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野帐痴魂缠 巡狩野外营 ...
-
暮色沉落荒野，围场大营归于寂静，唯有中军大帐灯火独明。
远离了宫墙耳目，没了朝堂规矩，天地间只剩下长风穿帐，与帐内两道相对的身影。
裴惊澜守在帐侧，卸下了大半暗卫的紧绷，旷野一日风吹，让他周身多了几分浅淡的松弛，却也因这份难得的自在，让心底那道紧绷的防线，变得格外脆弱。
墨临渊摒退左右，帐内再无第三人。
空气里没有了宫中式样的熏香，只剩草木清气、马背上的薄尘，与两人身上彼此熟悉的气息，混在一处，慢慢发酵。
他看着眼前之人。
看他握着刀柄的手指稳而有力，看他脊背挺直却不再带着刺，看他颈间项圈在灯火下泛着冷光，却早已不再是纯粹的惩戒与威胁。
连日来的执刀相随、荒野同行、那一点不动声色的心软与顺从，早已在帝王心底，积成了压不住的浪潮。
墨临渊缓步走近，没有压迫，没有威胁，脚步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
帐内空间狭小，一靠近，呼吸便轻易交缠。
裴惊澜下意识抬眼，绿眸里掠过一丝慌乱。
他想退，却无路可退；想冷起脸，却挡不住对方目光里翻涌的情绪；想竖起心防，可连日来的微妙相处，早已让那层坚冰裂开了细缝。
颈间项圈安静如常，没有预警，没有嗡鸣。
因为他心底没有恨，没有杀心，只有一片不受控制的、混乱的颤动。
墨临渊停在他面前，指尖极轻地拂过他眉骨，顺着下颌缓缓滑落，最终落在项圈边缘，没有收紧，只是轻轻一碰。
像是在触碰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这里没有别人。”
帝王的声音低哑，带着旷野夜色的沉，“不必再忍。”
不必忍恨意，不必忍疏离，不必忍挣扎，不必忍那点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动摇。
一句话，戳破了两人之间最后一层薄纸。
裴惊澜喉间发紧，指尖蜷缩，浑身的克制在这一刻尽数崩裂。
他没有推拒，没有低头，也没有顺从，只是僵在原地，任由帐内的温度一点点升高，任由连日来压抑的一切，在这无人打扰的荒野孤帐里，彻底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