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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KTV 包厢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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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昏暗的灯,大屏上略夸张的光照得人脸上花花绿绿的。
KTV一如既往的热闹,顾姐姐优雅地靠在包厢沙发上,穿着皮长筒靴的脚自然地搭起,慢慢地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
“顾,我们两个是成年了,但是小禾苗没有啊,在这里喝酒,不是欺负我们小禾苗嘛?”曾宇打抱不平道。
“抱歉啊,但毕竟给小禾苗过生日,还是要用酒敬小禾苗嘛。”顾姐姐笑着回答道:“更何况,你这话说得不对,陆弟弟不是也成年了?”
陆颖明没理会他们地调侃,他忙着让外卖员抓紧送蛋糕。
顾姐姐这次的消息的确突然,只能临时通知晏棠禾他生日当天自己刚好有事,大家当即决定提前给小禾苗过生日。
临时通知的后果就是,陆颖明像个“工具人”——订包厢、订蛋糕等,各种事情忙得不可开交,不过大家聚一聚也是很好的。
“小禾苗,别唱了,过来干杯。”
“好的,顾姐姐,我来了。”晏棠禾恋恋不舍地放下话筒。
“麦霸”小禾苗自觉倒果汁汽水,各种颜色的汽水在他手下或分层或融合,最后一杯好看的无酒精饮料在小禾苗的手上奇妙的诞生了,紫色和蓝色相互交融成梦幻的星云。
“顾姐姐,你的酒能调吗?事先声明,我第一次用酒,可能会搞砸哦。”
“没事,小禾苗可以试试。”
曾宇拍了拍小禾苗的肩膀,夹出一个做作的嗓音道:“咳咳,小禾苗,我也要~”
晏棠禾闹着玩说:“噫,曾宇,你的夹得好难听啊,就不给你调了。”
“小禾苗,你偏心~”
随后又是一场“鸡飞狗跳”……
打打闹闹,颖明哥哥在,朋友在,晏棠禾真的很幸福。
晏棠禾让服务员打了奶泡,挤在了浓郁醇厚的红酒上,晏棠禾满意地看着自己一杯杯作品:“顾姐姐,曾宇,我第一次尝试,你们试试。”
顾姐姐笑安抚道:“奶油和什么都会好喝的,不用太担心。”
顾姐姐喝了一大口:“嗯,很好喝,还是奶盐味的,小禾苗很有天赋呢。”
曾宇也喜欢,看来真得很好喝,晏棠禾满意点点头:“我叫它‘玫瑰泡泡浴’。”
“颖明哥哥,我也给你调了一杯‘玫瑰泡泡浴’,快来喝。”晏棠禾笑着招呼陆颖明。
陆颖明也拿来蛋糕,应了一声。过来看到属于自己的那杯,笑着摸了摸小禾苗的脑袋:“很好看,谢谢。”
在一众“玫瑰泡泡浴”中,晏棠禾那杯“汽水星云”格外的明显。
“干杯!祝小禾苗生日快乐!”
酒杯相互碰撞的瞬间,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屿风乐队”的春天。在朋友面前,毫无保留地大笑、玩闹都是被允许的。
即使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已经迈向了自己的事业,有了各自的生活,可是坚固的友谊是不管怎么样,当坐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可以彼此接纳信任。
曾宇酒量不好,一杯“玫瑰泡泡浴”下去脸就红了:“小禾苗,你给我留点话筒啊,让我也来一首呗。”
然后他自觉地站在晏棠禾给的话筒边,跑调着唱着,听得小禾苗笑得直不起腰。
顾姐姐比几年前更成熟了,看着更干练了,这几年顾姐姐一边上大学一边开始接手企业,身上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优雅气质。
顾姐姐一边抿着酒,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陆颖明的神情,心里如明镜一般。
她看着陆颖明的眼睛被某棵小禾苗不自觉的吸引,那种生理性和心理性的双层喜欢根本藏不住。顾无奈地摇了摇头,都替他感到可惜——可惜他遇上的是把他当哥哥的“木头”小禾苗,换成别人早就成了。
顾往他那边靠了靠,礼貌的留了安全距离,给他空酒杯里倒了点酒,敬了他一杯压低声音道:“还没追到他?”
