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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凯旋 领导带头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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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流水，林暮朝依然忙碌。
一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
首先是实验方法真的如赛薇亚拉所说，提取后再使用才能更明显地看到作用位置，不过全都靠魔法的话会累死人的，林暮朝折中用蒸馏设备提取，效果还不错。
自己觉得这是小事，卡米尔却很激动：“这是魔药学进一步发展的重大研究成果，治疗不需要草药，而是它本身含有的物质，那完全可以提前制备药物，不用现磨现用了。”
又提了些物质分离提纯的方法，没想到老师一头扎了进去，天天都往实验室和矮人锻造间跑，几乎看不见身影了。
想到这里，林暮朝有些心虚，手中的羽毛笔顿了顿，才继续在信纸上写着。
当然，别的事情也有在跟进。
每日的晨练也有在继续，和老师对招几次竟然都赢了，虽然她是学者不擅长战斗，但还是让自己得意了一阵。
问她为什么选择光系，回答说是为了考古、翻书时方便照亮，这个缘由实在是朴素到出乎意料。
其他的...啊，酱油我做成功了！用这个炒菜味道会更鲜美，以后做给你吃；给你设计的服饰虽然磕磕绊绊，进程也有了大半；和老师研究光系更多的用途，比如说怎么发热、放大、照相之类的，还想到可以改变折射率，加在护发油里居然可以改变发色，虽然只能维持几天，但还是有一定的实用性；还有什么，还琢磨了新的化妆品，嗯，差不多就这些了，剩下的等回来再和你说。
至于城里，你别担心，埃莉诺处理得得心应手，蛊惑的人增长不多，教会也增加了礼拜的频率，相信这些埃莉诺全都告诉你了，我就不多赘述。
总之，这里一切安好，你也要多加小心。
祝你有个好梦。
——林暮朝
一页纸写得满满当当，林暮朝才小心翼翼将它装好，和埃莉诺的信一起被信差带走了。
三天后的晚上，这封信送到了赛薇亚拉的桌前。
先通过属下的信确认城内的情况，她才靠近烛火，将林暮朝的信拆开了。
只是一些细水流长的日常罢了，却让紧锁的眉头逐渐平缓，看到最后一句话嘴角轻轻牵起。
将信纸收好，赛薇亚拉不由自主地摸着脖子的项链。
催动魔法，敏锐的听觉轻易捕捉声响：淅沥的雨声混杂着柴火的噼啪声作为背景音，耳边间断地响起翻阅书写纸张、整理研磨草药时的声音。
没有一点人声，但这就是林暮朝学习时的动静，两人在同一个空间安静处理各自的事情已经变成了日常，赛薇亚拉怎么会不知道呢？
闭上眼，恍惚自己也回到了卧室，处理事务再和她闲聊几句，也是不可多得的放松时刻。
可惜，现在身处战场，所谓的平静很快被骑兵高声的通报声打破：“大人，魔族按耐不住，已有小队出发奇袭。”
睁开眼，冷锐的目光像极地的冰川，赛薇亚拉走出屋外：“决战时刻已到，去争夺胜利的果实吧。”
铿锵的话鼓动着骑兵们的心脏，众人追随着她的步伐奔向战场。
赛薇亚拉分身乏术，等信使回到高塔已经是一周以后的事了。
看着他将唯一的信交给埃莉诺，林暮朝眨眨眼，没想明白，催促道：“没有别的？”
没想到真的有人会问这句话，信使回想着赛薇亚拉少见的笑容，低下头恭敬道：“领主大人还捎带了一句口信。”他停顿了一秒才继续道，“‘等我’。只有这一句。”
简单的两个字让她闹了个大红脸，林暮朝支支吾吾道：“哦哦，知道了。”
晚上她回忆这两个字，翻来覆去睡不着，手不禁拽紧被子，心想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后面听到战事紧张，林暮朝也不敢再寄信了，怕打扰赛薇亚拉。
又过了一个月，前线的捷报传到国土的每一个角落。
举国欢腾。
夜芒高地也不例外。
民众都在翘首以盼胜者的归来。
根据战报，军队回来至少要三天的时间。
这天林暮朝在书房安静的看书，却又不时愣神。
猛然见到赛薇亚拉的那一刻仍觉得自己身处梦中一般。
当门被无声打开时，以为是卡米尔老师，抬头想问是有什么新的成果，却发现是时不时出现在睡梦的身影。
“赛薇亚拉？！”时隔两个月再叫出名字，居然觉得吐字有些陌生，她哑然着看着门口的人。
风尘仆仆的归人看到她，露出熟悉的笑容回应：“嗯，林暮朝，我回来了。”
脑袋空白一片，清醒过来时自己已经藏身她的怀抱，手还紧紧攥着衣服。
突然的冲击使得赛薇亚拉的右脚后退一步才站定，感觉到怀中的人，她不再多说，只是闭眼感受着这一刻的喜悦。
壁炉里木炭塌落的声响惊动了两人。
虽然害羞，但林暮朝还是第一个行动了。
