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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成功 立下誓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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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赛薇亚拉问还在吃早点的人:“要一起去吗?也可以等我回来直接告诉你结果。”
“要。”将最后一口早餐咽进肚子,林暮朝衣服换好来到她身边,“出发。”
教堂内的情况如昨日一般,只是昏迷的人脸上涨着几条血管,看起来有些瘆人。
赛薇亚拉把瓶子里液体颜色最深、体积最大的交给领头医师:“一点点引入体内,时刻注意魔核情况。”
医师遵从命令,并未多言。
几人做好分工,严阵以待。室内安静下来,只有患者吞咽草药的声音。
药水灌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望向探查魔核的医师。
忽然,他睁开双眼,严肃的面容失去了冷静从容,惊呼出声:“这...?!这...”
领头人早已按耐不住:“慢吞吞地,话也说不清楚,让开。”说完就将人从凳子上挤开了。
差点摔在地上,那人却顾不上,声音都劈叉了:“愈合了,裂痕愈合了!”
剩余的人瞬间瞠目结舌,哗然一片。
林暮朝不可置信地望向赛薇亚拉:“不能吧,这么轻松?”
赛薇亚拉微抬眉毛,将讶异压回心底,沉声道:“伊登,全身检查一遍。”说的正是领头医师。
“是。”说着他的眉毛也没松开,缩成一团。
沉吟许久,伊登缓和了面色:“没发现异常,我也将他体内乱窜的魔力疏导出来了。”
一众人终于喊出憋了许久的欢呼,又朝着赛薇亚拉尊敬行礼:“领主大人,白塔驱散了迷雾,愿其永远屹立。”
“今日一切,是众人汗水与勇气应得的果实。”赛薇亚拉没有领功,又对伊登吩咐道,“不可松懈,待他醒来及时禀告,并持续观察状况。”
等伊登答应后,两人就离开了。
出来时林暮朝仍在恍惚:“我不是做梦吧?”
“有感觉吗?”赛薇亚拉捏了捏她的手,“凡事总是由难而易,第一步已经成功,其余的也会如此。”
被她难得俏皮的动作唤回神,林暮朝抛弃了杞人忧天的想法:“你说得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行,今晚做大餐庆祝一下。”
看她恢复了活泼的样子,赛薇亚拉笑弯了眉眼:“好。”
林暮朝忙活一下午,做了三菜一汤:口蘑蒸蛋、栗子炖排骨、清炒莴苣、菠菜汤。
忙碌几周的事情终于有了进展,林暮朝替赛薇亚拉高兴,不小心喝上头了。
摸了摸她通红的脸颊,赛薇亚拉笑着道:“你喝醉了。”
“没有。”林暮朝的意识迟缓地工作着,站起身走直线,身体力行表明自己没有醉。
摇摇晃晃地走到书桌附近,她努力将视线对在小瓶子上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用这个?”
“今天就可...”赛薇亚拉闭上眼,悠闲地擦了擦嘴角。
喝醉的人立马大声嚷道:“不行!”说完又恶狠狠地看向她,“不行!”
赛薇亚拉的睫毛不停颤动着,终于笑出声:“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说完走到林暮朝身边。
林暮朝费力地抬起眉梢,眼睛看着上方认真思考着:“等那人全部恢复,变得和正常人一般。”
叹了口气,赛薇亚拉将她横抱起放到床上,又让仆人们收拾干净桌面。
待房间再次安静,她才把自己的打算说出口:“战事临近,我的情况拖不得,至多等到他清醒。”
不知为何,林暮朝有些委屈,嘴角向下撇着,不情不愿道:“好吧...”
觉得她这样实在惹人怜爱,赛薇亚拉轻轻整理好她的碎发,低声道:“以赛薇亚拉·德·罗塞之名,在此立誓,我会让你守护着我,没有分毫意外。”说完微弯身躯,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似是而非的誓约竟然也成立了。
因这个动作,赛薇亚拉的发丝也垂落在额头,带来几缕痒意,林暮朝不自觉摸了摸,还在消化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迷糊的双眼,赛薇亚拉将手盖在她的眼皮,感受着睫毛的颤动,温声道:“很晚了,睡吧,晚安。”
被她的温柔蛊惑,林暮朝的眼皮变得沉重,也含糊道:“晚安...”
所幸次日,埃莉诺带回了好的消息。
“大人,那人清晨时已经清醒...”
话还未说完,林暮朝就先插了话,急忙站起身:“真的?全部恢复正常了?”
