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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H市 等到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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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那天真正到来，晏棠禾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能早起赶上车。
早起的前提就是：一大早上，五个闹钟响起，愣是猪也得醒。
“颖明哥哥，我今天和你起得一样早了。”
陆颖明没理他，只是把东西收拾好准备出发，打的车很快就到了，陆颖明把早饭打包带上，就像拎猫一样把起太早犯困的晏棠禾领上车。
“先吃早饭，一会儿就到车站了。”陆颖明把早饭递过去。
晏棠禾吃着吃着突然一拍脑袋：“天啊，我忘了买商务座了。”
晏棠禾自己没关系，回来的时候也没有买商务票，但是毕竟这次要带上陆颖明，晏棠禾实在是没法想象。
“没事。”陆颖明只是摸了摸晏棠禾的头发淡淡道。
“我一会儿到高铁站……”晏棠禾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颖明制止住了。
“不用，你回来的时候不也没坐商务座吗？就几个小时，很快就到了。”陆颖明安慰道。
“而且我也想看看你回家的路，你坐高铁时的情况，我也想知道。”陆颖明看车站到了，就主动拿东西。
检票、排队、验票、入站，一气呵成，晏棠禾看着陆颖明的腿在座位上蜷缩的样子，突然有些后悔。
“颖明哥哥，你要是坐得不舒服，可以把腿搭我腿上。”晏棠禾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让出更多位置给陆颖明。
“小禾苗，你把我当什么了？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你可以自己坐着回来，我不能坐着过去吗？”陆颖明捏了捏晏棠禾的后脖颈安抚道。
晏棠禾不再言语，只是默默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让陆颖明当枕头靠着。
陆颖明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他让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体贴地打理一切。
“傻瓜。”陆颖明心想：“让我坐个几小时的高铁就心疼成这样，这五年自己过成那样也不知道喊苦。”
“你当时在车上的时候，在想什么？”陆颖明问小禾苗道。
车开过大片田野和河流，此处的每一片风光都曾经是小禾苗回家的路，陆颖明格外珍惜。
“我什么都没想，我太困了，一路睡回来的。”晏棠禾也看着窗外笑着说道：“差点睡过站。”
“还是曾宇给我买的车票呢，当时手机里就五十多。”晏棠禾分享道：“后来那杯樱桃酒，也是他帮我买单的。”
“所以你后来要找工作还他钱？”
“才没有呢，我把之前那个相机免费送他了，他也算还我个人情。不过后来你给我‘发工资’后，买了个小礼物给他。”晏棠禾解释道。
“嗯。”陆颖明认真听着这些自己不知道故事，就像自己也参与其中。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H市，大概是因为有人在身边陪着的原因吧。
如果说S市是高速发展的最前沿城市，那么H市就是发展和历史底蕴并重。
老城区保护得很好，发展大多在新城区。在S市很少能看到老建筑，但在H市的老城区随处可见。
“你是住新城区？”
“嗯，租的房在新城区，离公司近，后来进医院就退了。”
陆颖明有些遗憾，看不到晏棠禾曾经的家了。
晏棠禾熟练地打车带着陆颖明去酒店，陆颖明一点都插不上手，毕竟这里是晏棠禾的主场，陆颖明只是在一边欣慰地看着他。
“颖明哥哥，先去酒店登记，一会儿带你去吃东西。想吃什么，我来找。”晏棠禾翻着手机道。
“你最喜欢的店。”
