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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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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惦记赛薇亚拉的情况，反复醒来查看，林暮朝反而清醒得比往日早。
床上的人还没醒来，她无声伸了个懒腰站起身。
悄声出了卧室，先熬醒酒汤吧，材料当然在昨晚就准备好了。
太阳已经显露全貌，赛薇亚拉才睁眼，醒来时思绪仍有些混沌，她不自觉按了按额头。
“醒了？”林暮朝观察到情况，走近将醒酒汤端给她，“把这个喝了，会舒服些。”
她的出现让赛薇亚拉惊讶，但手上还是顺从地接过，喝完了。
这个时候，林暮朝已经将窗帘拉开了，蓝天白云，一望无际。
看着天色，赛薇亚拉又看了看水钟，快十点了，自己许久没睡这么长时间了。
将仆人叫了进来，林暮朝打了个呵欠说道：“我上午就不去书房了，再补个觉。”
看着她青黑的眼下，以及昨晚的情况，赛薇亚拉已经清楚了前因后果，眉头微敛：“知道了，赶紧去睡吧。”
下午，林暮朝如约而至，不过还是有些懒洋洋的，看书时不是响起哈欠声。
赛薇亚拉注意到，但没说什么。
当天晚上，看林暮朝还在等着自己，赛薇亚拉温和的表情终于消失，显出一丝严肃：“怎么还不休息？”
从小透明做到几十万粉丝的助眠博主，林暮朝靠的是什么，坚持不懈的努力。
“现在还早，晚点再睡。”林暮朝并不想睡觉。
赛薇亚拉无声地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
在她对面坐下，将前因后果说清楚：“你来之前大战才结束不久，我的毛病就是那个时候才有的。医师看过，身体确实没有问题。”看着林暮朝认真的双眼，她将最后的话说了出来：“我后面自查发现是魔核有了裂痕，想来是大战时魔力超过负荷了，从而导致魔力在体内暴走让精神紊乱。”
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林暮朝仔细询问：“没有过先例吗？”
赛薇亚拉迟疑地摇摇头：“之前不曾，现在...倒是有类似的情况，就是被魔族蛊惑的人。”
林暮朝听完哪里还坐得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都这样了，你还不肯说！”
“就是怕你们有这种反应才会这样。”揉着眉心叹气，赛薇亚拉无奈道，“状况类似，但病因不同，我现在精神尚可。”
“夜长梦多，日积月累下来情况肯定比现在严重，必须要想办法。”林暮朝不由咬了咬下唇，猛地走向对面。
赛薇亚拉正在解释：“我也有在查询书籍，并不是...”
话没说完，林暮朝就贴上了她的额头，要内视她魔核的情况。
数不清第几次叹息，赛薇亚拉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仔细逡巡许久，林暮朝睁开眼退开了：赛薇亚拉的魔核比共鸣殿里结晶的颜色还要深许多，近乎是蓝色了，显然魔力浑厚；结晶表面果然有几条细微的裂缝，不仔细观察都无法发现，确实不严重，但长在心脏的东西还不够重要吗？不能想得这么乐观。
然而也不能自乱阵脚，让受伤的人还要看自己脸色。林暮朝舒缓了表情：“确实还好，既然知道，那我也要一起想办法。”
赛薇亚拉微笑道：“自然，我相信你。”
既然这样，一时半刻也急不得，林暮朝就如赛薇亚拉的意思，提前睡下养精蓄锐。
第二天，赛薇亚拉告知：有矮人接了这门生意，已经在会客室候着了。
林暮朝兴奋起来，见外人睡袍是不能穿了，不过穿什么...她又将前晚的装扮穿上了。
在她的领地，林暮朝想做什么就可以做，没有人可以阻止，包括赛薇亚拉自己。
矮人经常流连于不同的酒馆，自是知道女巫的传言。看到黑衣黑发，还带着高帽的女人，不禁咽了口唾沫，直到发现她身旁的夜芒领主才放下心来。
他坐在沙发上，脚挨不着地，外貌也是小说中的刻板印象。
将早就画好的纸递给他，林暮朝详细描述了炒锅、蒸笼和温度计的用途和细节。
顾客的要求矮人全都认真记下，并预估了送货时间才离开。
两个月了，头等大事终于落地，现在只要着手赛薇亚拉的病情。
林暮朝现在的重点不只魔药学，还有自己身上的魔法。
