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爬山 天上的云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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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包装很用心的小纸盒子就这样出现在两个人眼前。
“这是什么？”孟昊又惊又喜地看着被程洛遥小心翼翼捧在手里的小礼物，没想到他的猫猫真的会送。
“呃……”，程洛遥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这是，送你的谢礼……就当是谢谢你前几个星期照顾我的事。”
孟昊特别珍惜程洛遥小朋友送给自己的第一个礼物，一步一步拆得很小心谨慎，生怕一不留神弄坏了。
小猫木雕从小盒子里被捧出来，程洛遥伸手把装饰灯也一起打开了，玻璃罩子里面是一幅很温馨的场景：
一只猫，一棵树，一把椅子。
说实话，孟昊确实有被治愈到，转头对上程洛遥有点紧张的神情：“这是你自己挑的么？”
“算是吧。”程洛遥的目光也落到小猫木雕上，“有些不是很好看，我就……随便改了一下。”其实颜色也是程大少爷亲手上的。
孟昊眼底的笑意早就藏不尽了，左看看右看看，甚是喜欢。
一直盯着他看的程洛遥犹犹豫豫地开了口：“……你会不会不想收啊？”
“嗯？”
孟昊举着东西的手顿了顿，一时没有想明白程洛遥为什么会这么问：“怎么会不收？是你送的东西我肯定要收的啊。”
程洛遥低着头，攥着被子扯了几下，嘟囔道：“你……你也没收许杨的东西。”
虽然是自己看人家不顺眼，但他们俩个人也还是朋友。
孟昊笑了笑，才听懂他家猫猫想表达什么，原来是看到走廊上的事情了啊。
“小傻瓜，你和他不一样。”
“你是我喜欢的人，他是我朋友，喜欢的人送的东西怎么会讨厌。”
“而且，”孟昊给了他一个脑瓜崩，程洛遥痛过之后下意识捂住脑门……其实也不痛。
“以现在这种情况来看，我是不会再收他的东西了，但不代表你也是，知道了吗？”
程洛遥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小猫木雕被新主人安安稳稳地放在另一个小小的角落，星星灯虽然很小，却闪着比孟昊见过的灯光都要亮。
“你有开着灯睡觉的习惯吗？”孟昊把亮着的小灯放在帐篷一角，他其实很想看一个晚上的。
“……这种小夜灯应该没什么影响。”程洛遥躺在被窝里说，他也没尝试过几次，倒是真没这个习惯。
“那我就开着睡了，不算很亮。”
小夜灯最后被放在孟昊枕边，守着它那一片净土。
两人正式躺下之后始终隔着一小段距离，毕竟跟喜欢的人同床共枕这件事还是头一回，程洛遥睡觉都老实了不少。
夜深得像浸在凉水里，帐篷外一片浓黑，连星光都被云层揉得模糊。
风很轻，掠过草叶时只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远处偶尔有虫鸣低低地拖长一声，又迅速隐入寂静。
空气里带着泥土与青草的微凉，湿软又干净，吸进肺里都是清清凉凉的。
帐篷外没有灯，只有夜色沉沉地铺着，远处的树影黑黢黢地立着，轮廓模糊，像安静的巨人。
偶尔有夜鸟低低掠过，翅膀带起一阵极轻的风，很快又归于沉寂。
整个野外都像是睡着了，只有帐篷里的一点呼吸声，和帐篷外无边无际、温柔又安静的深夜。
夜已经很深了，外面的月光像一层薄纱，轻轻落在帐篷顶上。
程洛遥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像缠成一团的线。
他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翻了个身，开始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一百五十二只羊……
两百七十一只羊……
数到三百只羊了也毫无困意。