“可是颖明哥哥，不太适合你。”晏棠禾又小心翼翼道：“换一家吧，去吃牛排好不好？”
“你不想和我分享美食？”陆颖明反问：“听着，不管那家店看上去多普通，我都想要，不用带我去那些漂亮的店面，我只要你喜欢的。”
晏棠禾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但是小禾苗在酒店登记的时候还是执意升了房。
陆颖明想拒绝，可是被晏棠禾好几次“你值得最好的”回应了回去。
算了，反正是一起住的，晏棠禾也值得最好的。
司机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左拐右拐，最终停在菜市场附近的一家店面门口，店面不大却看着很干净。
他们车票买得晚，已经过了饭点一些时间，可是店里还是有人在吃饭。
“阿姨。”晏棠禾一进店里就喊了一声，看上去和老板娘很熟悉。
“啊，怎么是小弟弟啊，你一年多没来了，我和老伴都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老板娘热情招呼晏棠禾坐下，还体贴地替他拉了凳子：“快坐，想吃什么告诉我啊。”
可能把陆颖明认作其他客人了，又想把另外一桌清理出来。
“不用了，阿姨，我和他一起来的。”陆颖明很自觉地坐在晏棠禾对面。
“原来是小弟弟的朋友啊，真好。来看看自己想吃什么，我马上做。”阿姨热情地笑着道。
“阿姨，我要青椒炒肉饭，给他一碗鱼香肉丝的饭。”晏棠禾很快点好。
不一会儿，老板买油也回来了，看到晏棠禾的第一眼是不可置信，“小弟弟，居然是你啊？我和老伴有一阵没见到你了。”
“是啊，叔叔，后来我出了点事，就没来。今天估计也是最后一次来吃你家了，我之后要回老家了。”晏棠禾亲切地和叔叔说话。
“回老家？回老家也好啊，你平时太累了，回老家能放松放松也好啊。”叔叔乐呵呵道。
“那时候看着你吃饭的都在忙工作，刚来的时候没那么瘦的，后来越来越瘦，我和老伴看着都心疼……”
年纪大的人容易滔滔不绝，可陆颖明喜欢看着晏棠禾笑着听着叔叔阿姨说话的样子，那是晏棠禾的生活气息。
老板娘把饭端上来：“来啦，小心烫啊。”
陆颖明尝了一口，确实入味，咸甜适中，细品之下汤汁里还有农家土鸡的鲜香，能把家常菜做成如此，叔叔阿姨手艺了的。
晏棠禾自己这边吃一口，到陆颖明那边挖一口，看来很开心。
“好吃的。”陆颖明吃完一边拿纸巾擦着手指一边逗晏棠禾道：“这么美味的东西，小禾苗一开始怎么不愿意分享给我呢？”
晏棠禾“唰”的一下脸红了，低下了头：“阿姨、叔叔，我结账。”
老板娘把一个袋子拿出来，陆颖明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包生的牛肉饼：“小弟弟，你一直喜欢吃我们做的牛肉饼，可惜今天你最后一次来，我们没上这道菜。这些你拿回去，只用下油锅煎一下就能吃了，你之前经常光顾我们的生意，就当礼物送给你啦。”
“这也太不好意思叔叔阿姨啦。”晏棠禾惊喜地收下，一个劲的道谢：“那叔叔阿姨再见，后会有期啦。”
叔叔阿姨笑着送他们出去，临走前还挥挥手，像定格了一瞬间的老式油画，到处都是温馨美好的画面。
陆颖明看着身旁的小禾苗，从心底生出一种密密麻麻的情绪，恬静又温和，流淌着生活本真的滋味。
一株野草可以在任何地方存在，就像晏棠禾，在他乡也生活得很好。
“颖明哥哥，我接下来带你先去一个地方吧，那是我印象最深刻的地方之一。”晏棠禾目光有些深沉。
陆颖明看到了晏棠禾目光里细散的繁星，落在很远的地方，情绪慢慢涌出，陆颖明能感觉的到。
晏棠禾熟练地打车：“颖明哥哥，先带你去湖边公园吧，其他两个地方有点……不太适合你。”
晏棠禾在犹豫，陆颖明能感觉得到。
很久，陆颖明才缓缓开口道：“颖明哥哥，本来查出胃癌的时候，我的心情真的很差，但是有三个地方彻底救了我，我……”
陆颖明抱住小禾苗，轻轻拍着背安抚他，等车的地方是个风口，风很大吹起了他们的外套衣摆，就像风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在安慰他们一样。
“带我去，晏棠禾。”陆颖明顺着晏棠禾的头发：“我想了解你的一切。”
顺着这些痕迹，陆颖明能了解晏棠禾的五年，说出来也好过什么都不说。
看似是两份痛苦，可有爱链接浇灌，终将被稀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