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精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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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入目的只有一种颜色——绿。
层层叠叠，隐天蔽日，深浅不一的绿，让人感觉不出色彩原有的清新和生机，只有深沉和寂静。
面前是由藤蔓和树枝编织而成的大门，看起来不太牢固。
赛薇亚拉并没有直接闯入，而是在门前站定，右手轻贴心口，说了几句客套话。
当然这是林暮朝的猜想，毕竟听不懂。
大门不远处的哨岗突然出现一个身着劲装的精灵，赛薇亚拉已是极美，但精灵的脸创世主更是精雕细琢：银发尖耳，飘逸空灵。
是个人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冷漠，但赛薇亚拉依然不动声色地回答。
门这才隔空打开了。
或许是刚刚那个精灵的态度，让林暮朝感到不妙，她望向赛薇亚拉的眼神有些忧虑。
赛薇亚拉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扬扬嘴角，示意不用担心。
引路的精灵一言不发，遇到的精灵也并未驻足，他们望向赛薇亚拉的眼神十分淡漠，让人坐立难安，恨不得现在就回去。
一路上空无一物，直到有精灵从树下跃下，才看到高处的树屋，很是隐蔽。
二十多分钟的路程，林暮朝提心吊胆，直到停下才重重舒了口气，放下心。
目的地是一棵参天巨树，建筑群随着它螺旋排列，显然是精灵的中心聚集地。
最低层是非常空旷的平台，像是广场。
广场正面有多个房屋，引路精灵示意她们进到最左边的屋子，自己则停在屋外不动了。
应该是待客厅，里面也很符合刻板印象：家具都是藤木的，地毯和装饰物都以绿色为主，光源也像是某种菌类。
正打量着，带着王冠的精灵走了进来。
原谅林暮朝这干巴巴的形容，国人很容易对外国相貌脸盲，更别说他们太美，美到极点就会相似，至少在她的眼中这些精灵只有头发、眼睛颜色深浅的区别。见到一个美人是冲击，见到一群美人那只剩麻木了。
赛薇亚拉这次的行礼更加尊敬，只见她单膝触地，抚心躬身。
笑得慈祥的精灵王扶起了她。
两人简单闲聊几句，突然将目光转向自己。
林暮朝正在观察身旁的家具，还没回过神，心下讶异：难不成还要行礼？自己可没有这些信仰，做不出动作。
所以她故作疑惑地眨眨眼，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精灵王收回目光，收敛表情严肃地说出一句话。赛薇亚拉却四两拨千斤将话堵了回去。
当然，这也是林暮朝的臆想，因为之后精灵王沉默许久才起身。
赛薇亚拉示意她跟着自己，穿过里门，没想到别有洞天，空间比外面还宽阔。
三人走过走廊，来到深处的大殿。
将两人单独留在这里，精灵王独自前往更深处。
没过一会儿，他将一片绿叶送到林暮朝手上，上面有浅浅一层透明色液体，看起来像水。
朝赛薇亚拉望了望，看到她轻轻点头，林暮朝才接过仰头一口饮下。
不由抿抿嘴回味了一下，没什么味道，只有一点点甜，像泉水。等了几秒，也没感觉身体有什么变化，她有些疑惑。
赛薇亚拉却走近，拉住她的手轻点了一下。
看见白光钻进自己体内，林暮朝稀奇地将手拿起翻看，却听到一句：“感觉如何？”
林暮朝猛地抬头看向赛薇亚拉，征求她的确认。
看到她的神情，赛薇亚拉笑着道：“是能听懂了。”
林暮朝小心翼翼地将字一个个蹦出来：“能听懂了？”说完她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的喉咙，惊讶道，“真的可以了！”
从牙牙学语的小孩直接晋升成二十多岁的大人，这种情绪难以言表，她不禁抱住赛薇亚拉，激动重复道：“可以了...可以了...”
