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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不懂爱 晏棠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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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棠禾长大了，快十八岁了。成年往往意味着成长，但成长通常是痛苦的，晏棠禾也不例外。
好在晏棠禾终究是调整过来了，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他终于打破了和颖明哥哥“分离”的“诅咒”，如愿考到了一所学校。
高中结束了，告别了出租屋，两人搬回了各自的家去。
还好，他们挨得近，陆颖明每天都会期待一颗脑袋敲门，带着各种各样新奇的东西来分享。
晏棠禾的生日也快到了，陆颖明也想好好给晏棠禾过个生日。
自从晏叔叔和白阿姨进去之后，晏棠禾好久没有人在乎过了。陆颖明想给他一个独特的生日，勤勤恳恳地收集了不少东西。
高考结束了，陆颖明再也没有理由欺骗自己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失控。
晏棠禾还是看着那副不知道是直是弯的样子，陆颖明实在有些心急了。
看着晏棠禾那张乖乖的脸，一口一个“颖明哥哥”，陆颖明心里那点隐秘的情感在对上小禾苗单纯的眼神的时候显得那么亵渎，好像自始至终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陆颖明不禁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有问题的原因吗？
好在，陆颖明从来不是过度内耗的人，他只会提前做好一切的规划等待变化。
陆颖明一点一点用自己的情感包裹住晏棠禾，等到晏棠禾哪天意识到了，不管他选择进或退，陆颖明都尽到了自己全部的诚意。
十八岁，晏棠禾生日还在暑假最后几天，陆颖明有充分时间去准备。
不过，陆颖明打算过完生日就表白，拒绝也好，至少能让晏棠禾意识到感情不光有友情还有爱情。
“颖明哥哥，我还有28天过生日哦，我可以喝顾姐姐的樱桃酒了。”晏棠禾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这么想喝？”陆颖明放下书，认真地看着他。
“嗯，顾姐姐说，成年的第一口酒意味着我以后可以自己做决定。”
“而且，我有件一直想做的事情，只有成年才可以做哦。”晏棠禾卖关子地眨眨眼，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陆颖明不要多问。
陆颖明不再多问。
假期总是过得很快，明天晚上晏棠禾都会回自己房子休息。陆颖明其实很担心，晏叔叔和白阿姨不在，晏棠禾一个人在那么空荡荡的房子里，陆颖明生怕他觉得孤单。
只是，自己没有理由让他留下的理由，加上住久了，父母早晚有一天会发现自己的感情。
直到这天晚上，陆颖明又梦到了小禾苗，醒来的空虚让他再也睡不着了，犹豫再三，终于敲下了键盘。
养草中：“睡着了吗？”
等着过生日（小禾苗新换的ID）：“没，颖明哥哥，怎么了，睡不着吗？”
养草中：“怎么还不睡，马上一点了。”
等着过生日：（小猫羞愧的表情包）
等着过生日：“小说太好看了，对不起，颖明哥哥，我马上睡。”
等着过生日：（小猫飞快逃跑表情包）
陆颖明越想越睡不着，干脆偷偷起来，在餐桌上给爸妈留了张字条就出去，站在晏棠禾的房子前犹豫。
已经很晚了，晏棠禾如果来开门就太麻烦了，但是如果自己靠着指纹进去，对晏棠禾好像不太尊重。
养草中：“我进来了。”
等着过生日：“？”
晏棠禾莫名其妙的，也没等到回复，好像有什么很轻的声音，不过一会儿就消失了，晏棠禾一度以为幻听了。
晏棠禾几乎可以确认了，是错觉，继续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偷看小说。
陆颖明进晏棠禾卧室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一幕，鼓鼓囊囊的白被子里隐隐露出光亮。
陆颖明奇怪，房子里就他一个人，还蒙被子刷手机。
陆颖明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去拍了拍那坨鼓鼓囊囊的东西。
“啊!”晏棠禾吓得手机都飞出去了，被子也被踹下床，“有鬼啊!”
