丝毫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会议结束后,大家都收拾好东西离开,只剩影像屏边的那个崔工,那人面无表情吃屎一样,说:“楚总,如果您身体恢复了,这两天看下终端数据,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明天这个点,叶荷会来做汇报。”

      他说完就走,楚船的手刚拦在半空,抓了把空气,忿忿得转向舒同,“什么意思,我明天还要来?”

      “好像是这个意思。”

      “叶荷是谁?”

      “你下车看到的那个女魔头。”

      楚船:“......”

      整个下午楚船都被当作罪犯一样,舒同在门外监押着他,让他熟悉公司资料和合作项目的进度,比在学校连上八节数学课还难熬。

      回到家,阿姨做好了晚饭,留舒同在家吃饭。

      这个愣头青喝汤喝得滋溜响,楚船一点胃口也没有。白松漆给他盛了碗汤,他看都没看一眼。

      “发脾气了?”白松漆挑了下眉,问道。

      “没有啊,不想喝而已。”

      舒同搭腔:“小舅,你还是不够累,明天多看两份文件,累了就吃嘛嘛香。”

      楚船恨不得把筷子摔他脸上,“你信不信我让你滚出去。”

      舒同抱着碗不撒手,他坐在楚船和白松漆的中间,看向了白松漆,“小舅夫,我看到开会的时候有人跟你告状了,说我和小舅玩手机。”

      “我擦嘞,你派人监视我?”楚船十分不乐意,直接把筷子“啪”一下摔桌上。

      白松漆看了眼从楚船手里甩出去的筷子,楚船被这样盯着,喉头滚动了下,捡了回来。

      “哎呀,小舅你能不能别激动,我话还没说完,那人是小舅夫的助理吧,你恢复后第一天去公司,总得有人实时和小舅夫汇报吧,只不过他也太八婆了,我们聊个天也要跟你说啊。”

      楚船嘟囔:“那和监视有什么区别?”

      白松漆动了动手指,让阿姨重新换了副碗筷。

      “两年前你跟我说公司一直存在数据失衡的漏洞,只是没有影响到数据库,你排查过一段时间,认为只是某个研究员的终端出了问题,你对工作一向严阵以待,不会在这种会议上玩手机,如果你的表现让某人觉得有机可乘,会给公司带来损伤。”

      话已至此,楚船莫名的脸烫,原来是这样啊,自己确实是失态了,“对不起,我没发脾气,就是今天太累了。”

      “我知道。”白松漆还是同样的语气,“今晚让舒同在家陪你吧,累了可以去泳池玩会儿。”

      舒同比谁都积极,“我可以我可以,小舅我留下陪你。”

      白松漆离了席,楚船追索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没说话。

      天边被浸成橘黄色,醒目的日轮只剩一个小角,即将隐没在海岸线外。楚船坐在泳池边,把脚泡在池子里,舒同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水花,跟疯了的鸭子一样扑腾。

      还好有舒同这小子在。

      楚船使劲晃了晃头,我呸,过年他非得让舒同把头磕破了才会给他发个压岁钱,这便宜表外甥,谁爱要谁要。

      到了晚上,舒同抱着被子走去客房,一眼看到白松漆双手抱臂站在门口。

      “小舅夫?你还不去睡啊。”

      白松漆:“楚船睡了?”

      “没呢,小舅说想吃宵夜。”

      “你别睡客房了,去楚船那屋打地铺。”

      “啊?”舒同顶着毛茸茸的脑袋,发出疑问:“小舅夫,虽然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做小舅的嫁妆,但是我也不小了啊,我一个人能睡。”

      白松漆没给他继续说的余地,转身准备推门。

      舒同喊:“欸,小舅夫,你和小舅不睡一起啊。”他指了指两间房门,“怎么还分房睡了?”

      白松漆骨节分明的手放在门把上,带着克制,那细微到无法捕捉的心疼转瞬即逝,“他现在这种情况,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

      “哦。”舒同为他默哀,可怜的男人,明媒正娶的另一半,偏偏让自己独守空房。

      楚船吃完宵夜,哼着歌上楼,一进屋看到舒同撅着屁股铺被子。

      “你干嘛呢?”

      舒同随便编了个说辞,“小舅夫说客房漏水,发霉了还没装修好,让我在这凑合一晚,你不会赶我走的吧,小舅。”

      楚船不枉亲情,一脚踢开,“会,楼下沙发很大很宽。”

      “小舅。”舒同撇起嘴,“你最好啦,小的时候什么都让着我,现在怎么会忍心让我睡冷冰冰的沙发呢?”

      “沙发比地板舒服。”

      “那我上床?”

      楚船蹬掉了拖鞋,站在床尾掀开被子,很不耐烦:“随便你吧,睡哪都给我老实点。”

      “哈哈,我肯定不打呼。”舒同老老实实躺平,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站起身,从床头柜上拿了个东西,“对了,小舅夫让我给你的发言稿。”

      楚船接过,眼睛都瞪大了,“这么长?”

      舒同凑过去一个脑袋,草草略了下发言稿内容,其中几行还有白松漆写的批注。“小舅夫的字真好看啊。”

      楚船注意到那行未干的字迹,笔墨凌厉干脆,和他本人一样张弛有度,触峰又很随性,“是挺好看的。”

      “那当然了,小舅夫的父亲是国内有名的书法家。”

      楚船合上文件,“他这么牛,干嘛跟我结婚?”

      舒同已经躺进了被窝,打了个哈欠,“问我也没有,我哪知道,问问你自己吧?”

      废话,我要是知道,我不真成天选之gay了。

      楚船没多想,关了灯睡觉。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两道几乎要重叠的呼吸频率将夜晚衬托得更加深重。楚船起初还庆幸,居然睡着了,仅仅只翻了个身,他看到飘飘绉纱,在月光下晃动着。

      楚船静静躺着,月光轻得随着呼吸漂浮,床下传来舒同的呢喃,那小子咂吧了下嘴,呼呼大睡。

      楚船骂他没心没肺。他把被子蒙过头顶,不知道是不是被套上残留了干燥木质香,一股强有力的温暖气息包裹住他,这一晚他没有睁着眼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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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多多评论支持一下吧~ 再求个预收,算试阅,在存稿中,哪本写完开哪本~《全区最A的O是我老婆》 《兼职语音厅声诱大佬之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