身旁的人察觉到他的不安，只是轻轻侧过身，温热的手掌慢慢贴在程洛遥的后背，像一片柔软的云，一下、一下，很轻很缓地拍着。
孟昊早就敏脱地感觉到了程洛遥的不适应，压着声音问：“还没睡着？”
程洛遥闷闷地说了一句，但没听清。
“……怎么了？不舒服？还是睡不着？”孟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刚醒的沙哑，温柔得像晚风拂过树叶。
程洛遥又闷闷地“嗯”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
黑暗里传来树叶轻轻舞动的声音，孟昊不知什么时候摸过了帐篷边上的被角，给程洛遥掖好：“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很慢很慢的那种。”
“啊？”程洛遥没想到孟昊打算这样哄他睡觉，“真的啊？”
“嗯，真的哦。”孟昊认真地点了点头，“那我开始讲了啊。”
他的声音放得更柔，语速也放得很慢，像溪水淌过石子，不急不躁。
“从前，有一只小刺猬，住在森林最安静的角落。它总觉得自己浑身是刺，走到哪里都小心翼翼，怕扎到别人，也怕别人靠近。白天它缩在树洞里，只有等月亮升起来，才敢悄悄出来散步。
有一天夜里，它走得太远，迷了路。风有点凉，它缩成一团，刺都竖起来，却一点也不暖和。它坐在草地上，看着月亮发呆，觉得全世界都安安静静，只有自己孤零零的。
后来，它遇到一只小兔子。小兔子不怕它的刺，只是轻轻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我知道哪里有软软的干草，还有暖暖的月光。’
小刺猬犹豫了很久，还是点了点头。
小兔子走得很慢，特意迁就它的脚步。它们穿过小溪，走过开满小花的坡地，最后来到一片铺满落叶的空地。小兔子帮它拢了一堆最软的干草说：‘你躺在这里吧，月亮会照着你，风也会轻轻的。’
小刺猬躺下去，第一次觉得，原来有刺也没关系，也可以被温柔对待。它慢慢放松下来，刺不再紧绷，身体一点点变轻。
它看着月亮，听着远处的虫鸣，听着小兔子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歌，眼皮越来越沉……”
每一句都轻轻的，没有起伏，没有转折，只有安稳的节奏。
程洛遥听着他胸腔微微的震动，听着他偶尔停顿、再轻轻继续的声音，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下来。
孟昊的指尖偶尔会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故事还没讲完，程洛遥的眼皮就开始发沉，像被棉花裹住，慢慢、慢慢，合上了眼。
孟昊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只剩下一句很轻很轻的晚安，落在他耳边，又在额头上印了一吻，像一片羽毛，轻轻盖在程洛遥的梦里。
天刚蒙蒙亮，薄雾像轻纱般笼着天地，东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渐渐晕开一抹温柔的橘粉。
风是凉的，带着草木的清润，拂过脸颊，轻得像一声叹息。露珠凝在草叶上，滚圆透亮，一碰便簌簌落下，碎成细碎的光。
远处的鸟鸣先醒了，清脆婉转，一声接着一声，划破寂静。帐篷外还很安静，偶尔有早起的行人脚步轻缓，空气里混着泥土、花香与淡淡的烟火气，干净又温柔。
太阳慢慢爬上来，金色的光穿透薄雾，洒在窗棂、枝头与路面，一切都慢慢苏醒，带着新生的暖意与希望。
教官对起床时间没有硬性要求，只说在九点前准备好，十点就准备出发去酒店吃早饭。
意识像从温水里浮上来，眼皮沉得发黏，睫毛轻轻颤了几下才掀开。
程洛遥脑子还懵着，世界是模糊的、软的，耳边只有自己浅浅的呼吸。
浑身松松散散，骨头都透着懒，只想再往被子里缩一缩，贪恋那点暖。
帐篷露出的一点缝隙外的光透过帘子，揉成一团柔和的亮，空气里有淡淡的、安静的味道。
程洛遥缓了几秒，才慢慢清醒过来，指尖动了动，伸个懒腰，把睡意一点点揉散。