慢慢离开她的怀抱，拉着她的手在沙发坐下了：“不是还要一天才能回来吗？”
“嗯。”赛薇亚拉盯着两人相握的手，声音越发温柔，“大部队太慢，我先回来了，等他们都回来我再装作一起就好。”
林暮朝被她少有的戏谑逗笑了，确认道：“领主大人突然不见了，队伍真的不会慌乱吗？”
“我留了信的。”赛薇亚拉笑着放松下来，仰靠着沙发，“之后应该不会再打仗了。”
“为什么？”
战争结束前的景象还印刻在脑海，赛薇亚拉省略了诡异的部分，只道：“魔王失踪了。群龙无首自然溃败，魔族信奉实力至上，魔王统一之前内斗不休，恐怕之后是顾及不上别族了。”
“这么草率吗？”林暮朝疑惑，复又安心下来，“不过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嗯。”回到了安心的环境，疲惫涌上，赛薇亚拉看着不远处的火焰，身体歪斜，从林暮朝的肩头滑落到大腿，阖上眼不动了。
知道她是累了，林暮朝调整姿势，让她能躺得舒服点，手轻轻梳理着她的发丝，不知不觉间自己也闭上了眼。
从实验室出来，卡米尔来到书房想和林暮朝再交流下思路，打开门却没在桌前看到人。
走近沙发，昏暗的室内，橘红的火光照亮两人睡着的身影，赛薇亚拉蜷缩身体躺在腿上，面容恬静；林暮朝的手虚放在金发间，姿态舒展，温馨的场景让卡米尔无声离开并关紧房门。
等醒来时已经回到卧室了，林暮朝揉着眼睛让自己清醒过来。
注意到她的动作，让仆人布置晚餐，赛薇亚拉道：“有点晚了，还是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慢吞吞地走近，看清她的脸，林暮朝才笑着道：“好。”
吃完饭，连忙叫住去往书桌的人，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试穿下做好的服饰。”
看着一套的珠宝首饰，赛薇亚拉挑眉：“全部都是？”
“我可没这手艺，只是画个图让人帮忙打造的。”林暮朝解释道，“衣服是裁缝指导我做的。”说完推着她赶紧去换衣服。
等人真的出来，林暮朝反而一句话说不出来了：蓝色丝绸吊带长裙紧贴身躯，凸显曼妙的曲线，脖颈的水滴形蓝宝石更是点睛之笔，周围用绿色碎钻和珍珠装点，金发间蓝宝石流苏耳饰若隐若现，配上秾丽的五官，完全是一场视觉盛宴。
正想逗弄一下看呆的人，她喃喃自语的一句话却让赛薇亚拉的笑容消失了，眉毛微微皱起，担忧地走近：“你想家了吗？”
“啊？”看着美人走近，林暮朝抬起头注视着她的双眸，“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突然说‘妈咪’？”赛薇亚拉不解。
乌龙让林暮朝涨红了脸，她慌忙地摆着手解释道：“不是，在我们那边这词还用来形容成熟有魅力的女性，我就是...”后面的话接不下去了，只能另起话头，“我爸妈很早就去世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住的，所以没什么想家不想家的想法，在这里也很开心。”
虽然明白她并没有伤心，但心底还是泛上一丝怜爱的情绪，赛薇亚拉捧起她的脸：“你觉得开心自在就好。”
美人蹙眉，对于现在的林暮朝来说，简直是脆弱的心脏受到一万点暴击，她连忙侧头闭眼点头道：“嗯嗯，我再给你化点妆吧，不是和你说有新的吗？”
她这有趣的反应让赛薇亚拉失笑，顺势坐到了梳妆台前。
林暮朝背对着人悄悄喘了两口气才恢复正常，轻柔地妆点，很快就化好了。
让人睁开眼，她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赛薇亚拉：“果然更适合深色系妆容。”欣赏并赞叹道，“风华绝代，不外如是。”
仔细端详着自己的面容，看到身旁人的神情，赛薇亚拉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笑出声了：“你不是见过精灵吗？我这外貌只能算正常吧。”
“他们的美是不可融化的坚冰，只可远观。”林暮朝煞有其事地摇头，“你不同，多了一丝悲慈，所以鲜活。”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得出的结论...”赛薇亚拉微笑着看她，“不过我就当做赞美收下了。”
反正夜还长，林暮朝弯腰双手支着台面，撑头也笑看赛薇亚拉：“当然是观察出来的，你不喜欢战争吧，我觉得你之前的暗伤也有这方面的缘故，类似于战后心理综合症。”说着将她耳边的发丝整理了一下，“但你这次还是去了；更何况你天天处理政务到那么晚，大家都能看出来的。”
赛薇亚拉露出了足以称之为明媚的笑容，耳坠也随之轻晃，闪耀出迷醉的光芒：“嗯...或许你说得对。”
成功让冰川融化成一江春水，林暮朝也痴痴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