却被人一把抓住不安分的脚，随后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进小禾苗耳朵里：“是我。”
灯开了，晏棠禾看到陆颖明的脸，觉得心还在“突突”个不停。
“哥，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晏棠禾被吓得像失了神，声音都不自觉软了下来：“下次至少先开个灯吧。”
“还在看？眼睛不想要了？”陆颖明弯腰捡起掉在地毯上的手机，却无意间扫到一些内容。
一本关于爱情的书籍，里面有一些亲密的描写，陆颖明刚好就看到了。
陆颖明不动声色地把手机递给他，心里早就像一群蚂蚁一样爬过，密密麻麻的痒意。
“不睡？”陆颖明的声音沉了下去，无形之中给晏棠禾很大的压迫感。
晏棠禾做了个求饶的姿势，道：“马上睡，对不起，颖明哥哥。”
晏棠禾一溜烟似的，捡被子、盖被子、把自己裹好，所有动作一气呵成，陆颖明看着晏棠禾盖着被子眨巴眨巴的无辜眼神，突然怒气就全消失了。
陆颖明果然舍不得对他生气。
晏棠禾看着陆颖明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疑惑地歪歪脑袋。
然后他脑子一抽，拍了拍自己的床边，自己往边角挪了挪：“颖明哥哥，你睡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意识到了什么，耳朵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红发烫，红晕一路蔓延到脸上。
晏棠禾能感觉到自己变成了“熟禾苗”，为了“散热”，捂着脸跑到柜子前抱了一床被子，老老实实地铺好。
这样一来，陆颖明躺也不是，拒绝也不是，最后还是躺了下去。像怕自己控制不住似的，也只睡了边角。
中间像隔了一条楚河汉界。
晏棠禾觉得挨太近颖明哥哥可能不自在，也就没多想，给足别人空间，是成年人必修的课题。
熬太晚了，晏棠禾也的确困了，打个哈欠就睡着了。
太安静了，都说黑暗可以滋生一些隐秘的东西，陆颖明也不例外，粘稠的黑暗尤其适合暗火的蔓延。
陆颖明睡不着，自己喜欢的人就在旁边，却不是该有的身份。
再等等，等到晏棠禾过完生日，他就成年了，他就可以选择接受或离开，陆颖明不停劝自己道。
陆颖明小幅度地转过身，盯着小禾苗模糊的睡颜。
晏棠禾已经睡熟了，眉眼的阴影尤为明显，陆颖明借着极度微弱的灯光，一点点贪婪地描摹着小禾苗的面容，最后停在那饱满的快要溢出汁水的唇上。
他还记得第一次遇到小禾苗的时候，那颗车厘子被小禾苗嘴唇含住的样子。
睡吧，夜还长，如果醒着，不仅压不住“暗火”，第二天也容易起不来。
不过，陆颖明也想“过分一点，晏棠禾睡觉喜欢侧着睡，陆颖明就用自己的手覆盖住小禾苗的手，感受着手下的触感。
直到眼皮变得沉重，同床而眠。
直到陆颖明在梦里看到了那页小说，梦境放大了自己的感受——不满足、疑惑和迷茫，但是在梦的世界里，思考是停滞的，有的只有感受。
陆颖明又醒了，好在天亮了，思考终于被唤醒。
陆颖明猛然意识到，那样的小说，晏棠禾怎么可能不懂爱。所以，一直一来，都是小禾苗不喜欢罢了。
“颖明哥哥，现在才七点多啊。”晏棠禾困得嘟囔着：“暑假啊，不用起那么早吧？”
陆颖明快平静不下来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晏棠禾，我问你一个问题。”
陆颖明的神情认真，晏棠禾看出来了，立刻坐直认真看着陆颖明。
“颖明哥哥，你问吧。”晏棠禾认真的眼神看着他。
“晏棠禾，昨天……你在看什么？”
“小说啊，颖明哥哥，怎么了？”
“爱情？”
“嗯，对啊。怎么了，颖明哥哥？”
“你……现在知道什么是爱了？”
晏棠禾简直一头雾水：“颖明哥哥，我……应该知道吧。”
“那你……”陆颖明想问他，能不能感觉到自己对他的感情，最后还是咽下去。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陆颖明试探道。
“颖明哥哥，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晏棠禾小心翼翼问。
陆颖明沉默了，在一片寂静中，陆颖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小禾苗，像饿狼紧紧盯着他的猎物，要把小禾苗拆解入腹。
在这种近乎诡异的气氛里，晏棠禾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看小禾苗似乎快被自己吓到了，他愣住的样子突然把陆颖明的理智唤了出来，似乎是为了逃避真相，陆颖明找了个理由：“我回一趟家，马上回来。”
陆颖明没等晏棠禾回答，直接走出了晏棠禾的卧室，外面的风一吹，陆颖明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多失控，自己明明可以和小禾苗好好说话的，可是他还是操之过急了。
陆颖明出门了，晏棠禾还是没有缓过神来，自言自语般：“颖明哥哥……”
晏棠禾被吓到了，陆颖明脾气一向很好，这次他生气，是因为自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吗？
“那你现在懂爱了吗？”这个问题被陆颖明问出来，晏棠禾就觉得细品之下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又说不上来，特别是陆颖明的语气，生气之中似乎又有些“埋怨”。
小禾苗反复琢磨陆颖明那几个问题，心思敏感的小禾苗能感觉到那些情绪，却无法将那些情绪与“喜欢”这个词对应。
那是一种感觉先于定义的无奈，他意识不到。
他认为的“喜欢”是那种热烈而绚丽的，当陆颖明以一种细腻而克制的爱一点点包裹他的时候，晏棠禾自觉主动地归结为一种虽然不是亲人的亲情。
他能感觉到陆颖明对他的在乎，也很珍视，只是把这种感情归错了类。
最后，他给陆颖明的生气一个“奇怪”的理由：颖明哥哥，不会以为我早恋了吧？
活生生一种“老父亲对自己女婿的不满之情”的感觉。
此时，“老父亲”陆颖明在小禾苗家门口打了个喷嚏。
门锁“咔哒”一下响了，陆颖明进来了，出去走了一趟，陆颖明冷静了不少。
“果然还是不能对小禾苗生气，吓着他了。”陆颖明走进卧室，就看到一株愣在原地的小禾苗，心想道。
“先起来吃早饭。”陆颖明语气正常了很多。
床上的小禾苗眨了眨眼，驱鬼似的在陆颖明眼睛前挥了挥手，一看就是对突然不生气的陆颖明感到奇怪，试探性地喊：“哥～我错了。”
陆颖明气笑了，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笨，你错什么了就道歉，错的明明是我。”
“颖明哥哥，我没有早恋，你要是不信，手机给你检查。以后真的谈恋爱了，一定告诉你。”晏棠禾一本正经，眼睛里全是真诚，让人挑不出毛病。”
陆颖明：“……”
陆颖明真气笑了，搞半天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喜欢他，还是不知道“喜欢”是什么。
“起来吃早饭。”陆颖明无奈道。
“那……颖明哥哥不许生气了。”
“好好好，我不气了，起来吃早饭。”
等到晏棠禾进了卫生间洗漱，陆颖明长叹一声，生无可恋地慢慢靠倒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