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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雨夜心难平 雨夜寒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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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未停，凉意顺着帐缝钻进来，裹着一身湿冷。
墨临渊方才那阵强势早已散得干净，看着裴惊澜独自缩在暗处、浑身紧绷的模样，心口软得发疼。他没再多言，只是轻步走过去，轻轻把人揽进怀里。
不是逼迫，不是占有，是很轻、很稳的怀抱。
下巴抵在他发顶，手臂收得很缓，像抱着一件一碰就碎的东西。
裴惊澜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挣，却被那点带着温度的力道轻轻按住。
颈间项圈微凉，可身后人的胸膛，却暖得发烫。
他没有再动。
只是任由对方抱着，整个人陷在这突如其来的温柔里，心乱得一塌糊涂。
恨吗？
恨。
国破家亡，身戴枷锁，半生自由尽毁，这份恨早已刻进骨血。
可偏偏，在这个雨夜，在这个怀抱里，那股尖锐的恨，第一次被硬生生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不息的茫然、委屈、动摇，和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贪恋。
他恨这环，更恨自己——
恨自己明明该推开，却贪恋这片刻暖意
；恨自己明明该一心复国，却会在对方靠近时乱了心神；恨自己方才那句小声的委屈，亲手打碎了撑了这么久的冷硬。
雨点滴答，敲得人心头发慌。
爱恨两股力道，在他心底疯狂撕扯。
一边是故国旧部，千秋忠义，不能负；
一边是步步纠缠，日渐心软，逃不开。
裴惊澜靠在墨临渊怀里，眉头紧锁，指尖死死攥着对方衣料，眼眶微微发涩，却硬是不肯让一点水汽落下来。
墨临渊感受着怀中人细微的颤抖，抱着他的手臂又轻收了一分，下巴在他发顶无声蹭了蹭，一句话也没说。
有些安抚，不必出声。
帐内只有雨声，和两人交叠的心跳。
恨未消，情已生；
仇未报，心已乱。
被抱着的这一瞬，裴惊澜终于承认——
他的心，彻底难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