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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二十四孝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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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年是被怀里的暖意缠醒的。
窗外天光已经亮得很匀，雪后的清晨安静得不像话，连风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季宴辞还抱着他，手臂稳稳圈在他腰上，浅浅的呼吸落在发顶，温温的，让人特别安心。
谢淮年没敢动，就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颈间清浅的气息，心跳软乎乎的。
直到身侧的人缓缓睁开眼，低头对上他亮晶晶的视线，他才轻轻动了动，往人怀里又蹭了蹭。
“醒了？”季宴辞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的，格外好听。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谢淮年泛红的眼角，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似的。
谢淮年脸颊一热，小声嗯了一声：“几点了？”
“快九点了。”季宴辞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个轻吻“饿不饿？我去给你做早餐，吃完我们去买年货。”
“我跟你一起。”谢淮年立刻拉住他的衣角，声音软乎乎的。
他不想再像小时候那样只敢远远看着，现在他想参与他所有的日常，一分一秒都不想错过。
季宴辞眼底立刻漾开笑意，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紧扣在一起：“好。”
厨房不大，两个人站在一起却刚刚好。
谢淮年靠在流理台边，安安静静看着季宴辞忙前忙后。
男生动作熟练地煎蛋、热牛奶、烤吐司，阳光从窗缝斜斜照进来，落在他挺拔的侧影上，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眼。
谢淮年看得有些出神，不自觉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袖口。
季宴辞回头，眼底带着笑：“怎么了？”
“没什么……”谢淮年连忙收回手，耳尖又悄悄发烫“就觉得，你好像什么都会。”
季宴辞走近一步，微微弯腰，和他平视，声音放得极轻：“因为要照顾好你，所以什么都得学会。”
谢淮年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早餐摆上桌，还是他最爱的样子——溏心蛋流着金黄的芯，吐司烤得刚刚好，牛奶温温的，不烫嘴。
季宴辞习惯性把最软的那块吐司撕下来，递到他嘴边。
谢淮年张口接住，甜意在舌尖一点点化开。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疼，是这样的滋味。
吃完饭，季宴辞收拾碗筷，谢淮年就乖乖坐在客厅等他，抱着暖手宝，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
等他擦完手走过来，立刻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角。
“季宴辞……”
“我在。”季宴辞顺势坐下，把人揽进怀里“准备好了吗？我们出门。”
“嗯。”谢淮年点点头，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要把我裹好，不然我会冷。”
季宴辞被他逗得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把你裹成小团子，只露眼睛看世界。”
他起身，从衣柜里拿出最厚的羽绒服，小心翼翼地给谢淮年穿上，又替他围好围巾。
最后把他的手塞进自己口袋，牢牢攥住。
整套动作熟得不能再熟，像是做过无数遍。
“这样就不冷了。”季宴辞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
谢淮年看着镜子里被裹成小团子的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拉住季宴辞的手：“我们走吧。”
季宴辞反手握住他的手，紧紧牵着，打开门。
小区里的雪还没完全清理干净，路边堆着薄薄一层，阳光落在上面，反射出细碎的光。
空气清冽，却不刺骨，谢淮年下意识往季宴辞身边靠，手自然而然地被对方牵住，牢牢握在掌心。
季宴辞的手总是很暖，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把他捂得热乎乎的。
“冷不冷？”季宴辞低头问他。
谢淮年摇摇头，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不冷，有你牵着。”
一句话，说得季宴辞心口一软，握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超市离小区不算远，两人没有开车，就这么慢慢走着。
一路上，谢淮年都踩着季宴辞的脚印走，一步都不偏，像小时候那样，也像以后的每一步。
他不用看路，不用怕摔，不用怕冷，只要跟着身边这个人，就什么都不用怕。
小时候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也会一直是这样。
走进超市，暖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外面的寒意。
入口处已经摆满了新年装饰，红彤彤的春联、烫金的福字、可爱的生肖挂件、大大小小的灯笼，一眼望去，热闹又喜庆，年味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谢淮年很少来这么热闹的地方，眼睛忍不住四处看，像只对什么都好奇的小猫。季宴辞一直牵着他的手，没松开过半分，怕他被人群挤到，也怕他一不小心走丢。
他走在外侧，不动声色地把谢淮年护在自己怀里，动作自然得像刻进本能里。
“先去看春联好不好？”季宴辞低声问。
“好。”谢淮年乖乖点头，目光已经被那一片红色吸引住了。
货架上的春联款式多得让人眼花缭乱，有简约大气的，有可爱俏皮的，还有带图案的。
谢淮年仰着脑袋，看得有些出神，手指轻轻攥着季宴辞的衣袖，时不时指着某一副，小声说一句“这个好看”
季宴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耐心听着他的意见，没有一点不耐烦。
最后，两人挑了一副字迹温和、寓意安稳的春联，又拿了两张圆圆的福字，一张大的贴门，一张小的贴冰箱，都是谢淮年喜欢的样式。
拿好春联，他们推着购物车往零食区走。
坚果、糖果、巧克力、饼干、薯片……谢淮年走在前面，眼睛亮晶晶的，看到喜欢的就轻轻指一下，季宴辞立刻伸手拿下来放进车里，不问价格，不问数量，只要是他多看两眼的，全都装进去。
“这个……会不会太多了？”谢淮年看着渐渐满起来的购物车，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
“不多。”季宴辞揉了揉他的头，语气理所当然“你喜欢吃，就多买一点。
以后家里，永远都不会缺你爱吃的东西。
