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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帝手解微痛
墨临渊难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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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寝殿里只剩一层淡冷的光。
裴惊澜刚从那场蚀骨的旧梦里回过神，颈间一直紧绷的银圈却隐隐泛起滞涩的酸胀——不是电流，是长时间情绪起伏留下的隐痛，贴着肌肤，沉在经脉里，挥之不去。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偏了偏颈，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却还是没逃过墨临渊的眼睛。
帝王本就一夜浅眠，目光自始至终落在他身上。看着他从梦魇中惊醒，看着他眼底未藏尽的悲凉，看着他强撑着掩饰不适，那颗素来冷硬的心，竟莫名顿了一下。
沉默片刻，墨临渊率先迈步，朝他走近。
裴惊澜立刻警觉，下意识绷紧身体，指尖微蜷，既不反抗，也不迎合，只是满眼戒备地望着他。
墨临渊没说话，只在他面前站定，抬手伸向他颈侧。
裴惊澜浑身一僵，几乎要退开，颈间项圈也随之轻颤预警。
可下一秒，他便感觉到对方的指尖极轻地落在项圈边缘，没有用力，没有禁锢，只是极其细微、极缓地向外松了松卡扣，又顺着颈后被磨得发僵的肌肤，轻轻按揉了一下。
力道不轻不重，恰好缓解了那股沉滞的酸胀不适。
没有情欲，没有逼迫，没有掌控。
只有一种近乎突兀的、极淡的软。
裴惊澜整个人都怔住了，呼吸微滞，绿眸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从没想过，这个将他锁在身边、以软肋相挟、强逼他屈从的帝王，会有这样一瞬……近乎心软的举动。
墨临渊垂着眼，指尖片刻便收回，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项圈紧了，会影响行事。”
一句轻描淡写的解释，藏住了那一闪而过的动容。
他要的是一柄完好的利刃，不是一具被
枷锁磨垮的躯壳。
只是连他自己都未察觉，这分寸里，早已多了一分不愿承认的在意。
裴惊澜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颈间的不适淡去，心口却乱得更厉害。
恨还在，痛还在，对峙还在。
可这突如其来的一丝缓和，像一颗石子投进寒潭，搅乱了他所有坚冰般的定力。
他别开眼，声音压得极低，不带任何情绪：
“……谢陛下。”
一句谢，疏离依旧，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冷硬。
殿内静了下来，晨光渐亮，照亮两人之间那层既恨又缠、既冷又软的微妙张力。
帝手轻抬，解的是颈间微痛，
却在彼此心上，又缠紧了一道看不见的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