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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巡狩荒野行 离宫巡狩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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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深宫高墙，车马行至荒野围场，天地陡然开阔。
风是冷的，草是荒的，四下少了宫人的眼，只剩下天地、猎马，与并肩而行的两人。
裴惊澜依旧是墨临渊身侧最沉默的影，颈间项圈在旷野风里泛着冷光，却少了几分殿内的窒息压迫。他马术精湛，身姿稳如磐石，目光锐利如鹰，方圆草木异动都逃不过他的眼。
这一路，他不必再低头垂目，不必时刻藏起锋芒，只安安稳稳护驾而行。
墨临渊勒马缓行，侧眸看了他一眼。
旷野长风掀动对方的衣袍，露出线条利落的肩背，少了几分深宫忍辱的紧绷，多了几分本该属于武将的开阔凌厉。
没有高墙，没有眼线，没有朝野棋局。
只剩下他们两个。
“此处无人。”
墨临渊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轻淡，“不必时刻紧绷。”
裴惊澜微怔，勒马与他并行，没有答话，却悄悄松了几分肩背的力道。
风掠过耳畔，带着草木气息，不再是宫里压抑的龙涎香，也没有血腥味与枷锁气息。
他心头那根日夜绷着的弦，竟在这荒野无人之处，莫名松了一丝。
不是屈服，不是心软，是旷野太大，风太静，连恨意都被吹得淡了几分。
连身旁这个仇敌，都显得不那么面目可憎。
墨临渊看着他侧脸线条，看着那双素来冷寂的绿眸里，映着旷野落日，竟难得没有算计与掌控，只淡淡道：
“你适合旷野，不适合深宫。”
裴惊澜指尖微顿，望着远方落日沉山，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卷走：
“身不由己。”
一语落，两人都沉默下来。
没有对峙，没有试探，没有刀光。
两骑并行，一前一后，一左一右，踏过荒草，迎着长风。
旷野无人，心事却悄然松动。
深宫积攒的紧绷、恨意、拉扯，在这无人知晓的天地间，悄悄换了一种气息——
不再是纯粹的敌与囚，
多了一丝，只有彼此才懂的、寂静的相伴。
气氛无声转变，像风掠过旷野，轻得看不见，却实实在在，拂过两人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