谢淮年的心猛地一跳，抬头看向季宴辞，撞进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宠溺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任何话都显得多余，只能低下头，把脸藏进围巾里，掩盖自己发烫的脸颊。
购物车慢慢往前走，季宴辞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连余光都舍不得移开。
路过糖果区时，谢淮年的脚步顿住了。
玻璃罐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水果糖，是他小时候最痴迷的味道。
那时候家里管得严，不让多吃甜的，季宴辞就总是偷偷藏几颗在口袋里，见到他就塞给他，看着他小心翼翼剥开糖纸，眼睛弯起来的样子。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那种甜，好像一直留在心底。
季宴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立刻明白了。他伸手拿过一个袋子，撑开递到谢淮年面前：“喜欢哪种，自己挑。”
谢淮年点点头，伸出戴着手套的手，一颗一颗慢慢挑着，动作认真又可爱。
他挑得不多，每一颗都是记忆里的味道，像是把小时候的遗憾和欢喜，一点点捡回来。
季宴辞就站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等着，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
等他挑完，季宴辞接过袋子系好，放进购物车，低声说：“以后想吃，我随时给你买。”
“嗯。”谢淮年用力点头，心里甜得像含了一颗糖。
继续往前走，是生鲜和水果区。草莓、车厘子、砂糖橘、晴王葡萄……都是最新鲜的品相。
季宴辞挑水果的样子格外认真，一个个看过去，选大小均匀、色泽鲜亮的，动作熟练又细致，一看就是经常做这些事。
谢淮年靠在购物车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阳光透过超市的玻璃窗落在季宴辞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眉眼低垂，神情专注，没有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只剩下满满的生活气息。
这样的季宴辞，让谢淮年觉得格外安心，也格外心动。
他忽然觉得，所谓幸福，从来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过是有人陪你逛超市，有人记得你所有喜好，有人把平淡的日子，过得温柔又热闹。
“发什么呆？”季宴辞挑好一盒草莓，回头就看见小家伙盯着自己出神，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谢淮年回过神，连忙摇摇头，耳尖又开始发烫：“没、没有……就觉得，你好厉害。”
季宴辞被他夸得低笑一声，走近一步，微微弯腰，与他平视，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不厉害一点，怎么照顾好我的小家伙。”
一句话，说得谢淮年脸瞬间烧了起来，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周围人来人往，热闹喧嚣，可他们身边，却像被隔出了一个小小的、安静的世界。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季宴辞？谢淮年？”
两人同时回头，就看见迟延、宋霖霖、韩佑希和城野站在不远处，手里也拎着购物袋，显然也是来买年货的。
迟延率先走过来，笑着拍了拍季宴辞的肩膀：“真的是你们啊，我还以为看错了。你们也来买年货？”
“嗯。”季宴辞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把谢淮年往自己身边又带了带，“你们也是？”
“对啊，过年嘛，总得有点仪式感。”宋霖霖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零食袋“我们刚挑完糖果，正准备去□□联呢。”
韩佑希和城野也走了过来，韩佑希看着谢淮年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淮年，你这是要去南极考察吗？裹得也太严实了吧。”
谢淮年耳尖一红，往季宴辞身后躲了躲，小声说：“我怕冷……”
“他怕冷，我得把他护好。”季宴辞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
城野挑了挑眉，打趣道：“哟，季哥现在是二十四孝好男友了？”
季宴辞没反驳，只是握着谢淮年的手又紧了几分，算是默认了。
几人站在超市过道里聊了几句，从最近的学习聊到过年的安排，气氛轻松又热闹。
谢淮年靠在季宴辞身边，听着他们说话，偶尔被问到的时候，就小声应一句，大部分时间都安安静静地待着，却一点都不觉得局促。
“对了，”迟延忽然想起什么“晚上有个新上映的青春片，评价还不错，你们要不要一起去看？我们四个本来就打算去，刚好凑个热闹。”
宋霖霖立刻附和：“对啊对啊，过年嘛，大家一起看电影多有意思。”
谢淮年抬头看向季宴辞，眼里带着一丝期待。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和这么多朋友一起看过电影，更不用说和季宴辞一起了。
季宴辞低头对上他的目光，心一下子就软了，转头对迟延他们说：“好，我们去。几点的场？”
“晚上七点半的，怎么样？”迟延说“看完刚好可以一起去吃夜宵。”
“可以。”季宴辞点点头，又低头问谢淮年“你觉得呢？”
“我都听你的。”谢淮年小声说，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迟延笑着说“我们先去□□联，晚上电影院见。”
“好。”
几人又聊了几句，便各自分开继续采购。
季宴辞牵着谢淮年的手，继续往前走，购物车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像一座小小的山。
谢淮年靠在季宴辞身边，心里甜滋滋的。
他原本以为，这个新年只会有他和季宴辞两个人，却没想到还能和这么多朋友一起热闹。
“开心吗？”季宴辞低头问他。
“嗯。”谢淮年用力点头，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很开心。”
开心和你一起挑春联，开心和你一起选糖果，开心和你一起把空荡荡的屋子填满人间烟火，更开心能和你一起，和朋友们一起，迎接这个充满期待的新年。
季宴辞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开心就好。以后，我们会有很多很多这样的时刻。”
买完所有东西，两人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走出超市。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手里拎着沉甸甸的年货，心里装着沉甸甸的欢喜。
“晚上看完电影，我们去吃你喜欢的那家糖水铺好不好？”季宴辞问。
“好。”谢淮年点点头，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只要和你一起，去哪里都好。”
季宴辞低头，在他被围巾遮住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