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浓缩 视觉触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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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吞噬、蒸馏、提取。
这几个词不知为何一直盘旋在朦胧的思绪中，梦中她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重点。
像是火花突然被点燃，林暮朝猝然坐起，清醒过来。
赛薇亚拉就像从未睡着一般，蓝瞳刺过来，发现没有异常，又变得柔和。
看着那道身影，无奈道：“怎么，做噩梦了？”
拉开帷帐，天泛微光，柔和的蓝光照亮兴奋的黑眸：“我有想法了，现在就要实验。”
等她走近赛薇亚拉这一侧，躺着的人拉住她的手：“不急，先收拾好。”说完她也下了床。
女仆们鱼贯而入，服侍好又悄声退去。
林暮朝赶紧拉着她向自己的储存草药的房间走去。
边将昨天医师们使用的草药捡出，边解释道：“药草是有用的，说明里面有可以治愈的成分，只是比较微小，那我想办法把大量草药浓缩成一份，不就足够了？也不用考虑剂量问题。”
赛薇亚拉被点醒：“用那新的设备？”
“不，那样无法保证提取出来的物质就是需要的。”林暮朝摇摇头，“用魔法感知草药里的治愈成分，将它们提取出来。”
原理说得通，但赛薇亚拉还是不自觉地蹙眉。
见她许久没出声，林暮朝疑惑道：“有不合理的地方吗？”
“不...”赛薇亚拉迟疑着将未完的话说出，“只是吞噬、吸取这种字眼都是用在魔族身上...”
“但是我们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自动吸取环境中的魔力啊。”林暮朝眨眨眼，“你们没有尝试过吗？”
“几乎没有，少数的也被归为异类了。”赛薇亚拉哑然，“不过你的观点没有问题。”
看她这恍然大悟的样子，林暮朝解释道：“我们国家讲究‘阴阳平衡’，两者对立统一又此消彼长；就和元素相生相克一样。”她想了想又道，“你可以试试，抽取风，制造负压让东西自动吸附在手上，或者是制造真空地带、吸热降温、流动空气什么的。”
“好。”赛薇亚拉认真应下，“我先去忙了，晚些再过来。”
“嗯嗯。”林暮朝处理着草药回答她。
没想到到午时就见到了无精打采的林暮朝。
“不行吗？”赛薇亚拉询问情况，林暮朝一般自己做午餐，很少会出现在餐厅。
无聊地用汤匙搅拌着炖菜，林暮朝还有些发蒙：“嗯...忙活了一上午，什么都没出现，下午再试试。”
“没事，我下午一起去看看。”赛薇亚拉做好了安排，“先安心用餐吧。”
“唔。”林暮朝将炖菜放入口中，看着她乖乖点头。
为了避免阳光直射，储藏室的窗户不大，到了下午也只是微微亮堂。
两人坐在窄小的桌前，看着林暮朝手中的动作。
悬在空中的手坚持许久，最终用力地垂下：“不行啊...”
“有细微的波动。”赛薇亚拉对魔力的感知更敏锐些，提议道，“可能是分量太小，又或者是你无法完全催动这个魔法。”
“那就是增大剂量，换别的高阶法师？”林暮朝总结道。
赛薇亚拉拉着她起身：“嗯。两者一起。”
一个小时后，高塔下的平地。
林暮朝仰视着眼前的草药堆，又看了看远处的六位木系法师：“会不会太多了？”
“避免出现意外，要做好充足准备。”赛薇亚拉笑了笑，“你要和他们沟通吗？我说也可以。”
“还是我来吧，这东西有点抽象，他们不一定能理解。”林暮朝说完就走上前。
口干舌燥地讲解完，她最后总结道：“总之，这里面有治疗魔核伤痕的东西在，你们要想象着将它凝结吸取出来。”
几位法师面面相觑，只道会尽力一试。
这显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完成的事，两人在遮阳伞下坐下了。
看着远处热火朝天的景象，林暮朝吃着清甜的水果，感叹道：“堕落啊。”
赛薇亚拉也拿起一颗放进嘴里，望了她一眼，笑着看向远处了。
几位法师可就不像她这般轻松了，时间越长，额头的汗珠就越多，双手简直像是被人硬按在空中，无法抽离。
终于其中一位突然跌坐在地，失神望着天空。
