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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照顾 心里的霜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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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洛遥当天晚上就被按在家里不准乱走了，还被程司泉叮嘱了几句，问他要不要请假。
不巧的是赶上了两人公司里事最多的时候，而且这个星期算上考试的时间，也就只剩两天，又恰好下个月有户外实践活动，所以这几个星期老师都在拼命赶课。
谭熙三思后决定，还是先把这两天上完再说，实在不行就亲自上岗。
首先还是得把伤养好，户外实践活动在谭熙看来就是一个锻炼自家小少爷的好机会，即使程洛遥想过直接摆烂。
“下个月才开始，这点小伤早就能好了！”
最后仍被驳回，反抗无效。
程洛遥正呲牙咧嘴地擦着药膏，一个消息从天而降:
“阿遥啊，妈妈已经帮你找到上学的法子了，明天小昊来接你啊，听话一点，人家可帮了咱们大忙呢，知道不？”
程洛遥一整个处于死机状态，本来就已经够麻烦人家了，就算他脸皮再厚，也还是有底的。
程洛遥不知道的是，其实是孟昊主动找谭熙争取来的机会。
程洛遥本人还在自责，不知道明天怎么解释好。
说，本来自己可以去的？
会不会被嘲笑？
或者说，我不是故意要麻烦你的？
会不会太不真实了？
几个版本都被一一否定，程洛遥盯着肿起来的脚踝发起了呆。
突然一阵疼痛把他扯回现实。
脑子灵光乍现，要不，直接送个小礼物好了，可问题是他不知道孟昊喜欢什么。
程洛遥怕被拒绝，做了很多心理准备才把问题抛出去。
Cly：「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
孟昊差点没看懂程洛遥的操作，眯着眼，坏笑了一下。
H：「有啊。」
Cly：「什么？」
对面秒回。
H：「你啊，傻瓜。」
程洛遥感觉脸已经在发烫了。
像是什么东西一下子戳进了心巴。
他猛得钻回被子里，没有冷却到，反而更烫了。
孟昊看着顶上挂了几分钟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然后就没了动静，自然的转入了另一个话题。
H：「明天我在楼下等你。」
Cly：「嗯。」
不幸的是，程洛遥成功的又一次失眠了，还差点起晚了。
因为一晚上脑袋里都是“傻瓜”这两个字，猫猫无奈。
谭熙和程司泉今早走得急，早饭都没来得及煮，只能先发了钱，让程洛遥自己买早餐吃。
母亲大人：「必须吃早饭！必须吃早饭！必须吃早饭！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程洛遥迷迷糊糊把钱收了，然后起来刷牙。
前后不到十分钟就搞定了，除了下楼梯有点慢。
一开门，就是孟昊准时准点的身影。
“吃早饭没？”孟昊很自然地伸手帮他把围巾围好。
程洛遥摇摇头，他早上一般没什么胃口，但圣旨在前，不能违背。
孟昊早就猜到了，于是提前买好了：“车上先别吃，容易冷。”
后坐的人胡乱点了头，脑袋一点一点的没撑住，“啪叽”一下抵在孟昊后背。
蹬车的人慢了一瞬间，眼底化开的是深不见底的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程洛遥，到了别睡了，下来吧。”
周围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人，程洛遥从来都没有这么早来过。
孟昊让程洛遥拿着自己的书包，然后半蹲下来：“上来，我背你上去。”
程洛遥迷迷瞪瞪道：“……啊？我，我自己可以。”
“没什么人。”
程洛遥还是妥协了，跳了几步，趴上去。
“……我很重吗？”程洛遥的下巴搭在孟昊肩上，似乎还有点享受。
“不重，多吃饭。”
