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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岁暮同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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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暮色一点点漫过城市楼宇，把白日里的喧嚣慢慢揉进渐深的夜色里。
寒风裹着细碎的冷意敲在玻璃窗上，发出轻轻的声响，屋里却暖得刚好，空调风缓缓吹着，将一屋子的安静烘得柔软又踏实。
谢淮年一进门，像是卸下了全身的力气，连脚步都松了下来。
他随手把薄外套搭在玄关的衣架上，换了双软乎乎的棉拖，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没多想便往沙发上一躺，整个人陷进蓬松的靠垫里，脸颊蹭了蹭带着阳光气息的布料，长长舒了口气。
一下午都在外面跑，先是跟着季宴辞去超市搬回一堆过年要用的食材，又特意绕路去小店买了他念叨好久的零食，此刻浑身都透着一股懒得动弹的倦意。
谢淮年微微眯着眼，目光扫到茶几上那袋刚拆封的零食，眼底立刻浮起一点浅淡的欢喜。
他伸手勾过袋子，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酥脆的薯片，奶味十足的硬糖，还有他最偏爱的草莓软糖，粉粉的包装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谢淮年拆开一包薯片，捏起一片放进嘴里，咔嚓一声，咸香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倦意瞬间散了大半。
他就安安静静躺在沙发上，身子舒展，姿态放松，侧脸线条干净柔和，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暖黄的客厅灯落在他发顶，把人衬得格外软，像只终于找到暖窝的小猫，慵懒又安心。
偶尔有薯片碎屑沾在嘴角，他也没察觉，只是专心吃着手里的零食，目光随意落在空白的电视墙上，不看什么，就只是安安静静享受这一刻的松弛。
窗外再冷、风再大，只要回到这个有季宴辞在的地方，他就什么都不用顾虑，什么都不用扛，只管做最放松的自己。
季宴辞跟在他身后进门，看着爱人一回家就赖在沙发上偷吃零食的样子，眼底不自觉漫开温柔的笑意，软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上前打扰，只是轻手轻脚把手里的东西归置好，蔬菜水果一一放进冰箱，肉类仔细分类冷藏，动作熟练又利落。
收拾完一切，季宴辞才走到玄关柜旁，拿出下午特意在文创店挑好的春联。
大红的纸质厚实，烫金的字迹工整大气，吉祥话写得热闹，一眼望去就是满满的年意。
他指尖轻轻拂过纸面，转身朝沙发上的人走过去。
“小家伙，别躺着吃太多。”
季宴辞的声音低沉温和，像冬夜里一杯温好的茶，缓缓漫在空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宠溺。
谢淮年抬眼看他，嘴里还含着一片薯片，脸颊微微鼓着，像只偷吃到东西的小仓鼠，模样软得可爱。
他眨了眨眼，声音带着刚放松下来的慵懒鼻音：“就吃一点点，真的很好吃。”
季宴辞无奈又好笑地走近，伸手轻轻擦去他唇角沾着的碎屑，指尖微凉，一碰就让谢淮年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耳尖悄悄染上一层淡红。
“我拿了春联，等你歇够了，我们一起贴上，好不好？”
他蹲在沙发边，仰头望着躺着的人，眼神温柔，语气也是商量的，从不会勉强他半分。
谢淮年把薯片袋放在茶几上，慢慢坐起身，顺手摸了颗草莓软糖丢进嘴里，甜意立刻在舌尖化开。
他看向季宴辞手里的春联，大红的颜色在暖光下格外亮眼，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漫上一层真切的年味儿。
“好啊。”他点点头，伸手轻轻拉了拉季宴辞的袖子，让他坐到自己身边“贴在大门上吗？”
“嗯，贴门上，图个新年顺遂。”季宴辞顺势坐下，把春联摊开在茶几上，耐心指着给他分“这是上联，这是下联，还有中间的福字，一会儿一起贴。”
谢淮年往他身边凑了凑，脑袋轻轻靠在季宴辞肩上，看着眼前红彤彤的春联，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纸墨香，混着身边人清浅干净的气息，心里说不出的安稳。
他从小就不擅长这些过年的习俗，从前一个人住时，更是从来不会主动贴春联，日子过得冷清又简单，直到遇见季宴辞，才第一次真切体会到过年的热闹与温暖。
“宴辞，你好会弄这些。”谢淮年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自觉的依赖。
季宴辞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动作轻得不像话：“以前在家每年都是我贴，慢慢就熟了。以后每一年，我们都一起贴，好不好？”