发现这动静，林暮朝赶忙起身靠近：“发生意外了？没事吧？”
没有力气说话，那法师只是竭力伸出手心示意，林暮朝下意识看去：掌心竟然有一滴类似水珠的东西，还是深绿色的。
没想到真的成功了，林暮朝不知所措地看向赛薇亚拉：“这...是我们需要的东西吗？”
既然做了，赛薇亚拉就不会茫然，只是嘱咐道：“先收集起来，各个法师的都分开装。”
晚上，趴在书桌前，看着上面整齐摆放成一排的五个瓶子，林暮朝还是不放心：“真的没问题吗？颜色有深有浅，体积有大有小，总感觉不太对。”
赛薇亚拉吹干头发，拿起其中一瓶感知道：“很浓郁的木系元素，至于有没有效果，明天实验过就知道了。”
“什么？”林暮朝惊讶地直起身，“明天就要用在那人身上吗？会不会太草率，要不要在别的动物身上试下。”
“就算不这么做，那人迎接的最终结局也是死亡，只是早晚的差别。”赛薇亚拉淡然道，“动物身上并没有魔核这种东西，魔力都蕴含在它们的血肉中。”
“好吧。”林暮朝可怜巴巴地望着这些瓶子，“也没更好的办法了。”
“不想这些了。”赛薇亚拉有意让她抽离这个话题，“今天的疗程是什么？”
依依不舍地看了看桌面，林暮朝才温声答道：“视觉触发，你躺下吧。”说完去了自己桌边拿起篮子。
随着她步伐，房间也一点点变暗直到失去所有光亮。
林暮朝将床尾的烛火点亮，上了床，看到她将魔晶拿在手中，赛薇亚拉这才反应过来：“之前你用的光源都是魔晶？”
摆弄了下魔晶，林暮朝笑着回答：“对啊，可移动的安全光源只有这个了吧，光线不刺眼，还能换各种颜色。”说完抬起篮子示意里面剩余的魔晶。
轻笑几声，赛薇亚拉赞叹道：“很聪明。”
林暮朝应声后又换成正经的口气：“好了，我要开始了。”一到这个时候，她的呼吸就会变轻，声音也会变成气声。
手中的魔晶似乎特意挑选过，整体又细又长，尖头凝聚成光点，在视线范围内来回波动，面前的人也专注地看着自己。
两只眼睛都检查完，她放下魔晶，用微凉的指尖轻轻地点按着眼皮：“我要继续检查你眼部的情况，力道很轻，不疼。”
细长的指尖在眼睛最前方缓慢移动，让视线不自觉切换着，很快就觉得有点酸胀。
林暮朝及时收手，将自制的棉签拿了出来重复着之前的动作，轻轻翻看眼皮，之后又滑动着检查睫毛根部，带来轻微的痒意。
接着她将一团织物拿了出来，轻轻绕着赛薇亚拉的眼睛围了一圈打结。
赛薇亚拉伸手摸了摸：“是你这几天编织的东西吗？”织物是镂空的，材质摸起来像棉纱。
“嗯，是蕾丝，找不到镂空透光的布料，只能自己上手了。”林暮朝翻找着篮子，“我之前都是对着设备操作，没有给真人弄过，怕戳到你眼睛才拿东西遮挡一下。”
拿着工具的手凑近她的脸，林暮朝打量着她不出声了。
疑惑地歪了歪头，赛薇亚拉没明白什么情况，却听到她突然说了句：“你这样真的很像忒弥斯，蒙眼白袍，是掌管法律和正义的女神。”
“是吗？”赛薇亚拉弯起眉眼，“之后和我说说她的故事吧。”
“好。”林暮朝边回答手上边动作着，用蓬松的棉絮在她面前前后左右地点动着，“视线要随着物体移动。”
眼前的织物让视线分划成大小不一的区域，连带着棉絮也虚化成好几个，没过一会儿，林暮朝又将空着的左手伸了出来，和棉絮前后交换着位置：“盯着更近的事物。”
重复数次，她又换了道具：“这次的会比较尖锐，但放心，我会注意距离。”说完拿出一支崭新的羽毛笔，继续在眼前切换位置。
最后她将蕾丝取了下来：“没有护理液，只能给你按摩一会儿，再湿敷就结束了。”
“嗯。”赛薇亚拉闭上眼睛，感受着眼眶周围的摩挲，没过多久皮肤变得温热起来。
林暮朝将准备好的透气布料折叠，在上面滴上之前提取出来的保湿水，最后轻贴在赛薇亚拉的眼皮上。
东西都收拾进篮子里，林暮朝也躺下了：“你用眼过度了，能看到红血丝，还是要多休息。”
“有你盯着比之前好了许多，这次事件结束我会更注意。”赛薇亚拉笑着保证。
“好吧。”林暮朝翻身看向她，“那如果明天成功了，你要用在自己身上吗？”
“当然。”赛薇亚拉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幸运眷顾勇敢者。”
林暮朝不再多虑，将布料取下道：“好了，晚安。”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浓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