陆颖明回敬,皱眉道:“没,小禾苗只把我当哥哥。”
顾笑了笑:“小禾苗一直以来对谁都好,分不清各种情感也正常,在我意料之内。”
顾说话一针见血,她也知道,陆颖明是聪明人,说话不用弯弯绕绕的:“你得纠正他。”
顾晃了晃酒杯,继续道:“作为旁观者,我个人认为,你可以再直球一点。”
顾的话就点到这里,陆颖明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在等一个机会,他想要某棵小禾苗很久了,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狮子,一旦时机成熟,他会立刻扑上去,而陆颖明坚信这个机会一定快了。
顾给陆颖明满上酒,把酒杯递给他:“小禾苗喝不了,你替他喝吧,我敬你一杯。”
陆颖明回敬,顾笑着看了看在和曾宇“打打闹闹”的小禾苗的背影,用一种欣慰的眼神看着他,看了一会儿转回来对陆颖明开玩笑道:“身为朋友,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陆颖明的眼神也粘在了小禾苗身上了,两道视线隐秘的交汇在晏棠禾身上,一道是友情、另一道是爱情。
晏棠禾一无所知,但晏棠禾被人爱着,只因为他是晏棠禾。
服务生敲门着,晏棠禾和曾宇也一下子安静下来,小禾苗喊道:“请进。”
蛋糕到了,陆颖明挑了好久,老实说,陆颖明对这种甜点实在没把握,但小禾苗喜欢,他做功课也是应该的。
最后,他选择定制了带有明显乐队元素的蛋糕,那是他们的共同话题,一屋子的人因此联结起来,从少年时代的爱好到彼此成年饭后谈资,乐队始终是避风港。
“来来,小禾苗,过来分蛋糕~”曾宇笑着把刀递过去:“寿星小禾苗来分蛋糕,生日快乐!”
晏棠禾笑着接受,一边分一边还“警告”道:“不许用奶油糊我脸哦,我好不容易涂好的身体乳。”
顾姐姐也靠过去:“难怪小禾苗皮肤这么好,放心,不糊脸,我们也好不容易化的妆。”
晏棠禾分好蛋糕,眼睛亮亮地一个个递给他们。等到陆颖明的时候,他看着晏棠禾抬着头笑眯眯地端着蛋糕:“颖明哥哥,你的蛋糕哦~”
晏棠禾的一小截头发微微翘起,随着晏棠禾的动作摇摇晃晃,一下子就把陆颖明的视线勾住了,移不开眼。
实在太可爱了,陆颖明的心痒痒的,没忍住一般地摸了摸头。
“颖明哥哥,你好喜欢摸我头发啊。”晏棠禾眯着眼睛,像一只乖乖让摸的猫。
陆颖明也不接蛋糕,就只记得摸头了,柔软的触感让陆颖明忘记接蛋糕这回事了,接着一大勺奶油像飞机一样飘过来,递到陆颖明嘴边。
“颖明哥哥,蛋糕要化了。”晏棠禾被摸头还不忘投喂陆颖明:“颖明哥哥,张嘴,啊~”
陆颖明低头含住勺子,一抬头就对上晏棠禾含笑的眼眸,心跳像被狠狠撞了一下,忘了咀嚼。
“颖明哥哥,你从刚刚就一直呆呆的,是在看我吗?”晏棠禾还疑惑歪了歪脑袋,一脸无辜样,眨巴眨巴看着你。
怪,真是太奇怪了,明明晏棠禾什么都没做,总是那副无辜的样子,却总是能让陆颖明心跳加速。
自己心动得要死,还要被晏棠禾用不理解的表情看着,晏棠禾本人却对自己多勾人这一件事上好像一无所知。
包厢里安静下来,顾姐姐和曾宇也往这里看过来,可是陆颖明毫无察觉。
整个世界,只剩下陆颖明的心跳声。
晏棠禾看陆颖明含着勺子不放,更加困惑了:“嘻嘻,蛋糕肯定很好吃,要不然颖明哥哥为什么会咬着勺子不放呢?看来颖明哥哥很喜欢,那就好。”
陆颖明意识到自己还含着勺子,忙尴尬地道:“抱歉。”
“没关系,颖明哥哥喜欢吃,我再多喂一点。”晏棠禾和陆颖明一起坐下,晏棠禾又舀了一勺蛋糕喂陆颖明。
“我自己来吧。”陆颖明不好让晏棠禾再喂了。
晏棠禾给他蛋糕,自己也品尝起来。没注意到顾姐姐看着他们会心的浅笑和曾宇瞪大的眼睛,但曾宇很快就接受了某个“事实”,立刻就好奇了起来,刚想问些什么,就又被顾不痛不痒地往背上一拍提醒。
气氛里是一种诡异的安静,低头吃蛋糕的晏棠禾也体会到气氛不对,抬头就对上顾姐姐和曾宇一种他说不上的眼神——好像有点孩子长大了的“欣慰”?