“好！”谢淮年立刻应声，眼睛亮闪闪的，满是期待。
两人靠在沙发上安静待了一会儿，谢淮年又拿起一颗软糖，抬手递到季宴辞嘴边。
季宴辞微微低头含住，甜甜的草莓味在嘴里散开，和心底的软意缠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
歇得差不多了，谢淮年才从沙发上起身，主动帮季宴辞拿起春联，跟着他一起走到入户门口。
季宴辞提前准备好了胶水和小刷子，先把门板擦干净，再接过谢淮年递来的上联，小心地涂上胶，抬手比对好位置，稳稳贴在门右侧。
谢淮年就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偶尔递个工具，或是抬头帮他看看歪没歪，像个乖巧又认真的小助手。
暖黄的门灯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靠在一起，安静又温馨。
“小家伙，帮我看看，正了吗？”季宴辞贴好上联，回头问他。
谢淮年踮起脚尖认真瞧了瞧，轻轻摆手：“再往左一点点，对，就是这里，刚好。”
季宴辞依着他的话调整好，把春联按得平整牢固，接着又贴好下联和福字。
大红的春联一上墙，整个屋子瞬间热闹起来，红红火火的，满是新年的气息。
贴完之后，谢淮年往后退了两步，望着门上崭新的春联，嘴角不自觉弯起浅浅的笑，伸手拉住季宴辞的手，十指轻轻扣在一起：“真好看，一下子就有过年的感觉了。”
季宴辞反手握紧他，掌心的温度稳稳裹着他的手。
窗外的风还在吹，屋里却暖如春。红彤彤的春联映着一室温柔，两个心意相通的人依偎在一起，吃着喜欢的零食，说着无关紧要的小事，细水长流的陪伴。
谢淮年靠在季宴辞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嘴里的软糖依旧清甜，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比谁都清楚，有季宴辞在的地方，才是家，是最安稳的港湾，是岁岁年年都不想松开的欢喜。
会有爱吃的零食，会有等自己的人，会有红红火火的春联，会有满屋子藏不住的暖意，这就是最好的日子。
不必奔赴远方，不必追逐热闹，只要身边是彼此，就是一年到头，最圆满的幸福。
贴完春联，谢淮年还站在门口多看了两眼，指尖轻轻碰了碰红纸边缘，嘴角弯着一点浅淡的笑意。
季宴辞就站在他旁边，垂着眼看他，眼神软得很。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风刮在玻璃上沙沙响，屋里却暖得舒服，空气里都是淡淡的烟火气。
谢淮年转过头，眼底亮堂堂的“真好看”他小声说。
季宴辞伸手揽住他的腰，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我们一起贴的，当然好看。以后每年都一起。”
谢淮年靠在他肩上，安安静静地应了一声。
他以前一个人过的时候，从来没在意过这些，春联福字一概不沾，日子过得冷清又简单。
直到和季宴辞住在一起，那些不起眼的小仪式，才一点点变得有温度。
两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谢淮年才慢悠悠走回客厅，往沙发上一瘫，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茶几上还放着没吃完的零食，他随手摸过一包草莓软糖，剥开一颗丢进嘴里，甜意漫开，倦意散了大半。
季宴辞跟在后面收拾东西，把胶水、小刷子归回原处，又顺手理了理玄关的杂物。他做事一向稳当，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安排得妥帖，谢淮年只要安安静静待着就好。
谢淮年靠在沙发上，小口吃着糖，目光不自觉落在季宴辞身上，嘴角微微扬着。
他摸出手机看了眼，迟延几条消息连带着表情包刷屏，催他们快点，说自己和韩佑希、城野、宋霖霖已经在商场楼下等着了。
谢淮年这才猛地想起约好的电影，脸上微微一热，抬头看向季宴辞：“迟延他们都到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季宴辞擦了擦手，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急，时间还早，慢慢准备。”
可谢淮年还是坐直了身子，不喜欢让朋友久等。
季宴辞看他这样子，没再多说，起身往卧室走：“我去换外套，你把围巾帽子戴好，外面冷。”
谢淮年乖乖跟着进了卧室。
房间是简单的原木风，床单被罩晒过后有淡淡的阳光味。
他刚从柜子里拿出围巾和帽子，就被人从身后轻轻抱住。
季宴辞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低的，很温柔：“别急，再陪我待一会儿。”
谢淮年身子一软，反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里踏实得不行。
直到手机又震了一下，两人才慢慢松开。