程洛遥乖乖闭嘴了。
还好楼层不高，不然程洛遥就要自责死了。
班里根本没几个人，程洛遥终于放心了。
扶他坐下来后，确认脚没事，孟昊 才开始投喂猫猫。
是一份还冒着热气的加量三明治。
刚咬下去的瞬间，松软的吐司先在齿间轻轻塌陷，带着微温的麦香。咸香的火腿与融化的芝士立刻缠上舌尖，温热又绵密，像一层温柔的云。
一口下去，冷热交错、软硬相融，简单又踏实，连嘴角沾到的一点酱，都让人觉得格外满足。
程洛遥真的要好吃到哭了。
程洛遥含糊道：“唔……你不吃吗？”
孟昊看着他吃得香就很满足：“吃过了，这份是专门买给你的。”
猫猫听见了，继续埋头干饭。
一抬头，发现桌上又多了瓶牛奶。
程洛遥：“？”
孟昊：“你还在长身体，要喝。”
程洛遥：“……”
他已经开始怀疑孟昊是不是被谭熙附身了。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台，教室里就慢慢热闹起来。
同学们陆陆续续走进来，放下书包，拿出课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原本空荡的教室，被一声声问候和细碎的声响填满，充满了少年人的朝气。
孟昊刚出去装水，宋一铭突然很兴奋地跑过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程哥，程哥！我看见孟昊喜欢的人了！！”
程洛遥差点被牛奶呛了一口，咳了半天才接上话：“……喜欢的人？”
难不成宋一铭知道了？
宋一铭双手一撑桌子，来了兴致：“说来也巧，我本来想跟林晓梅去看看你要不要帮忙，结果你早走了。”
“然后！”宋一铭突然拔高声调：“我才骑了没一段路，一抬头就看见孟昊背着的书包，我一下就认出来了，后面还有一个人，没看清，等了个红绿灯人就没了。”
“唉，要是不下雪就好了，就是不知道是咱们班哪个女生。”
要是不下雪就完了。
程洛遥很庆幸，宋一铭是一个有着四百多度近视的人，不然自己真就不好解释了。
“没事没事，你兄弟我还有时间和精力，放心，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看着面前突然燃起来的人，程洛遥只能不失礼貌的笑了笑，但愿不要露出蛛丝马迹。
他也不敢想他的好兄弟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孟昊一回来，面前的人一秒切换到正常人模式：“诶，程哥，你脚严重不？”
程洛遥配合道：“一个多星期就好得了，不麻烦。”
两人话题刚结束，程洛遥转个头的功夫，孟昊就又被叫出去了。
是被许杨叫出去了。
猫猫整个人拉响一级警报。
孟昊脸上是对熟人不多见的微笑，许杨的表情竟然不是像对他一样的职业假笑，反而很温和。
他理解两人之间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打个招呼问声好很正常。
但为什么要靠那么近，还笑成这样？！
笑得程洛遥心里发酸。
门外的人甚至还用余光挑衅了他一下，露出了那个虚伪的笑容。
要不是脚上还缠着一圈药，他早就冲出去把许杨踹走了。
真是欺人太甚！
结果是许杨家里做了好吃的非要拿给他尝一尝，孟昊本来没来没想收的，但被硬塞过来了。
孟昊很明确的划开距离，谁知道对方不领情，还越靠越近，孟昊没在给机会，转身走了。
程洛遥抱着牛奶罐子喝，有点不开心，虽然说还没有正式答应人家的表白，但已经在心里悄悄打上“是我的”的标签了。
“程洛遥？”孟昊把东西放好，想着要不要还回去，一眼看破了猫猫那点小心思。
但看破不说破，人还是要哄的。
孟昊小声问：“阿遥，你又吃醋了吗？”
“才没有！”程洛遥怼回去才发现自己太过心急了。
“程洛遥，我听你的了，没离他很近……他妈妈只是做了好吃的让他送过来而已，没别的了。”
程洛遥老脸一红：“我、我才没说要问你去干什么了。”
孟昊接着说道：“但我现在是在追你，所以才要跟你讲清楚啊，万一你讨厌我了怎么办。”
程洛遥小声嘟囔：“……没有。”
孟昊假装没听清，凑得更近：“嗯？你说什么？”
“……没有讨厌你！”
