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得知 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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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辉一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昏暗的平房里独有一个卧室是亮堂的，里面躺着四个人，不能说全部，毕竟…
“卓清樾？”李晓辉两步当一步走过去，见到覃向阳汗水淋漓的身躯躺在卓清樾怀里。
这个房间说是被光照着，却不见得有丝丝温暖，床单上血刺眼，地板上也有着点点血滴。
“覃向阳这是怎么了？”
跪在地上的男生还穿着校服，空闲的那只手环住覃向阳的头，不断抚拍。
“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
他没有说完，轻走到卓清樾旁边，抬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我总感觉这小子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卓清樾感同身受，抬起冰冷的眸，“先等。”
等他醒来，再问。
…
救护车的声音在楼下响彻，卓清樾等也不用等直接抱覃向阳下楼，站起来的时候，用眼神示意李晓辉。
让他在这里等医生上来，还有王满。
李晓辉点头了然，依靠在墙上，待到卓清樾走后，沉静的目光，一转不转的看王满。
话说，他之所以来看王满，还是因为一位朋友的嘱托。
那位朋友，就是吴半。
覃向阳上午在一班询问的时候，他在后面偷听，话说他的理由没有问题，亲戚…
李晓辉就是那个亲戚。
可能吴半对那个班的人有说过什么，说亲戚来问他的事，请一字不落的说给他。
这是他最后的请求。
也不知道覃向阳怎么这么好运，一问就问到那个人，理由还恰好和吴半说的一样。
不过见他这样，他也只好在后面听，了解情况后，先一步到王满家。
他还记得那天吴半跟着妈妈到他家玩，那人没了以往呆愣的神色，眼中只剩下一望无尽的空洞。
李晓辉见吴半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对他说：“下周，麻烦你替我去看看高三一班的王满，好吗？”
语气带着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
李晓辉诧异的点头。
那人朝他一笑，可爱的圆脸留下一抹弧度。
到了现在，他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王满，心中骂了句操，想着俩人就这么折磨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看王满这样子，是活不了多久了。
于是他的视线看向窗外的阳光，喃喃道：“替你看过了，跟你一样，傻。”
医生抬着床架走进这个屋里，愣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停住动作，李晓辉见这样，轻啧，“医生呐，人命要紧。”
他昂头指王满，“先这个，被他爸打了半天，喝酒还吃安眠药。”
医生从惊吓转到震惊，“这是不想活了？”
说完就招呼后面的人赶紧往下送。
至于他爸，只是脑袋流流血，死不了。
…
覃向阳晕倒的时候，心里想着完蛋，他这一倒，连带着家里人还有卓清樾都要担心。
除了这些，他还担心自己的头会不会着地，摔出个口子。
显然不会。
他在倒下去的瞬间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冷木香。
是卓清樾抱住他。
说是晕，实际上是昏睡。
他做了一个梦，结局不太好。
梦里卓清樾知道他的病，见覃向阳要跑，攥紧他的脚腕，一点一点往他怀下拖。
他的目光不像之前那样温暖，垂下脸，眼色冷厉，眸底带着看不清的深邃。
然后，他被囚了！
？！
这个梦简直就是胡闹，现实里的卓清樾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的男生缓缓睁开那双清明的双眼，有一瞬间的愣神。
杏仁眼里藏着水汽，他指尖微缩，挣扎着坐起来。
“醒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他扭头，对上那抹温柔的视线，暗暗松了口气。
梦都是相反的，卓清樾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呢？
