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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杀意引环鸣 心生杀意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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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冷了窗棂，御书房内烛火摇曳，将两道身影映得忽明忽暗。
裴惊澜依旧立在墨临渊身侧三步之地，垂眸敛息，周身气息沉得像寒潭。方才近身奉茶、指尖相触的屈辱还未散去，旧部悬于刀尖的惶恐又压在心头，两种情绪绞在一起，在胸腔里翻涌成滚烫的戾气。
墨临渊似是毫无察觉，抬手将批阅完的奏折归置一旁，忽然起身，缓步朝他走近。
龙袍衣角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清浅却压迫十足的风。帝王越走越近，直至停在他面前半步之遥，居高临下，赤金色的眼眸牢牢锁住他面具外露的眉眼。
“方才递茶时，你在恨。”
墨临渊开口，不是疑问，是笃定，指尖甚至轻轻抬起，似要触碰他颈间的衣领，
“恨朕，却不敢动，滋味不好受？”
那一瞬，杀意毫无预兆地从心底窜起。
像压抑已久的野火，骤然冲破理智的枷锁。
灭国之恨，囚笼之辱，颈间枷锁，旧部人质……所有的痛与怒在这一刻撞在一起，裴惊澜的指尖猛地攥紧，眼底冷绿骤然一锐，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想抬手，想推开，想将眼前之人狠狠按在屈辱之下。
哪怕只有一瞬。
可念头刚起，颈间的冷银玄铁项圈骤然一震。
嗡——
极轻、极细的一声嗡鸣，贴着肌肤响起，像是冰冷的预警。
项圈自动感应到了他心底翻涌而出的杀意，瞬间启动，银圈边缘微微发烫，电流已在内部蓄势，只待再进一步，便会轰然炸开，噬遍全身。
裴惊澜浑身猛地一僵。
所有的杀意、戾气、冲动，在项圈鸣响的刹那，被他硬生生掐断在心底。
他死死咬住牙关，将那股几乎失控的情绪强压回去，呼吸都随之顿了半拍。
不能动。
不能恨。
连想，都不能想。
颈间的嗡鸣持续了短短一瞬，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嘲讽。
电流没有落下，却已悬在咽喉之上，只要他心神再乱一分，下一秒便是彻骨的剧痛。
墨临渊看着他骤然绷紧的身形，看着他眼底锐色强行敛去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他清楚地看见了那抹一闪而逝的杀意，也清楚地听见了，项圈细微的鸣响。
“差点，就又要触电了。”
帝王的声音轻淡，却带着十足的掌控
“裴惊澜，你的心，逃不过这圈玄铁。”
裴惊澜垂眸不语，指节泛白，胸口微微起伏。
杀意已收，预警未消，颈间的银圈依旧带着微烫的温度，时刻提醒他——
连恨，都由不得自己。
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控，已为下一刻的惩戒，铺好了所有引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