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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较劲 又是和仇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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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
程洛遥擦毛巾的手悬在空中停了足足有五分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孟昊见他震惊的表情，就知道无需多言，人畜无害地笑了笑，自顾自地当着程洛遥的面打开行李箱，再收拾好，一脸无辜地问：“洗完了？”
程洛遥在脑子里展开了激烈的殊死搏斗，也没想明白孟昊是怎么忽悠人家跟他换房间的。
“你怎么进来的？”
“跟你同一个房间的人商量了一下，同意之后才换的，没抢。”
“……”
商量了一下？？
程洛遥当然不奇怪孟昊想跟自己一起睡的目的，只是没想到效率竟然这么高，自己洗个澡的时间就已经顺其自然的鸠占鹊巢了。
“怎么？”孟昊趁着程洛遥愣神的这几秒，很自然地走上前捂着程洛遥还没擦干的头发顺手就擦了起来，“不欢迎我吗？”
应激的猫猫后知后觉地抢回毛巾，蚊子般小声地说道：“……没有。”
孟昊绕过猫猫，拿起吹风机，站在床边，朝了朝手：“过来，坐这里，我帮你吹头发。”
程洛遥下意识想要拒绝，可步子却不听使唤地迈了出去。
“坐着。”孟昊按着程洛遥的肩膀，让他跟自己面对面坐好。
指尖穿过半干的发丝，温热的风贴着头皮漫开，像春日午后的阳光，轻轻吻过每一寸发梢。
水汽在风里慢慢消散，原本沉重湿漉的头发一点点变轻、变蓬松，软乎乎地贴在颈间。
暖风不疾不徐，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扫去一天的疲惫，耳边只有均匀柔和的风声，安静又治愈。
发丝被吹得微微扬起，又轻轻落下，柔软顺滑，带着干净清爽的气息。
整个人都松了下来，昏昏欲睡的慵懒，裹着暖意，温柔得让人舍不得停下。
孟昊说：“会不会很热？”
“……不会。”
又等了一下会儿，“好了。”孟昊放好还微微发烫吹风机，顺带揉了一把程洛遥蓬松的头发，“等我洗个澡？”
猫猫盯着他，很听话地点了点头。
孟昊见他难得没有说几句来反问自己的话，以为是程洛遥突然开智了，也就没再多问什么。
浴室门刚关上，程洛遥就开始探头探脑，小心翼翼地扒拉着门框，再三确认孟昊已经进去洗澡了之后，才摄手摄脚地拿出书包，翻出捂了很久的小猫木雕。
他原先觉得不太满意，又在网上另外找了人，叫人攘了一圈小星星灯在木雕周围，这样晚上也能看见了。
……送个礼物而已，好像也没必要鬼鬼祟祟的吧？
话说下一秒，浴室门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打开了，给在“干坏事”的猫猫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的把木雕塞回书包里，结果却没见到人出来。
正在静止不动的猫猫：“？”
“阿遥，”孟昊裹着水汽的嗓音从浴室里传出来，“能帮我把毛巾拿一下吗？”
“在哪？”程洛遥松了一口气，起身准备找，第一次送礼物的新鲜感差点没了。
“行李箱第二格，有个深蓝色的袋子里。”
孟昊本来是想借这次逗逗猫猫，结果毛巾刚递到手上还没拿稳，人就跑没影了。
拿着毛巾沉默的某人：“……”
好吧，没逗成，下次再来。
小猫木雕又重新安安静静的躺回盒子里。
窗外卷进来的微风撩起衣摆，不再是冬日凛冽的寒，而是带着初融冰雪的清润，混着院角刚冒头的草芽与浅淡花香，软软地漫进窗内。
枯枝上已缀上新绿，风掠过枝桠时，捎来几声清脆鸟鸣，吹走了最后一丝料峭寒意。