“为什么大家这么看我啊,小禾苗脸上有字吗?”晏棠禾好奇得眼睛都瞪大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小禾苗长大了,可以做一些大人才能做的事了。”顾笑着看着晏棠禾,意有所指。
“对对,顾说的对。”曾宇忙附和道,也意有所指。
这两人用眼神示意陆颖明,不用想都知道在说什么,留着晏棠禾一个人蒙在鼓里还以为是别的事。
“顾姐姐放心,我当然不会忘了你送的樱桃酒的,我成年那天一定喝哦。”晏棠禾以为顾指的是很早之前的圣诞礼物的事。
顾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晏棠禾还是理解不了他们指的是什么,只能道:“嗯,相信小禾苗没忘。”
曾宇“气”得想捶沙发,还是硬生生地掐自己的手,扯了扯嘴角。
皇帝不急太监急,他突然有点心疼陆颖明,曾宇在脑海里补脑出一部“爱而不得的暗恋大戏”……
然后,他就看到陆颖明摸了摸小禾苗的脑袋,把他无意识往怀里揽住,眼神里全是宠溺地看着他,别提多腻歪。
曾宇放弃了脑补:“……”
什么“暗恋大戏”,曾宇在心里吐槽,姓陆的暗恋归暗恋,占小禾苗的便宜倒是一分不少。
顾姐姐和曾宇都“恨铁不成钢”,但毕竟是他们自己的事,身为朋友也不能过多干涉。
“顾姐姐、曾宇,你们带乐器了吗?”晏棠禾蛋糕吃得差不多了:“我租了一天我们以前的练习室,我们可以去玩。”
自从屿风乐队解散后,以前的练习室也被三个人一致同意出售。当时晏家出资出力最多,一开始大家都想让晏棠禾留个纪念的,但被晏棠禾笑着婉拒了。
大家都还记得小禾苗当时笑着安慰别人:“关着也是关着,不如转让给更多真正有用的人。”
晏棠禾说得轻松,可签给人家音乐公司的合同上却湿了几滴。
大家嘴上不说,多多少少还是怀念那些日子的,否则晏棠禾也不会特意租回来一天。
曾宇揽着小禾苗的肩膀:“好啊,我要玩个尽兴,小心我贝斯的声音超过你的吉他。”
晏棠禾开玩笑道:“顾姐姐,我们队里有贝斯吗?”
“好像没有,小禾苗。”顾姐姐故意道,笑得很开心。
被“贝斯笑话”砸了一下的曾宇,作势就要去“欺负”小禾苗。
晏棠禾笑着躲到陆颖明身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还装可怜兮兮地拽着陆颖明的外套:“颖明哥哥,曾宇他欺负我。”
陆颖明无奈摇头,表情上绷着脸,身体却很诚实挡住了晏棠禾:“别闹了,还去不去练习室了?”
的确有用,大家都不闹了,简单收拾了一下,往KTV外面走。
曾宇本来和小禾苗走一排的,被顾一把往后面拉,顾小声道:“你和陆颖明抢什么,他们才是一对,我们不打扰他们。”
“顾,你是不是太宠小禾苗一点了。”曾宇不服气吐槽道:“万一以后陆颖明对小禾苗不好呢,你怎么办?”
“你看。”顾指着前排的晏棠禾和陆颖明道。
曾宇顺着顾手指的地方看去,只见陆颖明很自觉地和晏棠禾左右互换,让晏棠禾走人行横道内侧,揽住小禾苗,替小禾苗挡住非机动车道的气流。
晏棠禾正在兴高采烈地对陆颖明讲些什么,曾宇已经不在乎了,他和顾交换了一个眼色,自觉当好了“电灯泡”。
曾宇突然就和顾一样,认可了自己发小未来的另一半,觉得自己这个电灯泡亮得过分。
“顾,你是怎么心甘情愿地当电灯泡的?”曾宇小声问出了他的疑问。
“我磕着呢。”顾回答道。
段位太高了,曾宇佩服地看了一眼顾,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叫“差距”。
“顾姐姐、曾宇,你们走快点啊!”晏棠禾回头喊到。
“来啦!”几人吵吵闹闹地进了练习室。
八月燥热的风总能把他们的音乐声传的很远,好像从过去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每个音符都跌跌撞撞跃进风里,从少年时代一直飘到属于他们的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