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出国 我们分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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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认为我那天说的很清楚了。”
卓清樾只是站在床边，目光冷淡的看着。
不说话，就单纯看。
许久，他轻微叹气，蹲下身无奈的说：“覃向阳，有些事情我想知道，就一定会知道的。”
“所以不用瞒着我。”
他用那双柔情含水的眼睛看着覃向阳，不容拒绝。
覃向阳忽然有些明白张哥为什么一股脑把他的家庭地址说出来了。
“你爸妈发现我们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被带入某个深渊，眼眶渐渐红起，声音隐约带着哽咽。
“我父母去找你了？”
覃向阳点头，回想着当时的场景，一字一句把它们描述出来。
“我们不是突然从西藏回去了吗？”
…
思绪拉远，回到了那个去西藏玩的暑假。
因为西藏离稻城亚丁很近，他们四人就想顺着去那里玩一番。
去许愿，去香格里拉。
只是某天卓清樾突然没来由的说要回去。
还说：“你们继续玩，我自己走就行。”
可他们怎么会同意？
覃向阳想着也玩一月有余，该回家了。
所以卓清樾那句话结束了这次西藏之旅。
他们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去过。
只是到了华川，卓清樾突然就没了消息。
整个人如同人间蒸发一样。
事情的转折是覃向阳接到一通电话。
声音他很熟悉，是卓清樾妈妈。
“小阳，我们该聊一聊。”
他们约在一家咖啡厅。
刚开始覃向阳有些局促，毕竟是男朋友的严厉母亲。
听电话里的语气，对方好像知道了他们的事情。
“阿姨，怎么突然要来聊天了？”
那人冷漠看他，说：“你爸妈没来？”
覃向阳摇了摇头：“没有。”
卓清樾母亲冷笑，开口已经带着恶心的意味：“如果我知道他现在和你谈那作恶的恋爱，我倒宁愿他烧死在那个房间里！”
听这话，覃向阳算是明白，这是要找麻烦来的。
起初他并不想理会，到后面他越听越感觉不对劲。
片刻后他的目光已经有了点点怒意。
拳头攥紧，放在衣摆下。
“两个男的！这已经乱了这个世界的规则，知道这有多恶心吗？啊？我怎么会生下这么个畜生啊…”
“阿姨，你不觉得，你说的话有些过了吗？”
他抬起那双斥着红血丝的双眼，眼尾带有红晕。
为什么？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位母亲可以对自己的亲儿子有这么大的怨恨。
卓清樾做错什么了？就因为他是同性恋就该被骂畜生？这还是位合格的母亲吗！
“你说两个男的谈恋爱有违世界规则，那我请问，世界规则是什么？男生和女生之间的感情才算吗？”
“我不认为，如果真按您这么说的，那这世界该是有多无聊？单一，感情难道不是自然性的吗？”
“你这是在歧视！”
“况且卓清越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没有做错任何事！你身为母亲，说出畜生、烧死这种话，难道你不觉得恶心吗？”
“他也是你的孩子！”
声线带着哽咽还有颤抖。
“你有好好关注过他吗？生病的时候你在哪？生日的时候你又在哪？现在又想以一个母亲…咳咳…以一个母亲的角度管教孩子的恋爱自由？您不觉得恶心吗？”
“我看很恶心！”
“你不会爱他！我爱！我爱他！”
“他只是想要一个家啊。”说完他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这是他少有的爆粗口。
“真他妈恶心。”
鼻腔涌上一股暖意，连带着喉咙都有着铁锈味儿。
冲得他脑袋发晕。
“咳咳…”
胃好痛。
刀绞的感觉他算是尝过了，覃向阳强撑站直身，说：“阿姨，我就走了。”
“等等。”卓清樾的妈妈拦住他。
“还有什么事？”声线已经开始带有忍耐的颤抖和疲惫。
“你知道卓清樾这两天在干什么吗？”
覃向阳心里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什…么？”
“他这两天，可是在想着寻死啊。你说我作为母亲，该不该阻止你们这个弊端大于利的，可悲的爱情？”
她从上到下扫过覃向阳，笑着说：“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的身体早就是强弩之末了吧？”
“那你猜猜，你死了，他会不会继续寻死啊？”
“覃向阳，他现在仅仅只是听我说来找你聊天，就已经开始自残了，你说，你死了，他会不会跟你一起死啊，嗯？”
死…
人为什么会死呢？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死这么恐怖的事情啊。
就算是，顺其自然不好吗？他只是想谈恋爱，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顺其自然不好吗！！
从前种种卓清樾在他面前的场景一一滑过去。
