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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绿眸为君柔 帝王一句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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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之上，目光如炬，裴惊澜立在帝王身侧，浑身绷得像根快要断的弦。
满朝的揣测、暗流的打量、若有似无的忌惮，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习惯了冷，习惯了硬，习惯了刀光血影，却从未习惯这样——被当众放在心尖上。
心底又慌又乱，他微微垂眸，掩去眼底所有翻涌。
墨临渊将他一切细微的紧绷都看在眼里。
众人还在推杯换盏，帝王忽然微微倾身，靠近他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没有帝王威严，没有掌控，没有命令，只有一句极轻、极柔的安抚：
“别怕，有我在。”
就这几个字。
轻飘飘一句，却像一道暖流，直直撞进裴惊澜心底最硬的地方。
他整个人猛地一僵。
呼吸微滞，指尖微颤，连颈间的项圈都似轻了几分。
长久以来，他撑着冷，撑着恨，撑着一身傲骨不折。
没人问过他怕不怕，没人在意他累不累，没人在万众瞩目下，悄悄对他说一句——别怕。
墨临渊的声音还温温地留在耳边。
“有我在，谁也不能动你，谁也不能为难你。”
裴惊澜缓缓、缓缓抬眼。
那双素来冷寂如寒潭、只盛得下恨意与倔强的绿眸，在这一刻，第一次，完完全全软了下来。
眸底水光微闪，不再是冰冷，不再是戒备，而是一种被温柔击中的、近乎无措的软。
心，彻底破防。
国仇家恨还在，旧梦伤疤还疼，可在这一句温柔面前，所有坚硬都瞬间崩塌。
他恨他，可也在这一刻，真切地被他护着、疼着、放在心上。
裴惊澜嘴唇轻轻动了动，却说不出话，只能那样望着眼前的帝王。
绿眸映着灯火，柔得一塌糊涂。
墨临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一软，伸手极轻地、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碰了碰他的指尖。
只是一瞬，却像承诺，像安抚，像无声的拥抱。
满殿繁华依旧，无人知晓这一瞬的心动。
只知道，那位冷冽如冰的暗卫，在看向帝王时，那双标志性的绿眸，第一次，为他一人，彻底柔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