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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暗夜护帝安 刺客突袭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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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过去，深宫表面归于平静，御书房内的紧绷对峙却从未消减。裴惊澜依旧是墨临渊寸步不离的影子，白日随侍，夜里守夜，隐忍沉默，再未触发过半次项圈预警。
这夜更深，墨临渊自御书房返回寝殿，褪去龙袍，只着一身常服立于窗前，望着宫外沉沉夜色。
裴惊澜守在殿门内侧，身形隐在暗影里，呼吸轻得几乎不可闻，周身气息收敛，唯有感官始终紧绷，不放过周遭任何一丝异动。
骤然间——
殿外风声骤变，破风之声锐响，数道黑影破窗而入，利刃泛着寒芒，直取窗前墨临渊心口！
刺客来得猝不及防，招式狠戾，招招致命。
千钧一发之际，裴惊澜根本未经过半分思考，本能出手。
身形如箭破影而出，玄黑身影快过电光，腰间短刃瞬间出鞘，寒光一闪，硬生生格开刺向墨临渊的利刃！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大殿。
他动作利落狠绝，招式凌厉依旧，完全是刻入骨髓的护主本能，没有半分迟疑，更没有半分因对方是仇敌而袖手旁观。
刺客人数众多，招招阴毒，裴惊澜将墨临渊护在身后，只身迎战，身影腾挪间，劲装猎猎，昔日北朔猛将的锋芒在此刻展露无遗。颈间冷银项圈随动作微闪，却因他满心皆是阻杀护驾，无半分反抗杀意，自始至终平静无波。
不过片刻，刺客尽数被制，殿内重归死寂，只余血腥味弥漫。
裴惊澜收刃回身，呼吸微促，身上溅了几点血珠，依旧是挡在墨临渊身前的姿态。
他方才只是本能。
身为暗卫的本能，刻在骨血里的职责本能，压倒了国仇家恨，压倒了心底恨意。
墨临渊站在他身后，赤金眼眸沉沉，望着眼前这道护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绪难辨。
他恨他，却也会在生死瞬间，毫不犹豫救他。
裴惊澜平复气息，垂首敛锋，重新变回那个隐忍冷寂的暗卫
这个举动，像一把细针，刺破了这深宫之中，两人之间最紧绷、也最难测的一层薄纸。
暗夜突袭，他本能护帝安。
可这份护，无关臣服，无关心意，只关本能。
殿内烛火轻摇，照亮两人相对而立的身影。
暗流，在这一刻，翻得更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