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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覆盖 从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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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两人都处在低气压中。晏棠禾说得没错，这种地方待久了确实容易压抑。
好在，三个地方都了解结束了，晏棠禾用二天时间，带陆颖明去了他印象深刻的三个地方。
那是晏棠禾从获新生的地方。
只是，陆颖明的心无法平静下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前提是“死地”，晏棠禾又怎么可能不疼呢。
“颖明哥哥。”晏棠禾清澈的声音带着笑意道：“至少明天早上我们可以起得晚点了。”
陆颖明看着晏棠禾含着笑意的面容，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背：“嗯，明天让你睡个够。”
天渐渐暗了下来，城市像一下子落入夜的怀抱，大大小小的灯光不约而同地亮起来，H市的夜晚说不上霓虹璀璨，但和S市相比，至少夜生活会延续的晚一点。
他们也不巧，刚好在饭点回去，晚高峰堵车永远是一件烦心事。晏棠禾已经恹恹地躺在陆颖明腿上，车一晃一晃的，走走停停，晏棠禾实在不太好受。
晏棠禾也不晕车，只是过去的经历让晏棠禾不太好受，躺在陆颖明腿上动来动去的。
“晕车吗？”陆颖明拍拍晏棠禾问。
“没有，就是有点不太好受。”晏棠禾安慰道：“颖明哥哥，好堵啊，可能还要多久才能到酒店，我们耐心一点，好不好？”
又是这样，难受也不说，反过来安慰别人。
陆颖明闭了闭眼睛，压下心底那一点情绪。把晏棠禾从自己腿上捞起来。
“唉，哥哥，你干嘛？”晏棠禾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
陆颖明一身的怒气，把自己的头埋在晏棠禾的肩头狠狠地吸一口，甜甜的果香很快压下那些怒气，陆颖明才平静下来。
刺豚先生生气了，晏棠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又看他把头埋在自己肩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然后，笨拙地学着陆颖明的动作，试探性地摸摸刺豚先生的脑袋：“颖明哥哥？”
“别动。”陆颖明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笨，怎么都学不会。”
“学不会什么？”如果晏棠禾真的是株禾苗的话，现在一定挂满了问号的标志。
“学不会照顾自己、学不会喊疼、学不会先在意自己。”陆颖明抱紧晏棠禾。
“我……”晏棠禾一时语塞，可陆颖明自己调整好了，慢慢从晏棠禾肩膀上起来。
“不过，如果小禾苗不这样，那就不是小禾苗了。”
“你学不会，我来。”陆颖明想明白了，哄好自己。
晏棠禾愣住了，随后被陆颖明弹了弹额头。
“难受吗？”陆颖明的声音让他回神：“真不是晕车吗？”
“不是，就是不太好受，说不上来。”晏棠禾思考了一下说：“可能这辆车有点像……”
晏棠禾立刻闭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陆颖明一下子就明白了，心里又是一阵疼痛。
“司机，我们在这里下车，你前面路口拐弯离开就行。”陆颖明直接说。
陆颖明和司机谈妥，带着晏棠禾下车，两人为了躲过堵车，往前走了几个路口才又打车。
“好点了吗？”陆颖明边操作边揽住晏棠禾的肩膀：“下次早点说。”
“不至于，颖明哥哥，我真的还好，这样太麻烦了。”
“至于。”陆颖明继续道：“你不好受就是不好受，不用嫌麻烦。”
而且，的确像那辆车，陆颖明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他不想让晏棠禾因为一辆车回忆起不太好的事。
换了车，避过了堵车，路上也顺了很多，到酒店也比预想中得快了很多，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热气腾腾的晚饭已经送了上来，晏棠禾把自己投进软绵绵的沙发。
这种松弛感，晏棠禾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温馨的日常总是带有治愈性的。陆颖明看着抱着枕头坐在沙发上的晏棠禾，白天那点悲伤被抚慰了。
多数时候，晏棠禾是温和明媚的，在自己“光合作用”的同时，也向周围人源源不断地输送“氧气”。
陆颖明只是看着他乖乖的样子，就觉得沁人心脾，陆颖明摸他脑袋，在离手几厘米的位置，晏棠禾还会主动凑上去。
“颖明哥哥，你想出去走走还是想呆在酒店里？我都行的。”晏棠禾看着陆颖明只是站在那里不说话，好奇地问道：“颖明哥哥，你在发呆吗？”
“没有，在看你。”陆颖明盯得很紧，像要把晏棠禾盯穿。
晏棠禾的耳朵“唰”的一下红了，小禾苗变成熟禾苗了。
真是，都过去这么久了，晏棠禾怎么越来越纯情了。
“那……颖明哥哥，我和你一起窝一会儿，好不好？”晏棠禾提议道。
陆颖明把晏棠禾拉进怀里，皮肤相贴的触感被无限放大，陆颖明的体温比晏棠禾高了很多，晏棠禾喜欢在他怀里取暖。
