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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大军在草原上捡了个神仙 远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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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城门开了。
一队骑兵从城里奔出来,沿着官道朝这边疾驰。
马蹄声由远及近,很快到了近前。
为首的是一名年轻将领,在卫青面前勒住马,翻身下地,单膝跪倒。
“末将奉旨迎接大将军凯旋!”
卫青点了点头,示意他起来。
年轻将领站起身,目光扫过队伍,落在唯一一名女子身上。
顿了一瞬,他压低声音对卫青说了什么。
卫青了然应允,牵引缰绳来到楚凝霜面前。
“楚氏,随我们一起进城。”
楚凝霜从长安城上收回视线。
“现在就走?我可以回去和王二他们说一声吗?”
卫青温和道:“可以。”
楚凝霜便策马回去,对王二等二十三个人叮嘱一句。
“你们在营地等着,我先进城……不知几日才能回来,但我一定会回来接你们的。”
王二连忙点头。
“女郎放心,俺们就在这儿等着。”
其他人也说。
“女郎放心吧。”
“俺们总不至于在这儿丢了。”
楚凝霜一笑,拨转马头,回到了队伍前方。
将军们已经聚在一处,准备进城。
卫青在最前面,神色平静,正和那个迎接的年轻将领说着什么。
霍去病在他身边稍后的位置,骑在黄骠马上,回头看见楚凝霜过来,似乎是笑了下,但因为很快收回视线的缘故转瞬即逝。
卫青另一边是公孙贺,再旁边是公孙敖。
李广离他最远,腰杆挺得笔直。
身后是李敢,骑着一匹棕马,和张骞并排。
张骞招了招手,“楚氏,来这边。”
楚凝霜正好不知道该去哪。
张骞叫她,她便果断过去,“张校尉,李校尉。”
李敢僵硬地点点头。
“楚…楚氏。”
张骞拂须笑道:“陛下若是见到你这良驹,定然十分喜爱。”
“疾风确实很招人喜欢…”
楚凝霜骄傲地拍了拍疾风的脖子,犹豫片刻,决定相信能被形容为民族英雄的人的人品。
她压低声音问。
“张校尉,陛下应该不会夺人所好吧?”
张骞愣了下,哈哈大笑。
“自然不会,女郎勿要担心。”
楚凝霜点点头。
希望如此吧。
张骞此时说,“对了,张某家中还种了些胡蒜,女郎若是需要直接上门取用便是,不必与我客气。”
“那就多谢张校尉了。”
楚凝霜拱手,又增加了一点对张骞的好感度。
“女郎!”一直在旁旁听却很难插上话的李敢,这时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机会。
“我家中有一些闲置的田地,若女郎需要,可全部种上胡蒜!”
李广回头,白了儿子一眼,什么都没说。
楚凝霜看向李敢,对他的慷慨表示了感谢。
但目前为止,她还用不上那么多的胡蒜。
大蒜素保质期较短,在没有战事的情况下,不用着急制作。
李敢有点遗憾,想换个话题和楚凝霜聊,却又一时想不到合适的。
纠结着纠结着,队伍穿过城门洞,走进了长安城。
楚凝霜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城内景象吸引,再顾不得其它。
街道很宽,比楚凝霜想得还要宽很多很多。
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屋舍,有酒肆、有布庄、有铁匠铺,有卖吃食的摊子。
楚凝霜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真正的汉朝长安城啊,活的!
不是博物馆里的复原图,不是影视城里的布景,是真正有人住着、有人走着的城市。
百姓们站在路边,伸长了脖子张望,指着队伍议论纷纷。
“看,那是大将军的旗!”
“那个在大将军身边的是谁?好年轻!”
“听说是霍校尉,这次打了大胜仗的!”
“那个骑白马的女郎是谁?怎么跟着将军们一起走?”
“不知道,长得怪俊的,会不会是俘虏的匈奴公主?”
“才不是,我二姑的朋友的女儿在宫中当差,说大军在草原上捡了个神仙!”
“吓——神仙?咋是在草原上捡的?”
“咋不能在草原上捡?你仔细看看她的马,那可是天马!”
