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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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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宴会那一日起，燕骁已是两天未回家了，我知他是故意躲我，我便在家中等候了他两日。
我知那夜风雪大，他将外衣给了我，回来就发起了高热。
第三日夜里，他的副将回府上替他前来交接，被我拦了下来。
“将军感染了风寒，怕过气给夫人，再加上如今兵营训练吃紧，便留宿在军营之中，还望夫人体谅。”
“无妨，既然将军不方便，那我便去兵营看将军好了。”我语气波澜不惊。
副将面色迟疑：“兵营里都是粗人，怕是冲撞了夫人。”
“副将是要组织我去兵营？”
副将连忙作楫：“末将不敢。”
于是我披着披风，提着早就熬好的汤药，出门风雪大的要迷了我的眼。
齐愈执意要和我一同，我拗不过他，一同上了马车。
我到时军营里已经安静，只剩几盏孤灯在帐外闪烁。
“带路。”我对副将说道。
副将似是犹豫半晌，到底还是给我带了路。在燕骁的帐外，我看到了一名女子。
怎么说呢，她与燕骁是极其登对的，都是那么白衣偏偏，不染凡尘，像是仙人坐下的一对童子。
女子修长的手掌着一盏灯，那烛火摇曳，照的美人顾盼生姿。
她的身型是极其单薄的，在这风雪的天，像是飘絮般无所依。
我见她的身影，一闪，进了燕骁帐中。
“姐姐。”，齐愈看向我，语气担心。
我抬抬手，示意他不动，静默在原地。
我等了两日，傻傻盼，痴痴盼，原来是这番结局。
赵玉桓真是可笑的很。
过了很久，我方才睁开眼：“进去看看罢。”避而不见装聋作哑不是我的作风。
齐愈挑开帐帘的那一刻，即使是做好准备的我，眼前也是一阵刺痛。
齐愈左肩的衣袍退下，滑落在腰间，肩头是一道刀伤，还往外沁着血，那女子捏着纱布帮他包扎，似是为了看得清楚些，倾着身子，远远看来好似偎在燕骁肩头，泼墨的发散落下来，好一对璧人模样。
女子受了惊吓，慌忙起身，退到燕骁身后。
燕骁端坐着望着我，那双眼还是澄澈冷清，不躲不闪。
又因着好端端被打扰，平添了一股冷意，燕骁连生气都是不动怒的。
我冷笑着：“我当是什么，看来将军的病，我的药是治不好了。”
我一松手，汤药的屉子摔在地上，连同乌黑的汤药散落了一地。苦药味肆意，翻腾了整个屋子。
“也难为将军不回府，这温柔小意的模样着实招人怜爱。”我冷的像淬了冰，“将军早说我们之间没有缘分，原来是这个意思。”
“既然你看到了，那我便同你说清楚，国婚，哪怕是皇子也没有拒绝的余地。”燕骁说道。
“沥阳寺最初的三年，素素在我身边。”
我感到一抹红色翻腾的血气，自下方涌起，裹挟着羞愤与恼怒，充斥我整个身躯，满盘皆输，他不需要说更多的了，更多的故事已经补足。
像是画本子里的佳话，王子皇孙偶然落了难，受女子慰藉，相伴左右，自是情愫暗生，终身难忘。
我千里迢迢，从赵国来到北燕，我和他在雪夜里荒唐的一晚，都不过是一个笑话。
我冷笑，如怒火中烧。
齐愈自我身侧出，想用佩剑抵上素素的脖颈，只是剑刚出窍，一把剑便横在我的颈间。
执剑人是燕骁。
他将剑贴着我，抵住我的脖颈，剑眉星目的眼第一次在我面前透着肃杀之气。
我愣在原地，浑身胜极的怒气，像被浇了层霜，冻在原地。
北燕的冬天太过于冷了。
“住手！”，齐愈急声呵斥，横跨一步，立刻调转剑，挡在我的身前，剑锋指向燕骁的心口。
我全然不畏惧，着了魔般，看着燕骁，一步步走近他，暖黄的烛光打下了深深的侧影，他鼻梁挺立，眉骨锋利。