两人沟通的流程也固话了下来：白天赛薇亚拉专心处理政务，林暮朝则认真阅读，并将自己的疑问记下，晚上回到卧室俩人就着这些疑问谈天阔地，林暮朝不是土生土长的尼蒂斯人，想法十分跳脱，赛薇亚拉竟也知识渊博到什么都能说两句。
“心脏和魔核必须同时存在才能使用魔力吗？如果缺其中一种呢？”
“死亡。心脏受伤立即毙命；魔核碎裂，数日后魔力暴涨而亡。”大战时这两种情况数不胜数，赛薇亚拉自然清楚。
“魔核碎裂后有人及时疏导呢？”林暮朝提出假设，“或者安个魔晶能顶替作用吗？”
“魔力无处不在，呼吸间也会渗入，不是长久之策。”赛薇亚拉摇头否定，“魔核更像是精神力的拟态，因人而异。魔晶是自然凝结的高浓度元素聚合物，可以用魔核调遣，但无法取代魔核。”
林暮朝凝眸思索：“就相当于精神世界被物理伤害了...这么形容有点像精神疾病，治愈方案一般是抗精神病药物和心理干预。”用手指轻点下颌，“两者的目的都是控制精神症状、稳定情绪的，从精神层面入手。那外伤的概念不能适用，有形药物应该都属于这类范畴，抽象的呢？”
想到这里思路卡了壳，林暮朝对于‘抽象的药物’完全不了解，只能摸索：“只能往精神力方面靠...自愈吗？还是...魔法？”又回到原点了，哪有什么治愈魔法？
看着她又咬紧的嘴唇，赛薇亚拉正想安慰。
林暮朝却立马收拢了思绪，看向她：“不管了，两手准备。”
火光在她坚定的眼中晃动，赛薇亚拉失神一秒：“哪些？”
当然是...老本行了。
露出灿烂的笑容，林暮朝宣布道：“白天琢磨‘治愈魔法’，晚上呢，接受我的定制疗程吧，既能助眠，还能安稳精神。”
赛薇亚拉失笑，轻轻点头：“一切听从私人医师的安排。”
又过了三天，心心念念的东西终于送到了手中，欢喜的林暮朝将其中一个温度计交给酿酒师们，告诉她们在酿酒时如何使用。
也无心看书了，她飞奔到书房，告诉赛薇亚拉这个喜讯，并邀请她：“晚饭我来准备，期待饕餮盛宴吧。”
赛薇亚拉也微笑道：“好。”看着她雀跃的背影，轻轻摇摇头。
回到自己的厨房，感觉手中沉甸甸的重量，林暮朝满意地点头。
新炒锅要开锅，弄完还要静置一晚，现在等不及了只能放几个小时，可以先用蒸锅蒸点鲜肉包子。
先和面发酵，馅肉最好是三肥七瘦的，加入姜末、葱花、胡椒粉、盐和油，顺着一个方向搅打上劲，备用。
也是这时，林暮朝意识到缺少了最重要的东西——酱油。这边类似的是一种鱼酱，她试着加了点，不多。
这边黄豆也有种植，说不定可以琢磨一下，不过急不得，酱油步骤正确都需要六个月的时间。现在缺少的是米曲霉，自己看过视频只知道大概的样子，还要多试着培养。想到这里，林暮朝头顶黑线，来到这里就和真菌过不去了。
锅上汽包子要蒸二十分钟左右，趁这个时候要想好菜式：赛薇亚拉喜欢吃清淡的，炒时蔬、清蒸鱼、蒸蛋再弄个海鲜汤。
翻箱倒柜时，林暮朝发现还有腌菜，也是，酸奶在餐桌上很常见。
日落西山，忙碌的林师傅终于结束了晚餐的制作。
嗯，高雅的西式餐桌，精致的西式餐盘，精美的中式菜色，怎么不算和谐的中西结合呢？
林暮朝坐下，哼着歌晃着腿，等着赛薇亚拉的到来。
一进门，就能闻到从未有过的香气，看到餐桌前的人，赛薇亚拉的步伐放松下来。
两人寒暄几句，就开动了。
尝完每道菜，赛薇亚拉才开口：“很鲜美，也能吃出食材原本的味道。”又点了点包子，“和馅饼类似，但香料味很轻。”
林暮朝眼睛弯成月牙：“特意选的，怕味重的你吃不惯，以后定期做给你吃。”
她又将手边的酒杯举起，咳嗽一声道：“在此立誓，我，林暮朝，一定会治好赛薇亚拉·德·罗塞，从明日起疗程正式开始。”说完碰上赛薇亚拉的酒杯，白光在两人的手背闪烁一秒，誓约已成。
赛薇亚拉的瞳孔放大一瞬，终究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向她示意，林暮朝也笑着喝完了。
只有两人的晚餐吃得温馨又漫长，赛薇亚拉酒喝多了，又微醺了。
她侧支头，白皙的手隐藏在流泻的金发中，望着对面的人：“今天也是故意的？”
对面的人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灯下看美人，老祖宗的话果然有道理，虚焦的眼神也能看清烛光在她身上镀上的一层朦胧光晕，好似壁画上的神女。
林暮朝失神地嘟囔着：“妈妈，我看到神仙了...”
赛薇亚拉原觉得好笑，又想到她叫的人，微微敛眉看着叹息一声，抱她回卧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