话被打断,埃莉诺依旧不紧不慢将话说完了:“情况有些复杂,我让伊登过来了,正在门外候着。”
看出下属沉着的表情,赛薇亚拉心里已经有了数:“让他进来吧。”
伊登仓促行完礼,就把情况一箩筐倒了出来:“那人清醒后思绪不清,说话颠三倒四,检查魔核再未发生异常。可能是魔力在体内肆虐太久,冲击到了大脑,当然也无法确定是否是药物的后遗症...再有患者出现,可能才会解开答案...”
“身为医者,可不能说这种话。”赛薇亚拉打断了他的汇报。
伊登讪讪笑了笑:“当然,没出现最好。”
林暮朝不在意这些,只想知道更多情报:“那他有没有说被蛊惑的诱因是什么,人或事?他清醒后还能施展魔法吗?”
“那人有一小段时间是正常的,我抓紧问了问。”伊登缓口气才继续道,“他本身是个农奴的孩子,并未遇到什么特别的人或事。至于魔法,我让他勉力试了一下,可以施展,就是会头疼,可能过几日才会缓解。”
治好了,疑问却更多了,林暮朝不再搭话,整理着思绪。
赛薇亚拉又将情况仔细询问了一番:“既然如此,等恢复得差不多了,就让他归家吧,及时和父母分享喜悦,免得滋生更多惶恐。”伊登应声后就退下了。
想起来什么,赛薇亚拉又吩咐道:“埃莉诺,将情况全部告诉教主,他知道该怎么安抚民众。再有,将城中所有木系法师集结起来,连夜提取草药。”
“是。”埃莉诺也退出了书房。
“赛薇亚拉,之前的患者生平都有记录吗?”林暮朝询问更多的情报,“我想看看。”
“都有记录,我让人带过来。”赛薇亚拉吩咐下去。
看着仆人手中摞着的羊皮纸,林暮朝惊讶:“这么多?”
似乎想起了大战前混乱的情况,赛薇亚拉按了按额头:“这只是前中期的,后期大部分属下都随我出战了,遗落了些许。”
“样本足够多了。”林暮朝连忙道,翻了几页,又藏起下半张脸,小心翼翼道,“你能再等等吗?”
将手中的文件放下,赛薇亚拉笑着看她道:“自然可以。”
“好。”收拾好思绪,林暮朝继续整理了。
没过两个小时,书房里她专属的一角就完全看不出原样了,纸张乱七八糟地摆放着。
赛薇亚拉处理完了政务,看她还在闷头找着线索,走到旁边和她分析:“我让政务官大致梳理过,只看出多集中在青少年,其余没什么特别的。”
“我也想说。职业五花八门,居住地也是地北天南。”林暮朝将头抬了起来,“这个年龄段,难不成和学院有关联?”
赛薇亚拉摇头否定了她的想法:“有少部分人没有求学,学院我当时探查过,做了相应的措施,但没什么效果。”
“时间、地点没有关联,那就只能从人物入手,青少年最显著的特点就是情绪起伏大、心理变化快。”林暮朝仔细回想,“心理、蛊惑...那就是和心智有关了...”
“明天我们再去一趟吧,我有点想法了,想确认下。”林暮朝明白了什么,向赛薇亚拉征求同意。
“好。”看了看窗外的夜色,赛薇亚拉提醒道,“该就餐了,走吧。”
到了教堂,那人清醒的时候比昨日长了不少。
制止了他的行礼,赛薇亚拉让出位置,让林暮朝上前询问。
十七八岁的样貌,被这个意外折磨得很憔悴,她缓和了声音问道:“你好,我想问下你失去意识前在干什么呢?”
这话伊登这两天已经问了数次,所以他的回答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我一直在农地里耕种,没有离开过,也没碰到人。”
并不意外,林暮朝点点头,继续问道:“我看当时已经是晚上了,只有你一个人在干农活吗?”
男孩有点迟疑,才说出前因:“我惹父亲生气了,这是对我的惩罚。”
“那你是做了什么?”
抬起的头低垂了下去,安静了几秒,才听见他挫败的回答:“我和附近农户的孩子打架,被大人发现了。”
“打架的源头是因为什么呢?”林暮朝谆谆善诱。
男孩的头猛然抬起:“明明是他先说我是贱种,但就因为他家是自由农民,父亲不问缘由就说是我错了,硬让我道歉。”说完眼眶也红了,分明是不服气的。
嘴唇轻启,林暮朝说不出轻飘飘的安慰话,只能摸了摸他的头。
似乎从这个动作察觉出她的善意,男孩不再需要引导,倒豆子般将自己的情绪全部宣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