季宴辞低头在他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拿过围巾仔细给他围好，又把毛线帽戴上，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眉眼软软的。
“这样就不冷了。”
谢淮年抬眼看他，声音轻轻的：“宴辞，你对我真好。”
季宴辞握住他微凉的手，在掌心揉了揉：“不对你好，对谁好。”
谢淮年耳尖一红，低下头没再说话，心里却甜得发腻。
收拾妥当，季宴辞检查了一遍门窗水电，才牵着谢淮年出门。
关上家门的那一刻，门上红彤彤的春联看着格外喜庆。
电梯缓缓下降，狭小的空间里安安静静。
谢淮年靠在季宴辞身边，手被他紧紧握着，暖得很。
小区里路灯全亮了，偶尔有邻居路过，笑着打声招呼。
谢淮年不太擅长和陌生人说话，下意识往季宴辞身边靠了靠。
季宴辞不动声色地把他护在身侧，挡住迎面吹来的风。
“冷吗？”
“不冷，围巾很暖。”谢淮年抬头对他笑了笑。
两人手牵手走出小区，街上年味已经很浓，店铺门口挂着红灯笼，橱窗贴着福字，一眼望去热热闹闹。
风虽凉，可谢淮年一点都不觉得冷。
商场不远，走十几分钟就到。
“霖霖每次出来都会带好多零食。”
“嗯”季宴辞应着，目光偶尔落在他脸上“迟延应该早就坐不住了。”
说起这几个朋友，谢淮年语气轻松了不少。
迟延热闹，韩佑希细心，城野话少靠谱，宋霖霖像小太阳一样，和他们在一起，他总是很放松。
两人牵着手进电梯，直达电影院所在的楼层。
一出来就是热闹的人声，爆米花和奶茶的香味混在一起，到处都是新年装饰，暖洋洋的。
远远就看见等候在影院门口的几个人。
迟延穿着亮色外套，手舞足蹈地在说话；韩佑希在一旁无奈地听着；城野靠在栏杆边，眼神温和地落在宋霖霖身上；宋霖霖怀里抱着一大袋零食，蹦蹦跳跳的。
“小年！季哥！这里！”迟延一眼看见他们，立刻挥手。
谢淮年眼睛一亮，拉着季宴辞走过去。
“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在家贴春联贴到开场。”迟延笑着打趣。
韩佑希轻轻拍了他一下，看向谢淮年：“别听他的，我们也刚到没多久。”
宋霖霖跑过来，把一杯温热的芋泥奶茶递给他：“淮年哥，你的，三分糖去冰。”
“谢谢霖霖。”谢淮年接过，指尖一暖。
城野微微点头：“票取好了，可以进场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往影厅走。迟延抱着爆米花和可乐走在前面，一路不停念叨电影有多好看；韩佑希默默跟在后面；宋霖霖和谢淮年分享手里的小零食；城野走在外侧护着大家；季宴辞的目光安静地落在谢淮年身上。
走进影厅，灯光昏暗，屏幕上放着预告片。
季宴辞牵着谢淮年找到座位，让他坐在里面，自己坐在外侧，把人稳稳护在身边。
刚坐下，宋霖霖就把一堆零食推过来，软糖、饼干、巧克力，都是谢淮年平时爱吃的。迟延把一大桶爆米花放在中间，大手一挥：“随便吃，管够。”
谢淮年笑着道谢，拿起一颗放进嘴里，奶油香味很浓。
季宴辞默默帮他打开可乐，插上吸管，递到他手边。
很快，全场灯光暗下，电影开始。
是部轻松的喜剧，笑点一个接一个。
迟延在旁边笑得停不下来，韩佑希一直轻轻拍他的背；宋霖霖抱着零食，眼睛弯成月牙；城野话少，嘴角也一直带着浅淡的笑意；谢淮年看得投入，时不时轻轻笑一声，侧脸在屏幕光里格外柔和。
季宴辞没怎么看电影，注意力大多在谢淮年身上。
看他笑，看他小口吃东西，看他偶尔转头望过来时亮晶晶的眼神，心里就被填得满满当当。
看到一半，谢淮年有点渴，刚伸手想去拿可乐，季宴辞已经先一步拿起杯子，递到他嘴边。
谢淮年下意识含住吸管喝了两口，冰凉的汽水顺着喉咙下去，舒服得轻叹了一声。
昏暗里没人注意。谢淮年脸颊微微发烫，小声说：“我自己可以的。”
“我知道。”季宴辞声音很轻，只有他听得见“但我想照顾你。”
谢淮年心口一暖，悄悄握紧他的手，十指扣在一起，再也没松开。
电影在一片笑声里结束，灯光亮起。
迟延伸了个懒腰，意犹未尽：“太好看了，下次还要一起来！”
韩佑希笑着点头：“很适合过年看。”
宋霖霖抱着剩下的零食，眼睛发亮：“下次我们去吃火锅，再逛年货街！”
城野淡淡应了一声：“可以，过年热闹。”
一行人慢慢走出影厅，商场里人已经少了很多，夜色更深，风也更凉。
在商场门口，几人互相道别，约好过年再聚。
看着迟延、韩佑希、城野、宋霖霖离开的背影，谢淮年转头看向季宴辞，语气轻松又软：“我们也回家吧。”
“好。”季宴辞握紧他的手“回家。”
两人慢慢走在夜晚的街道上，红灯笼的光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风有点凉，可谢淮年一点都不觉得冷。
“今天很开心。”他轻声说。
季宴辞低头看他，眼神温柔：“以后每一个节日，我都陪你。和朋友们一起，热热闹闹的。”
谢淮年抬头望了眼夜色，又看向身边的人，用力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想要的日子。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
身边是季宴辞，就够了。
风再冷，夜再深，只要有他在，就永远有归途，永远有暖灯，永远有不慌不忙、踏踏实实的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