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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出国 是该想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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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是,覃向阳在那儿嗯嗯啊啊说了半天,除了自己得了胃癌,还是自己得了胃癌。
卓清樾看他那惨白的脸色和那清晰可见的血管顿觉无奈,他凑近揉搓覃向阳脑袋,叹气,“以后怎么样,都不要瞒着我,好吗?”
“拿你没办法。”
这就解决了?这就解决了!
覃向阳懵懂睁大眼,咧开嘴笑:“好!”
语气肯定,让人没有怀疑。
他又病怏怏伸出双手,央求着要抱。
卓清樾露出了覃向阳醒来后到现在第一个笑容。
单膝跪在床上,环抱住覃向阳,后又有些生气,将头埋在覃向阳脖颈,轻吹一气。
痒意蔓延,覃向阳的肩膀不由得颤抖,他笑着说别闹,蜷缩的指尖小心捏住卓清樾的衣尾,不停摇晃,小声嘟囔:“不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什么都跟你说。”
卓清樾没有理他,只是将手臂收紧,瘦弱的身躯,骨头硌得他胸口生疼,轻轻叹气。
两人离得近,热气在周围徘徊,呼吸交缠在一起,室内开着空调,覃向阳只感受到了温和,涌入鼻腔的气味不是刺人的消毒液,而是那熟悉的冷木香。
如此冒粉泡,路过的人都要傻笑半天的情景被卓清樾一句“马上就要期末考,你准备的怎么样”给打断。
覃向阳咋咋唬唬推开他,用看仇人的眼神死盯着卓清樾。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此刻表达的意思是:你!有!病!
“好人不要说坏话,懂吗?”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
卓清樾眉眼弯起,站起来倚靠在墙上,用着奈我何的表情看他。
床上的人愤怒摩擦手掌,下一秒,用力掀开被子,然后,钻进去,把脑袋给蒙住。
不一会,又觉得闷,再把头伸出来,不过是背朝卓清樾。
这一进一出,头发凌乱无序,更像炸了毛的猫。
闷声传出来:“别跟我爸妈说我晕倒。”
“他们会担心。”
卓清樾笑着的脸僵住,用看好戏的眼神盯着床上一鼓起来的地方,凉嗖嗖开口:“抱歉,我说了。”
而且,他们在门口看了不少于十分钟的戏。
门外傻笑的两个人突然和卓清樾对视上,身形怔住,看着那温柔的眼神,两人也就走了进去。
覃向阳在听到卓清樾说的话后,刚想起来质问!就被才进门的林不染提上衣襟。
“怎么?住院不跟你妈说?”
覃向阳听着声音想着完蛋,刀人的眼神狠狠刮卓清樾好几眼,才悻悻然转过身,用抖得不成样的声线弱弱道:“妈?你咋来了。”
林不染单指按住覃向阳的额头,“别想着瞒我,实话跟你说,你周围可都是爸爸妈妈精心安排的线人,时刻盯着你呢,你一有消息,我跟你爸马上就知道。”
“你们,太坏了!”
覃向阳急哼,转头看卓清樾笑得起劲,更气。
“你别笑!都怪你。”
卓清樾摆手,无辜的表情看他,“不怪我,是叔叔阿姨自己来找我的。”
桃花眼弯下,荡漾起伏。
对嘛,笑了才好看。
没出息的覃向阳看美颜看愣住,反应过来暗骂自己傻逼,太贪色了。
可这次来医院,还是给他们的心里留下不小的打击。
医生说,情绪过激,导致胃痛。
注意保持稳定的心态,万事不要过于激动,胃是最能表现人情绪的器官。
至于晕倒…
他调笑的语气问覃向阳,“多少天没睡个好觉了?”
“没…”
“医生可骗不了啊,叔我当年毕竟学过心理。”
刚想蒙混过关的覃向阳一阵无语:“也就…两三天吧。”
医生冷笑:“两三天的睡眠加起来没超过八小时吧,晕倒也不怪你。”
两三天睡眠时间不超过八小时,平均下来一天内深度睡眠最多不超过两个半小时。
可人标准睡眠是一天八小时。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半晌,卓清樾冷冷开口:“还是周末。”
他这一说,像是打个头,另两人开始打机关枪一样带着口水不住的往外说话。
“周末睡不着?”
“自己生病自己知道不!”
“你身体我身体?!”
…
“覃向阳你还要不要活啦?”
“不行咱就不上,爸带你出国。”
话一出,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觉冷汗淋漓。
林不染停住了她噗噗的嘴巴,卓清樾止住偷笑的嘴角,覃向阳跑出去的神猛得被拉回。
“啥?什么出国治疗?”
他呆呆说出这句话,顺便看卓清樾,他面无表情,猜不透。
见爸妈都不回答,他急迫的说:“什么出国治疗?我咋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商量的?”
还是覃父率先开口:“怎么?潇洒这三四个月也够了?你不想治病?胃癌中期,现在靠着药片怎么也不管用啊。”
“可这…是不是太早了…”
林不染冷哼:“早?一开始我也觉得早,想着你现在身体还算是没那么难受让你多学几天,多玩几天,甚至还因为这事跟你爸打了一架。”话落刮覃父一眼。
“可这才几个月,你的身体就又晕了,你想加重病情啊?那更难受!”