被她的情绪所感染，赛薇亚拉也笑着，轻抚她的背：“是的。”
非常开心的林暮朝不由地想蹦跳，却看到了远处的精灵王，立马镇定下来。
精灵王很识趣：“既然这样，你们就回广场吧，会有精灵安排住所的，我也有事要离开了。”赛薇亚拉尊敬地送别了他。
回去的路上只剩她们，林暮朝说话也没了顾忌，十万个为什么全冒了出来，安静的空间回荡着她雀跃的声音，像贵妇宠爱的黄鹂鸟。
“刚刚施的魔法和第一天的是一样的？是什么魔法？”林暮朝最好奇的就是这个。
赛薇亚拉解答：“很基础的认知魔法，许多种族语言和文字是不互通的，这样能方便交流。”
“好神奇！”简直是完美的同声翻译器，林暮朝心想，“那我喝的水是什么，这么厉害？”
“是‘初风之池’的泉水，精灵族的新生儿会在置身其中，激活并完成第一次的魔力交换。”赛薇亚拉详细解说。
“那我不是喝了洗澡水？”林暮朝傻眼，不过已经喝进肚子也吐不出来了，她这么安慰自己，又好奇道，“你当时也这样？”
赛薇亚拉的脚步停下，看着她纯真的眼神失神一瞬，又迈出下一步：“你知道？”
“能猜出大半吧。”林暮朝挠挠脸颊，看着高处的蜿蜒树枝，“你也没隐瞒啊，他们的态度再加上你的外貌很容易联想到。”
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赛薇亚拉回答一开始的问题：“精灵是从生命之树降生的，不像刚出生的婴儿带有脏污，可以放心。”她笑了笑，“我是从母亲肚子里降生的，没亲临过这个仪式，是从父亲口中得知的。”
“不对，那我可以喝吗？这泉水对精灵很重要吧，你怎么让精灵王答应的？”林暮朝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真敏锐。不过赛薇亚拉从来不会欺骗：“我让精灵王把我应有的那份给你，不过异族不能进禁地，只能让你啜饮一口。”
“这样。”林暮朝得到答案就不再追问，“所有种族都要做类似的仪式吗？”
“大部分如此，这种仪式更像是种族传承，增强魔力的。”
“那剩下的呢？为什么不一样？”
“人族直到十岁才会解锁天赋，之前是不会魔法的，就像之前的你一般。”赛薇亚拉看向她的双眼，“人族没有亲近的元素，但创世神是仁慈的，可以让人族自己做出选择。”
“至少他们不会语言不通。”林暮朝想到之前的日子痛苦道，“那我就是刚满十岁的孩子，也可以修炼魔法了？”
觉得这说法有趣，赛薇亚拉微弯眼睛：“不错。”看着近在眼前的门，她又道，“等会儿到了房间再教你。”
原来的引路精灵将两人带至二层，安排了相邻的房间，又将晚餐送出才离开。
餐盘上摆着面包、水果、蔬菜和肉类，林暮朝说道：“我还以为只有玉液琼浆和花蜜果实呢。”
“精灵确实崇尚纯净和自然，但只有这些是维持不了日常魔力消耗的。”赛薇亚拉使用刀叉的动作也透露着贵族应有的矜持和优雅，“他们也需要从采集和狩猎中熟悉魔法的运用。”
“原来如此。”林暮朝边点头边品尝，“味道淡，但胜在原汁原味，不错。”
两人简单结束了晚餐，待精灵退去，周围再无旁人。
“闭眼。”说完，赛薇亚拉将两人的额头相贴，“跟着光到达心脏，你会看到结晶镶嵌在里面。”
林暮朝跟着她的指引，集中精神追寻：“真的有！”说完惊奇地睁开眼。
“那就是大家和世界本源沟通的介质，‘魔核’。”赛薇亚拉一一道来，想到她的颜色毫无变化，看来仪式步骤还是不能省略，“明天带你去共鸣殿，接触不同的魔晶就能觉醒相应的天赋，相应的，魔核的颜色也会改变。”
不明觉厉，林暮朝点头又困惑：“可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也会有这个东西吗？”
如此轻易就将自己的来历吐露，赛薇亚拉睫毛极快地颤了颤：“这我不甚了解，可能是创世神仁慈吧。”
“祂真仁慈的话，就不要一声不吭把人扔进来啊。”林暮朝对自己到来的方式表示不满。
赛薇亚拉想笑，但又不放心，嘱咐道：“你的来历除了我，谁也不可以说。”
“放心。”林暮朝坚定回答，想到自己的来历，就会想到地球，想到国家，她突然想起最重要的事竟然忘记说了，“啊，赛薇亚拉，我还有个事要求你。”
看着她严肃郑重的神情，赛薇亚拉心里微沉，但还是柔声道：“说吧。”至于要不要答应还是要看具体的情况。
就要说出口，林暮朝又不好意思了，不敢看她的眼睛，有些扭捏道：“就是...虽然厨师做的餐食，火候味道都很完美，但...吃久了还是会腻，我也不是很喜欢这种口味...”铺垫了一长串，她才握住赛薇亚拉的双手，用祈求的目光看她，“以后我能自己做饭吃吗？”
之前语言不通，原以为她就是有点活泼，没想到沟通流畅后，短短一天自己就为她的跳脱失语数次。
赛薇亚拉收回心神，虽然带了些无奈，但她还是应允了：“自是可以。”
“耶！”脑海中飞速略过数十种菜色，光是想着就要流口水了。赛薇亚拉果然温柔，这么想着林暮朝又抱了她一下道：“到时候让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那就拭目以待了。”赛薇亚拉笑着看向开心的林暮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