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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旧影扰心湖
故国残影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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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入静，宫宇无声。
裴惊澜依例守在墨临渊寝殿之外，廊下灯火昏长，将他身影拉得单薄又沉默。
本该凝神戒备，可白日里那点温柔还凝在心头，一失神，故国残影便趁虚而入。
不过是片刻闭目，眼前就翻卷起漫天火光。
是北朔的城楼，是同袍的呼喊，是倾覆的家国，是满地血色。
梦里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将军，一转头，却成了囚于深宫、戴环受缚的暗卫。
“……”
他猛地攥紧指尖，指节泛白，骤然回神。
冷汗已从额角滑落，心口狂跳不止。
他还在守着殿内之人。
守着那个毁了他家国、却又对他万般偏宠的帝王。
一念至此，煎熬更甚。
方才在宴席之上，那句“别怕，有我在”还在耳畔发烫，绿眸曾为他一人柔下；可转眼，故国旧梦就如尖刺，狠狠扎醒他。
他是北朔旧将，国仇家恨刻在骨血里。
如今却站在仇敌殿外，为他守夜，为他心软，为他动了不该动的心。
旧影一幕幕在眼前晃，扰得他心湖翻涌不息。
恨未消，情已动；义未弃，心已乱。
裴惊澜靠着廊柱，微微垂眸，掩去绿眸中翻涌的痛楚与挣扎。
他不敢离开，不敢懈怠，必须守着殿内之人。
可越是守着，越是煎熬。
一边是君王温柔，步步沦陷；
一边是故国旧梦，夜夜蚀骨。
他站在明暗交界之处，守着君王，扰于旧影，心，片刻不得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