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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感冒 每时每刻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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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都是怎么放松心情的?”
覃向阳思考一瞬答:“压力大的话,就去散步,生气了就听听音乐,难过时候就多去跑步,脑子里有好多东西的话都就写下来。”
卓清樾点头,“下次方便把记事的本子带来吗?”
“不方便。”
他面上显然一愣,随后笑着说:“拒绝得还挺干脆。”
那人像是反应过来面前的男生刚刚在说什么,瞪大眼睛:“以后…都是你?”
“嗯,有什么问题吗?”
“刘医生呢?”
刘医生,就是刚才和他通话的人。
“他调走了,往好的地方调的。”他这话说的面不改色。
只是顺手提了提银框眼镜。
说谎…
卓清樾拿笔在纸上写几行字,视线又转移到电脑屏幕上,用细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
“去拿药吧。”
“噢。”
他拿走就要跑出门。
“回见。”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见你妹。
走廊里人声沸腾,都是等着看病的人。
覃向阳在这其中穿梭。
他掏出手机正要向刘医生打电话,就看到了那条两小时前,被自己错过的消息。
刘:这医生姓卓,你之前跟我说的前男友。
“操。”
速度已经快到,看个消息的瞬间就走到医院门口。
覃向阳烦躁得抓了把头发,忍不住骂句脏。
“我还专门挑北京来躲。”
他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想到以后都是他看病,覃向阳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
“怎么啦?我就知道你会打给我。”
“我问你,你以后都不来了吗?”
“啊?什么不来?我工作为什么不来?”说完好像是收到什么消息,电话那边安静一瞬。
覃向阳感觉到什么,问:“怎么了?”
“我调班了。”
“什么意思?”
“啧,就是你的前男友如愿以偿成为了你的主治心理医生!”
真的就成了主治的?还这么快?
“那你呢?”覃向阳淡淡地问。
刘医生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说:“我肯定还会在这里工作的,只是时间有改变而已,你…你最近不要太有压力了,呼吸不上来的时候,在心里默默数数,头痛多睡觉,吃药。”
“嗯…”
“不讲了,我要和我老婆度蜜月去了,安好,拜!”
“再见。”
刘医生,也很优秀,将很多处于低谷的人拉上来,到头也不过二十五六岁。
刚结婚。
覃向阳皱眉,心里是说不上来的烦躁,还带着恐惧。
毕竟当年闹得挺大。
乍一看到自己在国外念念不忘的人,心里的悸动是难免的。
可是现在他真的太累了。
这几年,几乎所有事情都压上来,一件接着一件,先是生病,后是出柜,接着出国治病,然后……
头又开始痛了,连着喉咙。
现在覃向阳只感觉头重脚轻。
于是对店里的人发消息。
阳:病假。
说完也不管他们怎么关心,直接把手机关机开勿扰。
回家睡觉。
…
果不其然,覃向阳晚上九点多醒来,浑身上下酸痛,动一下都觉得晕。
家里还没有药,也没有体温计。
他又懒得动弹。
覃向阳睁着大眼睛,疲惫看着天花板。
他的卧室是落地窗,从这里可以看到外面的场景。
九点。
说早不早,说晚也不晚。
北京给人的感觉,除了红,就是累。
怎么个累?
牛马,社畜。
早挤地铁晚挤地铁。
所以覃向阳自己开店,至少不会让自己那么累。
虽然开始没什么效果,好在坚持下去,往好的方向发展。
外面的车喇叭响个不停。
他拿出手机,点开美团,买了药和体温计。
在床上做了许久的思想准备,狠下心决定下床倒水时。
一个电话打过来。
覃向阳又躺了下去。
看来电人是“张哥”。他右滑接通。
“张哥?怎么了?”
在床上睡了一下午,加上感冒发烧,他现在的声音很沙哑。
电话另一头显然愣了,“你还真感冒了。”
这边覃向阳下床倒水,边喝边说:“还能有假啊。”
“没…就是有人来找你。”
“你在我店里呢?谁来找我啊。”声音懒散,又带着玩笑。
“就一个…挺清秀的男的,说是找你有事,我…”
“叫什么啊?”
“叫…呃,噢,他走了。”
覃向阳现在浑身冷热交替,不断打寒颤,他光脚爬上床钻进被窝。
发出舒服的长叹。
“啊,还是床舒服。”
“既然走了,那明天我去店里,你跟他说就行了。”
那边语气着急,“他问我你家在哪?我就…就”
“就怎么了?”他心里面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把你家地址给他了。”
“咳咳!你说什么!”
