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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司机 陆颖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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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颖明把任寒川拉到休息室里，就站在一边用手机給助理发消息，让助理把文件拿来。
任寒川开口道：“你和他……”
“就是你想得那样。”陆颖明打断说。
“那你还吃我的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有人。”任寒川皱了皱眉，“算了，都是有伴侣的人，可以理解。”
“所以我没生你的气，就是心里不太舒服。”陆颖明在对面椅子上坐下，“助理一会儿就把文件拿来了。”
高一时候，陆颖明和任寒川是同桌，也算是关系不错的好兄弟，都在三班。那时任寒川暗恋班里另外一个男生，被陆颖明看出来，任寒川还请求他保密呢，当时全班两个“冰块脸”坐一起，同学们背地里说那片区域是“极寒地带”。那时候晏棠禾在楼上五班，天天跑下来找陆颖明，任寒川混眼熟了，就记住晏棠禾了。
“你们在一起了，我不记得你们高中时候都挺直的吗？”
“嗯，在一起过又分开了一段时间，不久前又在一起了。”
“挺曲折。”任寒川评价道。
“那也比你和许端楠双向暗恋一个高中好。全班都看出来了，就你俩不知道。”
“我要被你们调侃到什么时候。”
要不是他们好兄弟当久了，就他们这么面无表情地互怼，路过的都会以为他们在谈正事。
助理终于把文件送来了，本来就是合作合同续签，又是熟人，两边都没什么压力，两人就这样在休息室看文件签字，一边看条款一边随便聊聊。
“晏棠禾当年成绩挺好的，要不是分班考之前受了那么大的打击，他完全可以去一班和你一个班的。”
“嗯，好在他后来调整过来了，最后高考又和我考一起去了。”
“我记得那次分班考，他其它都正常发挥了，只有语文考了三十分，当时在全校传疯了。”
“当时语文卷的小说是讲‘亲情’的，他没写下去。”
“抱歉，我冒犯了。”
“没事。”
……
两个人翻看着文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各种事。另一边，晏棠禾已经听话乖乖坐进办公室等着了。
“咚咚”，办公室突兀地响起敲门声，晏棠禾玩着手机吓了一跳，立刻去开门。
之后就看到助理抱着一大箱东西进来，“晏先生吗，这是陆总让我给你买的东西。”
助理把大大小小的包裹放在地上，一箱水、几瓶饮料、一袋零食，甚至还买了一袋和之前给任寒川一模一样的糖果……
晏棠禾看着一地的零食，内心有些感慨，“刺豚先生生闷气的样子还挺可爱，至少知道要投喂。”
晏棠禾觉得这样也好，地上的零食，给这间办公室添了点真实的“活人气”，显得不那么空荡荡的。再不济，工作饿的时候，可以来扒拉块面包。
晏棠禾想：“陆颖明真要这样的话，是不是应该给改名“仓鼠先生”了。”想到这里晏棠禾忍不住笑起来，他没法想象仓鼠一样的陆颖明蹲在这里找面包的模样。有时候晏棠禾会讨厌自己过剩的想象力，总是让他过于像变态。
晏棠禾在沙发上玩了会手机，他真觉得自己像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一样嗜睡，干脆把手肘卷起来挡住眼睛，在黑暗中很快睡过去。
陆颖明和任寒川谈完业务，出于礼貌，照理来说吃饭是少不了的。被任寒川以许端楠等他回家为由拒绝了。
陆颖明回到办公室，看到晏棠禾在沙发上又睡了过去，眉头皱了一下。晏棠禾犯困的频率太频繁了，有些不太正常，陆颖明把手贴上晏棠禾的额头，好在体温正常。
陆颖明的手刚要离开额头，晏棠禾就动了动，手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乱摸一通，最后抓住了陆颖明的手臂，摸了摸，好像在安抚什么，又掐得紧紧的，像是……在确认什么。陆颖明知道他绝对不是在确认自己的存在，但是他还是自私地希望是自己。
陆颖明蹲下，视线与躺着的晏棠禾齐平，让他抓得更舒服，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搜着嗜睡的原因。
晏棠禾终于动了动，慢慢醒了过来，一睁眼看到自己抓着陆颖明的手，立马放开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睡醒了？很困？”陆颖明没有计较抓手的事情，晏棠禾却看到陆颖明用一种担忧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晏棠禾奇怪地问。
陆颖明只是看着他不说话，把晏棠禾都盯紧张了。
“改天去医院检查一下。”陆颖明捏了捏他的手，好像在安抚他，“回家吧。”
“啊，什么意思？”晏棠禾试图装傻含糊过去，但是显然陆颖明不吃这一套。
“嗜睡、体重下降、易疲劳，很不正常。”陆颖明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把一切看穿， “多久了？”
出乎陆颖明意料的是，晏棠禾的眼神居然没有躲，反而坦坦荡荡地盯着他，“回来之前生了一场小病，刚好，可能体力还没恢复。”
陆颖明看他坦荡的眼睛，反而不再怀疑，语气放松了许多，“那起来吧。”
晏棠禾看着陆颖明舒了一口气，笑了笑，看来自己的确隐瞒住了。
最好的谎言从来不说假话。晏棠禾不愿意告诉陆颖明。他太了解陆颖明了，陆颖明只是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对身边人又细心又心软，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心疼。“下次告诉你吧，软豆腐先生。”晏棠禾心想。
晏棠禾从沙发上爬起来，睡够了，精神了许多。
“工作暂时不用找了。”
“不找了？没钱会饿死的，难不成你养我啊？”
陆颖明很想答应他，又实在说不出口，“工作期间睡满八个小时，然后直接被辞退？”
陆颖明又长叹一口气，退一步小声嘀咕说：“养你几天又不会破产。”
“我又不是花孔雀，只用来看的。你这样搞得好像我被包养了。”
陆颖明真的很想直接告诉他想包养他，可是最后也没说出口，“我之前那个司机的妻子快生了，现在招司机，你不考虑应聘？”
晏棠禾听出了他的画外音，笑嘻嘻地靠近他，踮起脚撸了撸快急炸毛的脑袋，“谁家司机在老板家包吃包住啊？你不挣钱当资本家了？”
陆颖明刚要开口，晏棠禾就自顾自地退了两步， “颖明哥哥，心软是病哦。不过，我答应了，不要你薪水，包吃包住就行。”
晏棠禾刚走出门几步又折回来，“颖明哥哥，你的车钥匙给我，我开车送你回去。”
“现在就上班？”
“要有做司机的自觉嘛。”
陆颖明把车钥匙丢给他，晏棠禾一把接住，并肩出了锦瑞。
夕阳缓缓地跌落，照得一地金黄，陆颖明偏头看小禾苗，他正用手挡着太阳找车，一找到目标，就转过头指着车对着自己笑，“看来我还要学做一名合格的司机，陆老板，这次就放过我吧。”
只有夕阳知道，它偷偷使了个坏，故意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让那片两阴影相互依偎在一起，直到日落的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