晏棠禾的头发蹭在陆颖明的皮肤上，毛茸茸的，像极了一只狗狗往喜欢毯子上粘。
“晏棠禾，你以前的家是什么样的？”陆颖明问。
“不怎么样，除了家具什么都没有。颖明哥哥，你一定不信，我那时候是个‘工作狂’。”
“我信，不过现在不许了，我会生气的。”
“知道，颖明哥哥，我会乖乖的。”
陆颖明居然也会有一天喜欢呆在家里聊天，看来真正重要的是，有个喜欢的人陪在身边。
“哥哥，明天去哪里呢？”晏棠禾问：“最后一天了，我想轻松一点。”
可是晏棠禾也知道，经历了这么多，H市在自己心里已经不可能是个轻松的地方了。
“颖明哥哥，最后一天了，你带我去玩吧。”晏棠禾提议道：“我知道你肯定做攻略了。”
陆颖明陷入沉思，晏棠禾说的没错，自己确实是会做攻略的那一类。但陆颖明没法保证，自己能带晏棠禾覆盖住那些“伤痕”。
但陆颖明还是答应了，他想在最后一天，让H市在晏棠禾心里轻松一点。
他知道，几乎不可能。他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做这么没把握的事，但如果对象是晏棠禾，好像也不是那么无法接受。
“你不是要早点睡吗？”
“我现在就去洗澡，陆长官。”晏棠禾笑嘻嘻地敬了个礼，立刻听话地去洗澡。
沙发上只剩陆颖明一个人，客厅一下子安静了许多，这两天的事密密麻麻地涌上陆颖明的意识里，像木刺扎进了心脏，一开始疼痛并不明显，直到意识到它的存在的时候，疼痛才会难以忍受。
原来，痛苦也会有“回苦”。
陆颖明打开手机，开始给明天做攻略，删去的永远比添加的多，陆颖明头一次做不出计划。
越在乎，越容易患得患失。
晏棠禾系着浴袍就出来了，也不吹干，湿漉漉的走到陆颖明跟前。
“颖明哥哥，别皱着眉了，不帅了。”晏棠禾身上全是水，怕弄湿了陆颖明，所以只是站在旁边。
陆颖明怕晏棠禾感冒，干脆把计划放一边：“又不吹头发，过来，我帮你吹。”
陆颖明的手在晏棠禾发间穿梭，热风把禾苗叶吹地左右摇摆。
“颖明哥哥，我现在头发好少。”晏棠禾有些气馁：“小禾苗快没叶子了。”
“还有，好看的。”陆颖明边吹边摸头安慰：“乖，会慢慢长出来的。”
“颖明哥哥，要不是我执意不剪头发，我现在肯定很难看。”晏棠禾想了想那个画面，立刻自我否定般摇摇头：“颖明哥哥会不喜欢的。”
晏棠禾还是“臭美”的，住院的时候宁愿看看头发“哗啦啦”的往下掉，也死活不肯剃掉，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死也要死的好看一点嘛。”
“不会的，也喜欢。”陆颖明听后心疼地笑笑：“那你老了之后怎么办？”
晏棠禾摇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要，想想就难看。”
陆颖明把他摇来摇去的脑袋稳住，继续帮他吹头发，在吹风机“呜呜”的声音中，陆颖明低沉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点故意的玩笑：“小禾苗不愿意和我一起慢慢变老吗？”
晏棠禾的头摇得更厉害了，陆颖明差点没稳住，差点让他一头撞上吹风机：“愿意，小禾苗要陪。我又想了想，突然觉得老掉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
陆颖明笑着又摸了摸禾苗叶，然后关掉吹风机。
“颖明哥哥，我的睡衣能帮我拿过来吗？”
晏棠禾的睡衣很大，几乎快赶上睡裙了。晏棠禾不喜欢穿睡裤，所以在陆颖明听到脚步声抬头的时候，首先映入眼睛的就是晏棠禾又细又白的双腿。
也不穿拖鞋，到处乱晃，陆颖明叹了一口气，把小禾苗往自己怀里带，牢牢地用一只手囚住腰：“别乱跑，陪我一会儿。”
晏棠禾也乖乖听话，老老实实地坐在一边，看着陆颖明删删减减。
晏棠禾知道，陆颖明很少有做不出计划的时候，他现在这样，压力肯定很大。
“哥哥……”晏棠禾心疼了：“明天我哪里都不想去了，能不能就在酒店里大睡一天，你抱着我，好不好？”
陆颖明疑惑地看他一眼，又在看到晏棠禾的神情的时候明白了一切。
晏棠禾心疼担心的时候眉毛会比平时更耷拉。这样说，晏棠禾明显在心疼自己。
“我这两天玩累了，困，颖明哥哥，我们一起睡。”晏棠禾为了让自己更有说服力，又补了一句：“颖明哥哥，我快困成蘑菇了。”
陆颖明知道晏棠禾为什么这么说，不过还是答应他了。
躺在床上，陆颖明怎么都睡不着，看着晏棠禾的睡颜久久不能平静。他太想抚平晏棠禾的伤疤了，打开手机查攻略，却点到了微信，突然停在一个人的新换的ID上。
“端楠的大狗狗？”
陆颖明：“……”
陆颖明突然觉得自己被秀了一脸，放下手机生无可恋地独自缓了一会儿，最后冷着脸打字道。
养草中：“在忙？你平时怎么哄端楠的？”
端楠的大狗狗：“分情况，你要什么情况下的？”
养草中：“类似治愈过去那种。”
陆颖明等了很久，以为他不会回答，手机却震动了一下。
端楠的大狗狗：“你指的是和晏棠禾分开吧？”
端楠的大狗狗：“覆盖它。”
养草中：“我知道，我想问用什么覆盖？”
端楠的大狗狗：“以前印象深刻的事，可以再做一遍，把遗憾补上。”
养草中：“知道了。”
陆颖明实在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养草中：“你的微信名……”
端楠的大狗狗：“端楠喜欢就行。”
养草中：“……”
养草中：“好吧。”
要数印象最深刻的，陆颖明的确能想到一个。晏棠禾把他设成手机密码，陆颖明也忘不了那杯樱桃酒的味道。
陆颖明处理完了想要的东西，回到房间里躺下抱紧晏棠禾，在他的耳边轻轻道：“小禾苗，长大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