覃向阳的表情逐渐变得麻木，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强撑着走回家。
啪啪——
妈，开门啊。
咔嚓一声，门被打开。
覃向阳如愿看到了母亲的脸，只是神情不太正常，紧张恐惧。
林女士原来也会害怕呀。
可他怎么了，为什么说不出话。
为什么心里的疼大于胃里的疼？为什么？
他开始弯曲身子干呕，覃向阳蹲下去，手掌撑着地。
为什么没有吐出来？为什么？
啪嗒啪嗒，几滴水砸落到了他眼前的地板上。
为什么有水？
噢，他哭了啊。
“妈妈，我心好疼啊。”
林不染抖着手环抱住覃向阳瘦小的身躯。
“妈妈知道乖宝，妈妈知道的，不痛了，不痛了啊，妈妈在的，妈妈在的。”
“我…咳咳…”
耳边传来一阵阵刺耳的鸣声，他在倒下去前，看到了林女士震惊的眼神，看到了一地的红血。
…
卓清樾一直被锁在家里，他尝试用自残、绝食的方式让他母亲不忍，放他出去。
直到那天她出门一趟，回家怒骂卓清樾一顿。
卓清樾并没有去在意，他只想拿到手机，只想出门见覃向阳。
良久，他妈妈居然出奇把手机还给他，门禁也被解除。
卓清樾心里面感到诧异，怎么突然不管了。
他拿起手机，开机。
果不其然看到一条条覃向阳的消息。
只是这消息到今天上午突然就没有了。
卓清樾联想到他妈妈的举动，心中有了猜测。
跑到她的卧室，大声问：“你找覃向阳了？”
那个女人的脸隐没在暗处，她听这身子一顿，笑着说：“没有，我恶心这种人。”
卓清樾站在门口，说了句“你不配。”就砰得把门关上，走近自己的卧室。
里屋有弱小的女人怒吼的叫声：“你看他还会不会来找你！”
卓清樾后背靠着门，他攥紧手机，犹豫打给覃向阳。
嘟，嘟，嘟。
在响到第四声时，对面接通电话。
空气安静几秒，两个人都默契没有说话。
卓清樾先说，打破僵局：“我妈…是不是去找你了？”
那头传来虚弱的声音：“没有。”
听这声音，卓清樾眉头一皱：“你怎么了？难受吗？”
“不关你的事。”
说话人在的地方人很多，很吵，卓清樾想他肯定是听错了。
不会的。
突然他听到机场广播的声音。
这是…
卓清樾瞳孔一缩，猛然地，他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一瞬停滞，他尝试深呼吸，发出颤抖的声音：“你…在哪？”
那头的声音冷漠带着漠然：“我在机场。我今天要走了。”
“出国吗？怎么也不说一声？”卓清樾尝试让自己轻松笑着说话。
他此刻还在想，只是出国而已，异国恋而已，肯定还会见面的。
“我们分手吧，你这么久没来找我，我累了。”
说完也不等卓清樾回话，直接挂断。
卓清樾握紧手机愣了一下，然后开始一次又一次打给覃向阳。
预料之中，全是关机。
全他妈是关机！
他猛地把手机砸到地板上，屏幕碎了。
只感觉气急攻心，呼吸急促。
开始，他的情绪很不稳定，每天都是忽得发疯，忽得冷淡。
他妈妈以为他疯了。
可卓清樾心里清楚的很，他没疯，他倒宁愿自己疯。
到了后面他也就看开了，甚至觉得那段时间的自己有些好笑，也很好奇当时的那种情绪。
对心理学有了很浓厚的兴趣。
太正常了，正常到卓母以为开始的那一切是一场梦，大梦一场，现在他醒了。
又恢复那个学习好，目光冷淡，周身萦绕着清冷的那个人。
一切的一切都恢复了。
除了那个人消失，其他什么都没有变。
李晓辉在这期间有找过卓清樾，问他知不知道覃向阳在哪？发消息几天了也不回。
卓清樾说自己也不知道，还说以后也不要在他面前提到这个人。
现在好了，不说李晓辉也知道二人吵架了。
他一开始没当回事，可直到开学覃向阳也没有消息。
同年，覃向阳失踪，卓清樾性情大变。
学生时代的他们也结束了。
一个暑假，一个热闹与痛苦并存的暑假。
*
“你那段时间的心情也不好，加上王满，我是真怕你出事。”
卓清樾的眼眶也渐渐跟着湿润。
“你还是不相信我。”
“没有，我信你，就是因为信你，我才…才不舍得。”
覃向阳脸颊还有着发烧的红晕。
卓清樾抬手抹擦他的眼泪，看着覃向阳睁大了的眼睛。
心里泛着心疼。
他凑过去，鼻尖抵着对方的，用气音说话：“我后悔了，我真要把你锁起来。”
说完也不等覃向阳回应，直接亲下去。
这次亲瞬间勾起了二人学生时期短暂又难忘的恋爱。
只是这次和之前不同，卓清樾亲得格外用力。
他肆意掠夺覃向阳的呼吸，舌尖在里面吸吮，唇齿触碰的瞬间，他像是要把人彻底吞入腹中，吻得更深，更狠，是近乎残忍的占有。
覃向阳被亲的发出一声声喘息，他被迫仰起头，回应这个凶残的吻。
许久未见，谜底大开，思念沉溺在吻中。
他感觉呼吸不上来，加上发烧让他脑袋昏沉，想要推脱。
卓清樾发现对方的动作，拉住覃向阳推脱的手，攥紧，向自己腰间拉。
他扣着覃向阳的腰，将对方压倒在床上。
修长的手指轻触眼前人的轮廓，从眉中向下亲，柔软的唇擦过覃向阳的眼尾，舔走了那人的泪。
顺着往下，到鼻梁，再到脸颊，嘴唇，脖颈，锁骨。
良久，他抱起覃向阳向洗浴室走，把他抱在洗手台上。
被情欲逼红的眼眶紧锁住覃向阳的视线。
颤抖地说：“可以嘛？”
面前的人衣衫早就不整齐，胸腔一起一伏，呼吸散着热气。
眼睫带着水珠，尾部又红得彻底，嘴唇被卓清樾亲得充血，脖子上都是他种下的草莓。
见此，卓清樾眼底的欲望更深。
覃向阳盯着卓清樾看，许久他弯起了眼眸，勾住卓清樾的脖子，说：“好。”
（没有写脖子以下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