后面三个字都是咬着声发出来的。
孟昊心满意足：“嗯，听到了。”
一罐牛奶快见了底：“吃饱没？”
“……嗯。”
虽然程洛遥不怎么喜欢喝牛奶，但偏偏这罐很对他胃口。
“……谢谢。”又是程猫猫版本的标准道谢。
孟昊掏出一颗柠檬糖放在程洛遥手边：“下次的谢谢用糖果换回来，都说了不用那么客气了。”
“我是来追你的人，不是你的客人，所以，你可以试着任性一点。”
心里的霜雪被温柔地抚平，先迎来了它的春天。
程洛遥刹那间觉得被人喜欢其实也挺好的，甚至还是很温柔的事，抚平了所有褶皱。
程洛遥抬着受伤的脚一蹦一蹦地跳到教室后门，扒拉着门框鬼鬼祟祟的左右瞟了几眼，确认没有人会注意到他才向孟昊勾了勾手：
“没人，可以走了。”
孟昊看着程洛遥傻乎乎的的模样宠溺地笑了笑，起因是某只小猫脸皮薄，非要等人都快走光了才肯让孟昊背。
于是就被“孟·对学习异常执着的人·昊”的严厉监督下被迫写完了一套数学试卷。
“可以走了？”孟昊走到他跟前半蹲下来：“上来吧。”
程洛遥轻车熟路地攀上孟昊的背，还没来得及感叹一下被人照顾的感觉真好，一没注意到就和宋一铭对视了。
孟昊故意颠了一下背上的人，惹得程洛遥惊呼一声：“嗯？宋同学也这么晚才走啊？”
程洛遥：“……”
宋一铭：“……”看来是来的不巧了。
他本来计划是想和程洛遥一起，好歹有个见证者，没想到孟昊第一时竟然不是先去找女朋友？
……而是找他程哥？
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实则宋一铭只有一根筋的脑子根本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
宋一铭挠挠头：“……啊，是，我等人来着，那我先走了！”
程洛遥脸冲着地底，到底还是被看见了，他只能无声地发泄了一下。
孟昊扶人从自行车上下来，看见猫猫垮着的脸就意识到事情不对了。
“怎么了？又不开心了？”孟昊隔着手套捏了捏程洛遥的脸：“下次不逗你了，好不好？”
程洛遥语言表达能力在此刻成了负数：“不是……我没有生你的气。”
“害羞了？”
“没有！”被戳到痛楚的猫猫炸了毛，一气之下走了好远。
孟昊怕人摔着，连忙将人捞回来：“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你不要乱动了，摔了不好。”
程洛遥才停止胡闹，依言被孟昊扶着进去了。
“……拜拜。”
“嗯？”
“……早餐钱我会转回给你。”
孟昊还以为程洛遥能说出什么讨人欢心的话，看来是还没开窍：“不用，要记得擦药。”
程洛遥点头：“……嗯。”
那个身影慢慢被雪淹没了，只留下一圈圈车轮印，好像从未有人驻足过一样，被风带走了心事。
Cly：「【转账】」
H：「擦药没？明天想吃什么？」
Cly：「擦了。都可以。」
H：「早点睡，晚安。」
程洛遥扭头望向桌面零乱的试卷，没错，都是孟老师亲自布置的。
还要求必须要拍照上传检查。
程洛遥怀疑是自己上辈子欠理科太多，不然为什么报应这么大。
脚好后已经是一个多星期后的事了，宋一铭跟程洛遥吐槽，他至今再没看见孟昊去单独见哪个女生。
程洛遥嘴角抽了抽，如果孟昊去见了别的女生那就是另一个故事的版本了。
“安静安静，都回坐位上坐好。”老班敲了敲讲台：“大家把这个户外实践活动的内容看一看啊，没什么特殊的都要去啊……”
程洛遥随便看了几眼，知道自己是逃不掉的了，只能先签上字。
程洛遥支着脑袋问：“……孟月不用你带吗？”
“粘是会粘人一点，不过我妈妈会带着，跟她说清楚就没事了。”
时间定在周日下午出发，周三上午返回各自家里稍作休整，大概三天三夜。
地点在云宜的云和湖附近的研学地点，程洛遥边收拾行李边听谭熙信誓旦旦的说起之前去过的经验来看，目前是还可以的。
行李塞了满满一大箱，程洛遥看着都心慌：“不用这么多吧……”
谭熙还在往里塞东西：“要的，三天也不短了，用不了带回来就是了，就是拎起来有点麻烦。”
“……哦，知道了。”
“好好玩，别老想这想那。”最后一点空间也被利用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