“家庭地址这么隐私的事情你就告诉了外人?姑爷爷,您可真是我姑爷爷。”
“那怎么办,长太好看了呗,张哥我也没想到,居然被一个男的给迷成这样。”说完感到懊恼在那唉声叹气。
“呵呵,我知道了,一会家里来人,我没找你,就说明我被坏人一刀割了。”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算算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了,外卖怎么还没到?
他摇摇混沌的脑袋,点开软件看距离。
视线扫过一条消息栏。
突然门外传来咚咚敲门声。
覃向阳瞳孔一缩,如果他没看错,刚刚那条消息是十分钟前,骑手发给他的:放门口了。
那么现在敲门的是谁?
他没有穿鞋,就这么光脚走到门口,踏在冰冷的地板上。
覃向阳诺诺在门口问:“谁啊?”
安静一瞬,门外的人无奈叹气,说:“我。”
听着声音,覃向阳脑袋不晕了,头不痛了,喉咙…嗯…喉咙还是痛的,他明明是该害怕和躲避的。
可是行动快于思考。
手先脑子一步打开门。
看到熟悉的人。
卓清樾。
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他脑袋一炸,怎么把门开开了。
然后又想伸手关门。
怎料被对方先一步扣住,覃向阳一个没了力气的病患,力不敌对方。
“你来做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家…”刚说出口他就想到刚刚那一通电话。
“张哥说的人是你啊。”
这样想,确实很帅,帅的人脑子转不得。
“送饭。”说完视线扫过他光着的脚。
眉一挑,“不穿鞋?”
覃向阳尴尬的摸头,“刚刚在床上,你…不觉得乱,就进来吧。”
卓清樾进门,简单环视四周,点头,把药放在桌子上。
从里面拿出体温计,走到覃向阳旁边:“嘴。”
“啊?噢。”
覃向阳张开嘴巴,润红的唇瓣分开,看到里面的红红的舌尖。
卓清樾放体温计的手一顿,说:“不用这么大。”
“好吧,你给我就成,我自己量。”
卓清樾也没推脱,冷冷将体温计递过去。
良久无言。
覃向阳量完看温度:“39.1度。”
“居然没傻?”
覃向阳被这话噎了好久,他开口:“你,嘴巴什么时候这么毒了。”
“还好,毒不死我自己。”
“…”
覃向阳冷静下来,坐在床上看卓清樾走来走去。
头一次觉得心安。
“你怎么突然来我家了。”
卓清樾抬眸看他,说:“你微信没消息,在网上刷到过你,就去店里,知道你感冒。”
他语气平淡的说出这些话。
每一句都离不开他。
覃向阳拼命忍下心中涌上的悸动。
僵硬勾唇:“好吧,没烧傻是不是挺失望的?”
他想着卓清樾会和刚才一样用碎了毒的嘴回答,是挺失望的。
“没有,我很庆幸。”
覃向阳愣神:“庆幸?”
卓清樾思绪飘远:“庆幸你还活着。”
酸涩的感觉又出来了。覃向阳皱眉,鼻尖感觉涩涩得发痛。
“想不到。”他笑着说。
卓清樾走过来,手上端着水和药,“想不到什么?”
“你还能这么平静和说话。”
他反驳:“不,我现在每时每刻,都想把你锁起来。”
“每天都在我旁边离不开我,这才好。”
哐当一声雷响,北京又要下雨了。
只是这一场,比往常都要大些。
听着耳边滴答声,覃向阳感觉这和他的心脏跳动同频。
他说什么?锁谁?我吗?
卓清樾勾唇笑着看覃向阳眼睛一点点睁大,嘴巴也不自觉张开。
愣愣盯着他看。
他把药片塞进去,让覃向阳喝水。
覃向阳回过神,慌乱别开视线,尝试用喝水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只是喝完水,他发现,好像更尴尬了。
刚才好歹是有活干,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两人就这么无言干看对方。
覃向阳说:“你刚刚讲的锁起来,是开玩笑的吧。”
他尝试从对方眼神中看出波澜。
很失望,没有。
“你认为,我喜欢开玩笑?”
“覃向阳,我还是不理解当年你为什么要分手,所以我来找你了,我想要个答案。”
“其实我到后面自己想开了,现在长大回顾,觉得之前的自己很好笑。”
“有时候,语气凌厉,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床上的人身形僵硬,尤其是自我保护那句。
他现在就感觉自己心里很酸楚,憋得他喘不过气。
“所以,我们聊一聊吧。”
覃向阳抬眸,伸出那双纤细白皙的手,捂住脑袋,说:“我认为,那天我说的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