旁边的人早就醒了，被褥上还残留了些温热的余温，应该是出去了。
程洛遥顶着炸毛艰难地撑起身子，起床气还没有消下去，盯着那条缝发起了呆。
孟昊撩开帘子，一眼对上猫猫微微沾着湿意的眸子，正呆呆地仰着头看着他。
“醒了？怎么不先把外套穿上？”孟昊捞过衣服就往程洛遥身上套，“早上还是有点冷的。”
程洛遥也懒得动，就依着孟昊帮自己穿衣服，直到最后一件外套拉好。
孟昊微凉的指尖捏了捏他的脸，还是温温的软乎乎的：“睡醒了没？准备刷牙洗脸了。”
程洛遥被孟昊一整只拎起来，穿好鞋子，往外面走。
十点钟，教官吹哨，所有人收拾好场地上的全部物品后准时到空地上集合，坐上回程大巴车先去吃早饭。
教官在大巴车上宣布了研学活动的第一项：爬山。
爬的是距离云和湖一两公里的著名景点——云峰。
天刚亮不久，空气清清凉凉的，大家背着鼓鼓的书包，在山脚下的空地上集合。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兴奋，有的在检查水壶，有的在翻笔记本，还有的凑在一起小声讨论：
“听说山顶风景特别好看。”
“对对对，我之前还来过！”
“会不会很难爬呀？”
“上面好像有个‘空中花园’很好看呢，网上挺火的。”
老班简单清点完人数，叮嘱大家注意安全、不乱跑、多欣赏身边的植物和风景，还提醒大家互相照顾。
怕有人中途不想参与，云峰不高，于是老班绞尽脑汁想了个主意。
老班摆摆手：“来来来，大家听我说一下哈，等会儿给你们一个小任务，如果所有人都上到山顶……免研学后三天作业！”
同学们点点头，叽叽喳喳地应着，心里早就迫不及待想往山上走了。
“少一个人都不行啊！”
风轻轻吹过，树叶晃来晃去，好像也在欢迎远到而来的客人，大家整理好队伍，迈着轻快的步子，向着山路出发。
程洛遥不想背那么重的东西，删删减减最后没变，孟昊看他纠结的样子说：“实在重的话，我可以帮你拎。”
然后被程洛遥很果断的拒绝了，他还是要形象的，想了半天，觉着自己又能提得动了。
云峰不算很高大，和其他的山不一样的是，山上有很多零零散散的娱乐小项目，以欣赏为主，对体能也没有决对的要求。
林晓梅看着楚晴一个人拎着东西也不影响爬山的进度，就很坚定地拒绝了宋一铭的专人服务：“我拎得动！你看，楚晴也可以。”
宋一铭担忧地看着林晓梅为自己准备的两大包东西，又问：“真的不用吗？楚大班长拎得动是因为东西少啊。”而且还让人家许杨提着一袋呢。
“我可以的！”这句话在十分钟之后就失效了。
宋一铭正和他程哥谈天论地，感觉到旁边的人戳了戳他：“……宋一铭。”
被叫的人立马转头：“嗯？”
“你能……帮我提一个吗？”林晓梅觉得好丢脸，明明前几分钟还发过誓的。
宋一铭二话没说就林晓梅手里接了过来，小声对她一个人说：“提这么多东西爬山本来就费力，下次不许逞能了，拉伤了更麻烦。”
因太阳晒红的脸更红了，林晓梅有点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少年的背影在她的眼里一点点放大，烙进心里。
经过全员不懈努力，一路连滚带爬成功登顶，没有落下一个人，老班也是说到做到，没有食言，免了三天作业。
研学三天过得很快，睁眼就坐上了返程的大巴，众人经过三天的户外活动，在车上东倒西歪地睡倒了一大片。
云和湖也成了每个人记忆的一个碎片，多年以后，虽然算不上是最好的风景，但会总有感慨。
人生亦是如此，少年们的欢笑和汗水，都在时光里酿成回甘，于岁月深处静静回响。
“阿遥阿遥阿遥……”谭熙在楼下喊他，“快点下来，新定的礼服来啦，赶紧下来试试看合不合适，不合适还要让你爸再去换……”
程洛遥伸了个懒腰，趿拉着毛毛鞋下了楼，拨下一只耳机：“……来了来了。”
“哎呀，真好看，妈妈眼光真不错，后天就穿这个了，你爸回来也穿给他看看啊。”
谭熙拉着程洛遥看了半天，满意地笑了：“对啦，笑大方一点，多帅气呀。”
后天的宴会免不了要见到许杨，程洛遥本来是不想去的，但在谭熙的软磨硬泡下还是同意去了。
，之后都是差不多一星期一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