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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深宫藏暗涌 深宫寂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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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流余痛还在四肢百骸里游走,麻刺感一阵阵往上窜。
裴惊澜缓了许久,才勉强站直身子,重新退回墨临渊身侧三步之外,垂眸敛息,再无半分多余情绪外露。
御书房内重归死寂,只有烛火噼啪轻响。
墨临渊坐回龙椅,重新拿起朱笔,却没再看奏折。赤金色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暗卫身上,像在打量一件既棘手又势在必得的器物。
痛也受了,戒也警了,傲骨依旧没折。
这人越是隐忍,他越是看得心头发紧。
“还能站?”墨临渊先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裴惊澜声音微哑,却稳得像冰:“属下能。”
能站,能忍,能受刑,就是不肯服。
墨临渊笔尖一顿,淡淡落下一句:“朕不喜欢硬撑。”
“属下没有硬撑。”
短短六个字,平静之下藏着针尖。
我痛,我忍,我受罚,但我不低头,不求饶,不示弱。
殿外夜风穿廊而过,卷起窗纸轻响。
深宫寂寂,四下无人,可这方寸之间,早已暗流翻涌。
一个在明,执掌生杀,步步试探,要把一身傲骨碾成顺从。
一个在暗,忍辱藏锋,不动声色,把所有恨意沉在心底最深处。
颈间项圈是明线,旧部性命是暗线。
目光相触的刹那,没有温度,只有对峙。
墨临渊忽然抬眼,直视着他:“裴惊澜,你心里在筹谋什么。”
不是问,是断定。
裴惊澜迎上那双赤金色眼眸,没有闪躲,没有低头,声音冷而清晰:
“属下只在尽暗卫之责。”
尽责,不是臣服。
陪伴,不是归心。
沉默,不是认命。
墨临渊盯着他许久,忽然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
“好一个尽暗卫之责。”
“朕等着看,你这责任,能守到哪一天。”
烛火摇曳,将两人身影投在墙上,一近一远,一主一卫。
近在咫尺,却隔着国仇家恨、枷锁性命,隔着万丈深渊。
深宫寂寂,无人听见暗潮声响。
只知道帝王身侧,多了一位沉默冷冽的暗卫。
只有他们自己清楚——每一次共处一室,每一次无言相对,都是一场不动声色的拉锯。
关系越近,枷锁越紧,张力越绷。
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