谁知道那口气刚松开没多久，就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说：“你病了？”
覃向阳感觉自己的头上有把无形剑，如果他说，是，那把剑会刺下来；不是，那把剑还会刺下来。
所以当下最好的计划，闭嘴。
那声音又讲：“我都知道了。你别不说话。”
轰的一声，在覃向阳耳边炸开。
怎么知道的？怎么就知道了？
这下是不说话也得说了。
“我…我不想跟你说，是因为怕你知道，会像王满那样…”
提到王满…
“对了，王满他…”
“死了。”
卓清樾云淡风轻的说出这句话。
“死了？怎么就死了？不至于…不至于。”
覃向阳在病床上精神未定的喃喃，卓清樾看他这样，心里泛起酸涩的疼痛。
“不是他爸打死的，是王满自己吞药。自杀。”
自杀？
“是因为吴半吗？”
没有回答，病房死一般的沉寂。
“先说你，你怕我像王满什么？自杀吗？”
覃向阳垂下脑袋，病恹恹的，像一只生病的小狗。
不，他确实是生病了的。
“嗯…你也知道，胃癌嘛，治好的几率很…小。”
听到胃癌两个字，卓清樾的瞳孔猛然一缩，直接站起来，医院的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刺耳的声音让覃向阳皱起眉。
“医生不是跟…”
糟糕！他使诈。
这下是换成覃向阳震惊了，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断干咳。
“咳咳…你咳！骗我？”
卓清樾手侧的拳头紧握，没有回答，只有闷闷的喘气声。
“如果我不炸你，你会跟我讲吗？”
当然是不会的。
他猛一俯下身，与覃向阳平视，两人鼻子的距离不过咫尺间。
覃向阳被卓清樾惊得向后一缩，他看着卓清樾的眸色，里面有什么？
有愤恨，有不甘，还有…无措。
他拍拍卓清樾的肩头：“又不是没希望…”
“是你自己说没有几率的！你自己说的！”
“覃向阳，是不是我不发现，你就想着这么混沌过去啊？不治了？是不是！”
“你最近这么关注王满那一档事，为什么？是怕我像王满一样自杀？”
“还是说，你本就不信一个人会爱另一个人到豁出性命这种程度，想自己去看看？”
“所有角度都想了，那我呢？我呢？！”
“你想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死掉，我今天就告诉你。”
他说这话咬牙切齿，一呼一吸都带着温热，这气息打在覃向阳的脸上。
“不可能。”
“哎呀兄弟们～看我带的什么好吃的！”
房门被打开。
李晓辉一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一者依靠着床头，好似惊魂未定，一者两手按于另一人身体两边，面庞之距不过毫米。
他的出现打破了这局面，见覃向阳和卓清樾都呆愣得看向他，打趣儿道：“你们…那我走？”
“不用，你进来吧。”
覃向阳无视卓清樾刺人的视线，让李晓辉进来坐。
突然耳廓被人猛咬了一口，他疼得嘶叫出来。
那人在他耳边轻语：“我跟他讲…”
“不行！”
他大喊，而后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
李晓辉见那两人还暧昧着，刚想放下饭走过去，就听见一声蓄了力的喊叫“不行”
“呃…那我走了。”
周身气压压抑的卓清樾终于开口：“没说你。”
“噢。”
半晌，覃向阳轻声说了句抱歉。
“唉，没事没事。”
他坐在桌子旁边的软沙发上，看着窗外的云若有所思道：“你们不觉得，今天的天气格外好吗？”
明明前段时间还是阴雨天。
李晓辉没有再用那玩笑的语气说话。
卓清樾终于直身，你只会坐在覃向阳旁边。
刚刚松口气的覃某：……
“其实王满没想这么早自杀的。”
闻言两人皆是一愣，“为什么？”
“因为…现在梅花还没开…”
语尽于此，也就都明白了。
外面的天真就如李晓辉说那样，格外好。
两只飞鸟在窗外徘徊翱翔，叽叽喳喳的，闹的人心里苍凉。
王满在回顾的时候，脑海里都是吴半的脸。
有他笑的，哭的，胆小的，可爱的，绝望的。
“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着有这么大吗？”
“高三一班，王满。”
“学长！”
“学长～”
“学长…”
“你要不要创可贴？”
“我好累啊…”
“王满的苦，摔得稀巴烂啦。被雨水冲走喽。”
蓦地，眼角划过一抹泪。
是的，王满的苦没了，因为他去找小不点啦。
那两只小鸟，有一个很活泼，老是啄旁边的小鸟。
像是闹事的小情侣，有几分养眼。
和病房里冷冰冰的氛围完全不一样。
李晓辉收回笑，浑身打了哆嗦，“嘶…你们这儿太冷，我回家了哈。”
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独留覃向阳一个人缩脖子看卓清樾。
“我解释。”
他终于举手投降。
…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