覃向阳想解释:“可医生不是说是休息…”
不咋说话的医生突然插嘴:“嗨,忘说了,晕倒也是带着些胃癌的因素。”
覃向阳:……
他扭头刮医生一眼。
见拗不过爸妈,他弱弱提了句要求:“能不能过完暑假。”
覃父覃母犹豫了。
“就过完暑假!暑假结束,我就跟你们出国治病。”
在他俩说出国治疗的时候,覃向阳的眼神就一下又一下的看卓清樾,可他此刻就像是个冷木头,看不出来什么,太平静了。
平静的有些可怕。
他杵在那,单手插裤兜,义中黑白相间的校服穿在他身上,里夏季短袖外秋季外套。
见覃向阳往这看,他淡然对视回去,看出对方眼神的不安。
卓清樾也没有多说什么,自己走出办公室,顺带说:“阿姨我先走了,今天下午没上课,我妈给我打了电话。”
说完轻扫过覃向阳转身离开,门合闭发出砰的声音。
座椅上的覃向阳见这架势心想着坏了,刚哄好的男朋友又要开始生气。
想也没想就站起来,被覃母一掌压下去。
“好了,别闹,让小卓一个人想一会。”
是该想想。
幼年分开,久别重逢,好不容易互明心意,却发现喜欢的人早已经是癌症中期。
卓清樾极度缺爱,母亲生下他就和父亲出国做生意,独留他一个人在国内和奶奶生活在一起。
他们在外面,顶多每月不定期给家里打几通电话,没有关注过卓清樾这个人。
还记得覃奶奶说,我们家因为有了她的恩,才有了现在。
可卓清樾想,这份恩可以不要。
又是一年冬,南方化学式的冷意冲击人的大脑。
天气预报上显示的温度明明是在适宜范围内,可一出门,风吹在脸上,摩擦出一抹红,站在原地不到五分钟,就能听见鼻子堵塞着呼吸的声音。
卓清樾奶奶就是在这时候出了门,她约着同几个好姐妹打麻将,这天气,在棋牌室里喝茶吹着暖空调最合适不过。
她看卓清樾蜷缩在被窝里睡得正香,也没有叫醒他,只是笑着拍他的被子,摇头出了门。
丝毫没有注意到男生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和暗红的耳廓。
卓清樾醒来发现房子里空无一人,然而喉处的疼痛让他的声音发不出了,他只是懵懂地坐在床上,声音也发不出。
他尝试张口喊两句,却被刀割般的疼给制止。
渐渐的,意识趋向混沌,短促的呼吸让他面目潮红。
好难受啊。
隐隐约约,客厅处传来两下敲门声。
柔和的声线从门外传了进来。
“有人在家吗?”
见时间久了还没人回应,门外的人想着估计不在家,想要转身离开。
卓清樾听动静不见了,急急忙忙跌下床,膝盖咚的一声撞在地板上,伴随着清晰疼痛的是那地板砖的冷意。
正要离开的人听到室内很大很大的一声碰撞。
她意识到家里有人,于是转身使劲敲门。
“是有人在家吗?”
还是没有人回应。
她又说:“小孩子在家不方便说话拍三下地板好吗?”
洪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院子,里面的人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
那人刻意屏住呼吸,只为让自己更清晰听到门内的声音。
良久。
咚,咚,咚。
她松下一口气,能这样,说明里面的小孩是安全的,现在应该是遇到什么麻烦。
她后退几步,看这高大厚重的铁门,思索一番,决定打物业电话。
在等物业来这一个时间段,她向路过的人打听这家人。
只知道这家只有一个奶奶和她的孙子住,年轻那一辈倒是很少回家。
其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难怪,这一家人刚搬过来不久,没什么知道。
今天也是,她看着来新邻居,想送些东西。
毕竟邻居一家亲。
等物业赶到,他就把门打开。
一进去就见着一个小孩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目光无神的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是冷还是热,就在那儿躺着蜷缩自己的身体,不断抖动。
她跑过去,将那小孩抱起,想着医院就在这附近,就骑着三轮电车,载着卓清樾到医院里看病去。
医生检查完,笑着摇头,说这亏您发现得早,这烧到39.7度,再烧久点就傻了。
她一边喘气一边跟着医生笑,回:“对啊,也不知道这小孩家里人怎么想的,就把小孩一个人放家里。”
完后也不多说,让医生配了些药,顺带着打瓶吊水。
等到了晚上,情况有些好转,她也接到那小孩家里人的电话,不断感谢,说自己出门打麻将忘记了时间,还是感谢。
她就说了没事,顺带提醒,以后啊多陪陪孩子。
卓清樾睁开眼,看见一个陌生的老奶奶在他床边躺着。
不对,这是不他家。
想到这他就急忙坐直身。
那老奶奶见这小孩那么大的动作差点扯掉枕针头,心头一跳,连忙扶住对方,缓缓抚摸对方的后颈。
一遍又一遍说着没事,这里是医院,她,也不是坏人。
柔和的声音,是卓清樾没有听过的,轻轻的抚摸,是他没有感受过的,慈善的眼神,是他没有看过的。
那人说:“我是你们家对门的老太婆,我还有个孙子,跟你差不多大,你没事可以来找我们玩。”
“诶?对了,叫什么名字?”
卓清樾回答:“我叫,卓清樾。”
那位自称老太婆的人刚想回答,就被一段急促的电话铃打断。
她看了眼备注,笑着说:“我孙子打来了。”
然后接通。
“奶奶!你干嘛去了!快回家!”
是说话都带着奶音的小孩子。
“小阳呀,奶奶一会儿就回去了啊。”
“好吧。”
好久不见!我认为我休息好了!

后面的剧情我想好啦
这本一定会写完的!
今晚估计还会再写一章,努力过五万字!
但写完应该已经三两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