我感受到脖颈处一道热意，后又涌来湿意。
“姐姐！”齐愈想要制止，被我拦下，我想要自己解决。
我想我从未了解过燕骁，只凭着杀场上懵懂的爱慕，便千里迢迢不计后果的奔赴。
可也许相术师说的对，燕骁八岁，母族亡于王都之时，便不存在了，留下来的这幅身躯，我捂不热。
他见我脖颈处见血，剑锋偏了偏，犹豫只在一瞬，又再次逼进我。
我抽出腰间的匕首，发狠一样，朝他胸前扎去，血沿着匕尖向下淌。
我留了几分力气，匕首只有一寸没入。
素素惊呼一声，跌坐在地上。
燕骁没有躲，直到沾染上我指尖，我才惊觉，燕骁的血，原是如此烫。
我抬头望向燕骁。
目光相交，在一跳一跳的烛火下，他还是无喜无悲的一张脸，冷冷瞧着我。
我的匕首、怒火、爱意都无法撼动他分毫，他用一个无形的气将我挡在外头。
我失了力气，松开手，匕首跌落在地。
自那日回府，我便一病不起，高热连发三日，偎在重重帷幔中，只觉湿热难耐，一把火从心间烧开，延伸到四肢百骸。
我醒来那日，天光将亮，我看到齐愈，静静跪在我的床檐，睡得恨沉，窗外白光浅浅照了一片，恍惚之间以为，一朝梦醒，已幡然换了天地。
像是一切还未发生时，那时在赵国，他下了军营的早训，带着一身寒气，在重重帷帐之外等着我醒来，我只肖一眼，便能看到。
可如今已是我身处北燕的第二个冬了。
三月三，黑云压境，大凶的日子，那一天，早已蓄谋的事情，一件接连一件的发生。
像是一套连环套，当你踏入一张时，后面等待的已然是天罗地网。
燕骁的副将急匆匆来府上一道，不同以往从前厅申报，他径直进入了燕骁的书房，待上片刻，又急匆匆从小门处离开。
晌午时分，御林军的队伍整齐的闯入了安王的府邸，穿着全套护甲严整以待，将整个安王府围的密不透风。
齐愈守在我的门口，不让他们进入。我自门内出，随即为首的御林军向我传达，今日朝堂之上，靖王检举燕骁疑似通敌谋反，证据确凿，现燕骁已经被押入内务受审，他们奉旨搜查安王府，进一步找寻罪证，并承诺对随我一众来的赵国侍者以礼相待。
午时，他们搜出所谓关于燕骁的罪证，便收兵离开了安王府。
我心急之下连忙安排齐愈设法迅速联系到二哥，希望从他那获更多的信息，我并不信所谓的燕骁谋反的罪论。
燕骁虽不明说，我知他想登上燕国皇帝的宝座，而靖王生为皇贵妃的长子，在燕骁当年几近灭族的惨案中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也自是燕骁登上皇位最强的劲敌。我知道这是燕骁与靖王的又一较量。
而就在这时，我收到了来自二哥的传讯，多年培养的暗探从紧急地通道中传递来了二哥的密信。
信里二哥让我按兵不动，他透露这是他和燕骁之间的合作，他要在此次的谋反事件中，助力燕骁彻底让靖王落马，让皇贵妃身后的家族倾灭。
我深知燕骁与靖王之间的恩怨，不疑有他。
信中叮嘱，有一重要信物要于今日夜半时刻交予我，地点定在了城内最大的酒肆洞府天的包厢缙云厅阁，届时接头的人会在那里等待，要我派燕骁前往，务必小心，不露痕迹。
我盯着这信条上的内容思忖半晌，字迹、暗号都无差池，可内心深处却惴惴不安。
无意识蹙起了眉头，燕骁上前问我：“可是出了什么事情？陛下有什么交代的么？”
“无事。”我对燕骁笑笑，出声安抚，“无需担心，只是哥哥有些事情交代我们去做，今晚我们一起去趟洞府天，他有信物交给我们。”
“姐姐也去？”燕骁问，“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信中交代了，我们一同前往。”我说着，将密信引着了火，火光彻底吞噬信件。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