阳光透过薄云洒下来，被风揉得温温柔柔，落在肩头不灼人，只漫开一片暖意。
连空气都变得清甜松软，明明还是微凉的时节，却已藏满了万物将醒的温柔生机。
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催促着房间里的人，程洛遥还没来得及从床上弹起来，孟昊就已经先一步走到门口了。
门外的人才和孟昊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把人带了出去。
临出门前孟昊说：“有个同学有事找我，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转身踏入酒店漫长而空旷的走廊。
灯光被调得偏柔，一圈圈晕在光洁的地砖上，映出冷白的光，却照不暖这片安静。
长长的廊道一眼望不到尽头，两侧房门紧闭，连一丝人声都藏在厚重的门板后。
只有风偶尔从消防通道钻进来，拂过墙面微凉的装饰，卷起地上几片零落的纸屑，又轻轻落下。
脚步声敲在地板上，清脆、孤单，一遍遍撞在墙壁上，弹回淡淡的回响。
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消毒水与香薰混合的味道，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仿佛整条走廊，只盛得下这一阵风、一束光，和一个慢慢往前走的人。
许杨就站在门旁不远的地方，拎着一袋东西，朝他走过来的人拧着眉，并不知道那位来敲门的同学说要找他的是许杨。
“有什么事吗？”孟昊问。
许杨把手里沉甸甸的袋子递给他：“顺路买的。”
袋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杯果茶和依他口味挑出来的几样小零食。
孟昊很直接的拒绝了：先不用了，我自己也带了有，这么麻烦，你还是先拿回去吧。”
许杨没听，硬塞了过去：“之前也帮你买过啊，这次就当送你的了。”
许杨当然知道孟昊不愿再收他的东西是什么意思，但不论怎么样，他还是要送的。
事情发展到这，就是程洛遥偷偷跟出去看到的所有内容了，因为后面被挡住了，看不见了。
又是许杨。
程洛遥不服气，他凭什么可以抢在自己前面给孟昊送东西！
看来是必须要主动出击了。
咚咚咚。
孟昊没拎许杨送的东西回来，怕某只猫猫炸毛了，哄不好。
程洛遥直勾勾地盯着孟昊看了好一会儿，确认自己的人没被抢走才移开目光。
他有点生硬的背着手，跟在孟昊后面，刚想要把手上的东西递出去制造一个惊喜，结果先被组织委员通知要带装备出去露营了。
孟昊被杵在身后无声无息的人吓了一跳：“怎么了？”
“没什么，要出去了。”程洛遥被一反问，下意识摇了摇头，往里缩了缩藏着小猫木雕什手，转头同手同脚地走去收拾装备。
大概二十分钟后，所有人集合完毕，跟着教官依次排队上车。
车门缓缓滑开，少年们像被风卷着的碎光，一拥而上。
先是细碎的脚步声踏在台阶上，轻而密，紧接着是书包带摩擦、拉链碰撞、校服布料蹭过座椅的窸窣声。
有人压低声音喊同伴的名字，尾音带着藏不住的雀跃；有人刚一落座，就把额头抵在微凉的车窗上，指尖轻轻划着玻璃上的雾痕。
过道里还站着几个没找到位置的学生，身子随着车身微微晃，肩膀不经意地碰在一起，又立刻不好意思地错开。
说话声不吵，是那种轻轻扬扬的热闹——压低的笑、分享零食时包装袋轻响、互相传耳机时小声的叮嘱，混在一起，像春日里刚抽芽的枝叶，软乎乎地铺满整辆车。
有人把窗帘拉到一半，漏进一缕斜斜的光，落在发顶、校服领口，连扬起的灰尘都看得清清楚楚。
有人刚坐下又蹦起来，只为帮同学递过落在坐椅上的笔。
司机师傅喊了两声“坐稳了”，话音刚落，又被一阵哄笑盖了过去。没有大喊大叫，却处处是少年人特有的鲜活气息，轻轻浅浅，却又满得快要溢出来。
车还没开，空气里已经飘着淡淡的柠檬糖和阳光的味道，安静又热闹，温柔又热闹，像一段还没开始就已经很甜的旅途。
程洛遥恹恹地打了一个哈欠，应该是还没睡够，身子不知不觉地靠在孟昊身上眯了眯眼，舒服地叹喟了一声。
“张嘴。”