百姓们议论纷纷,一双又一双的眼睛望向白马上的女子。
楚凝霜面色如常,安静骑着马,跟着队伍往前走。
穿过几条街道,前方建筑变得越发恢弘气派,显然已经到了达官贵人居住的地方。
“楚氏,你先随亲兵去我府上安顿,我等入宫复命,晚些时候回来。”
卫青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楚凝霜自是应下。
她不是将军,自然不可能立刻就跟着去皇宫。
“女郎!”亲兵策马过来。
正是此前曾和她打过交道的张虎。
张虎客气道:“女郎随我来。”
两人策马进入一条巷子。
巷子比主街安静,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偶尔能经过几户考究门楼。
走了约莫一刻钟,张虎停在一处府邸门口。
楚凝霜抬头看去,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两个字——卫府。
张虎上前敲门,很快有门房出来迎接。
双方显然是相互认识的。
能被当作亲兵,必然是能在战场上舍命护住主将的心腹。
“这位是楚氏,大将军安排在府上暂住。”
张虎仔细交代了一番,态度很严肃。
门房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立刻就从张虎的语气里明白了自己的态度。
他向楚凝霜拱手,恭敬道:“女郎请随我来——小住,给女郎牵马。”
“是。”一个很年轻的侍从低着头快速过来。
“女郎,小的给您牵马。”
楚凝霜想了想,把缰绳给他。
这段时间疾风也受苦了,在卫府的豪华马厩里好好吃饭休息一下吧。
疾风立刻就明白了主人的心思,很顺从地被陌生人牵引到马厩去。
楚凝霜则在谢过张虎后,跟随门房穿过影壁,来到一个大院子里。
院子种着一棵老树,树下有石桌石凳,再往里走,穿过一个月亮门,是一个更幽静的小院。
小院里,已经有几位侍女安静等候着了。
“女郎先在此歇息,热水已经备好。”
门房说完,拱手客气告辞。
这准备速度……
估计是得知大军出现在城外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
楚凝霜被侍女们恭敬地请进了房间。
房里已经备好了热水,腾腾地冒着白气。
旁边架子上搭着干净的布巾,还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曲裾深衣,料子柔软,颜色素雅。
一个侍女上前,要帮她更衣。
楚凝霜摇了摇头,“我自己洗,你们出去等吧。”
虽然决定好要适应一部分古代人的生活,但这次不一样,她身上太脏了。
那点莫名其妙的羞耻心让她不好意思当着侍女们的面搓下一长条一长条的皴。
侍女看出楚凝霜坚决的态度,只得退到门外。
“女郎有事直接唤我们,我们就在门外。”
楚凝霜关上门,褪下身上的游戏时装,迈进浴桶里。
热水漫过肩膀的那一刻,她闭上眼,舒坦地有点想哭。
现代的时候,她两天一洗澡,洗澡必换衣服,一周必换一次床单被罩。
但来到这里后,什么都没了!
还有她的月事,不知道是太累还是吃得不好,亦或者是换了游戏的身体,总之上个月只来了一点。
虽说在军营里,这算是一件幸事,让她少了很多麻烦。
但一个月不来一次的话,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月事就是那种‘不来你心烦,来了又想它快点走’的磨人的小妖精啊!
掬起一捧水糊在脸上,楚凝霜决定不想了。
顺其自然吧,反正她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很健康就是了。
没有搓澡巾,浴桶边只有一块比较粗糙的布。
楚凝霜开始努力搓洗身上的灰,直到水桶里的水都变了颜色。
楚凝霜:……
算了,毁灭吧。
她就不信卫青,霍去病能比她干净到哪去。
起身,包好头发、擦干身体,楚凝霜换上那套干净的衣物。
好在汉服兴起,她刷过很多讲解的短视频。
衣服穿起来有点麻烦,但还不至于完全不会穿。
站在铜镜前,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铜镜被磨得很亮,除了有点黄外,其实能很清晰地看到人像。
深衣曲裾、腰系丝带,湿发被布包着卷在头顶。
她看了会儿,走过去把门打开一点。
门外果然站着两名侍女。
听到门响,两人转身看过来,露出笑容。
“女郎洗好了,怎得包着头发?”
“快些回屋莫着凉了,婢子给您擦干。”
两个人立刻把楚凝霜推进去,让她在榻上坐好。
一人用新的干布轻轻擦拭她的头发,另一人收拾起她脱下的衣物。
楚凝霜很想显得刚正不阿一点,但糖衣炮弹轻易就击碎了她。
被别人服侍的感觉真好啊。
她之前过的到底是什么苦日子!
擦头发的“沙沙”声让人昏昏欲睡。
楚凝霜困倦地闭上眼,直到侍女停止动作,才又睁开。
“好了?”她微微回头,强打精神问。
“我们现在去见…这里的夫人吗?”
她记得卫青的妻子是平阳公主,汉武帝刘彻的同母姐姐。
先是嫁给了曹寿为妻,后元光四年,曹寿去世,平阳公主选中卫青做驸马。
至于网上曾有的平阳公主与夏侯颇结婚的传言,是假的。
根据《汉书·樊郦滕灌傅靳周传》可知,与夏侯颇成婚的那位平阳公主,“随外家姓,号孙公主”。
但身为刘彻姐姐的平阳公主,她的生母是皇后王娡,其外家姓应当是“王”,所以这两位平阳公主并非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