这次进来的不是话梅，是熟悉的柠檬薄荷糖的味道。
一路上特别顺畅，他们班成了第一个到露营地的班级，全部人都咋咋呼呼的下了车，听教官指令分组搭起帐篷。
作为一个理科不太好的人，程洛遥很用心地仔细研究了每一步搭建步骤，撸起袖子正要动手，就见宋一铭已经帮忙一起弄完了。
“……搭完了？”
“嗯。”孟昊又去帮完了另一组，扯平褶皱，“要不要进去看看，铺个床就能睡觉了。”
这帐篷的规格恰好定的是两人一顶，程洛遥自然逃不掉的。
帐篷搭好了，接下来就到了最期待的烧烤时间。
炭火在炉中慢慢烧旺，暗红的火舌轻轻舔着烤网，空气里先漫开淡淡的炭香。
肉串一放上，滋滋声便跟着冒出来，油珠在肉纹里滚着，顺着纹路往下坠，滴在火上，腾起一缕轻烟，混着孜然与辣椒的微辛，一点点缠上风。
有人捏着签子轻轻翻转，指尖跟着肉色变化调整角度；有人捏着调料罐，手腕一扬，细粉簌簌落下，落在金黄的肉面上，香气立刻炸开。
五花肉慢慢蜷起边，焦脆的地方泛着琥珀色，咬下去，油脂在齿间化开，咸香裹着炭火的暖，一点都不腻。蔬菜吸足了烟火气，脆生生的，带着清甜。
少年们围在炉边，笑声混着烟火气飘远，火光映在脸上，暖融融的。
不是刻意的热闹，是自然的、鲜活的、带着烟火温度的快乐，把一路上的风、少年的笑、亲手烤出的香，都揉进这一段时光里。
气鼓鼓的猫猫看着莫名插进来的许杨，眉头早就拧成了死结。
林晓梅小声问楚晴：“晴姐，他是不是你男朋友啊，好帅！”
“不是啊，同学而已。”
宋一铭见她不专心撸串，还在聊别的帅哥，不满地塞了一个大鸡腿：“就知道帅哥帅哥，赶紧给我吃掉，换下一批了。”
“唉呀，知道了知道了。”林晓梅举着鸡腿就开始嚼。
许杨说是说楚晴要邀请自己一起吃饭，本来是不太愿意的，因为他们现在只是普通交情，后面听说孟昊也去，许杨才松了口。
程洛遥全程都在用仇视的眼光死死盯着敌方的一举一动，最主要的问题是，他们俩个坐得实在太近了。
烤串已经换了下一批，还是那种勾人的香味，许杨烤了几串新的，碍于情况不同，他只能先给楚晴夹了一串，再把所有的给孟昊。
孟昊抬手刚要拒绝，一双筷子从中横穿而过拦住了许杨递过来的路。
一桌的人都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了，一脸问号地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个人。
程洛遥拒绝的很干脆，脸色阴阴的：“他吃饱了。”转头看了一眼夹在中间的人。
许杨辩解的话还没说出口，孟昊配合地点了点头：“嗯，吃饱了。”然后就由着程洛遥把他面前的烤串夹回去。
这点小矛盾就在众人面前风平浪静的过去了，看起来就是平常很普通的对话。
烧烤的工具用品收拾得差不多了，程洛遥十分不满地瞪了许杨一眼，拉起旁边的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猫猫很生气，直接化身成了一缸醋坛子，憋着一肚子火气。
场地足够大，大家按着教官的要求全都两两一组进了帐篷里，开启了户外露营第一夜。
孟昊看着闷声整理被子的猫猫，轻轻叹了口气，把帘子拉好，转身把人捞进怀里。
程洛遥懵了，心一直在狂跳。
他根本没料到还有这一出。
孟昊像哄小糯米团子一样轻轻摸了摸头：“不生气了好不好？”
程洛遥下意意识挣扎了一下，然后就没动了：“……没生气。”
孟昊又把人捞出来：“醋味都溢出来了，还没有？……我说过我只喜欢你的，嗯？”
程洛遥胡乱点了点头，在被子里找了一个角，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钻进去了。
孟昊和衣在另一边躺下，熄了旁边的小夜灯：“睡觉吧。”
猫猫炸毛的毛刚顺下去，就又炸了起来……他忘记送礼物了。
在经过几分钟思考后，程洛遥还是爬了起来，从书包里掏出小猫木雕，他绝对不能输。
孟昊起来举着灯，看着程洛遥神秘兮兮的翻出一样东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