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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人设 第二天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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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高三（6）班的教室里还飘着淡淡的粉笔灰味。
“江哥，就给我抄抄作业吧！再晚会儿，我的狗命就要葬送在苏燕的魔爪里了！”高天羽瘫在沈辞的座位上，疯狂摇晃着江临的肩膀，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真不行，我做题的时候好多都不会，正确率太低了。”江临面不改色地扯谎，脸上还堆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拉倒吧，就你这水平，抄你的都比我自己写强！”高天羽死缠烂打。
前排的班长孙小彤回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高天羽，别做梦了。现在的规矩，可是连高主任都保不了你。”
“高坚果……”高天羽瞬间垮脸，“我想念那个宽松的好日子了……”
一个女生见江临面露疑惑，便热心地凑过来解释：“你刚来肯定不知道，我们原先的班主任就是现在的教导主任高建国，对我们特别好，也很宽松，高天羽天天抄作业都不背着他。但这个学期，高升成了教导主任，就给我们换了班主任。”
孙小彤顺势解释：“现在学生会查得严。尤其是学生会主席，那个‘四眼鸡’，铁面无私得要命，连高年级都敢记，咱们可得小心点。”
“不——！！我想念高坚果！！我想念抄作业的时光！！我讨厌苏燕！我讨厌‘四眼鸡’！！”高天羽生无可恋地坐回自己座位，手在作业本上艰难地勾勾画画。
"我是咱们班的班长，叫孙小彤，你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我！”
“好啊，谢……”
“不用。”江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刚进门的沈辞打断，“他有什么问题问我就行。”
沈辞随手把书包里的作业扔给高天羽，又从夹层里取出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轻轻放在江临桌上，旁若无人地倒完了题。似不经易地开口，声音小到只有两人能听见：“怎么不借给他抄？”
江临一怔，很快又恢复过来，勾起一个狡黠的笑：“我为什么要借？”
沈辞仍然看着题，手中笔不曾停歇，语气笃定：“维持人设。”
这话让江临嘴角的笑猛地僵住，整个人的耳朵瞬间红透，他不满地嘟囔着开口，死死盯着沈辞：“作业上的解题步骤没擦。”顿了顿，他整个人突然趴在桌子上，气急败坏的声音隔着布料传出来：“烦死了！我睡会儿，苏燕来了叫我，不叫你就死定了！”
沈辞轻笑了一声，应下了。
“砰——！”地一声，不用沈辞叫，江临就被吵了起来。
“高天羽！你昨晚放学干什么了？扣了班级量化七分！”人未到声先至，苏燕的怒吼几乎要把楼道都震得抖三抖。
高天羽一个弹跳起身，向刚进门的苏燕敬了个夸张的军礼：“报告长官！昨晚放学扔垃圾被人群撞倒，垃圾掉地上，四眼鸡非说我乱扔垃圾，扣我班级量化七分！报告完毕，长官！”说完又敬了个礼。
苏燕的脸色这才好了些，可视线却落在了高天羽桌上的作业上——那本摊开的数学作业上，字迹工整得过分，连步骤都和沈辞的作业本如出一辙，甚至连沈辞习惯性画在题尾的小对勾都一模一样。
“高天羽。”苏燕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指尖敲了敲那本作业，“你跟我说说，这道导数题的第二问，你是怎么想到用洛必达法则的？”
高天羽的脸瞬间白了，他僵硬地转过头，眼神死死黏在沈辞的后背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我昨天晚上翻资料看到的……”
“翻资料？”苏燕挑了挑眉，拿起他的作业和沈辞的作业本往桌上一放，两本作业的字迹在晨光下几乎重叠，“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沈辞的作业上，这道题的步骤擦痕还在，你的作业上连个修改的痕迹都没有？”
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孙小彤默默把自己的作业往桌肚里塞了塞，江临则撑着下巴看戏，嘴角还挂着没藏住的笑。
沈辞慢悠悠地转了转笔，头也不抬地补了句：“老师，他昨天问我题，我给他讲了一遍，可能记太牢了。”
苏燕瞪了沈辞一眼，又看向脸涨成番茄的高天羽：“下课来我办公室，把这道题给我讲十遍。量化分再扣十分，今天放学留下来打扫卫生。”
“是……”高天羽蔫头耷脑地坐回座位，狠狠瞪了沈辞一眼，却在对方抬眼的瞬间又怂了下去，只能把气撒在作业本上，用力戳着笔尖。
江临凑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调侃：“看来你的‘人设’，也没维持住啊。”
沈辞侧过头，眼底带着点笑意：“总比某人被戳穿后，不好意思强。”
苏燕清了清嗓子，拍了拍讲台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翻开教案：“好了，不说闲话了，上课。今天我们讲导数的综合应用，这部分是高考压轴题的重灾区，大家打起精神。”
她的目光扫过教室，精准地落在江临身上——刚睡醒，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却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劲儿。
“江临，”苏燕敲了敲黑板，“刚才说的那道洛必达法则的变式题，你上来解一下。”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孙小彤偷偷回头看了江临一眼，高天羽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完了江哥要遭殃”的表情。
江临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指尖随意地抠了抠校服袖口，慢悠悠地走到黑板前。他拿起粉笔，目光落在题目上，指尖顿了顿——这道题，他昨晚其实偷偷看过沈辞的解题步骤，只是当时没太在意。
深吸一口气，江临提笔开始写。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清脆，步骤清晰，逻辑流畅，甚至连沈辞那种严谨又带点随性的书写节奏都模仿了七八分。
写完最后一个等号，江临放下粉笔，回头看向苏燕，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老师，解完了。”
苏燕盯着黑板上的解题过程，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原本以为江临只是个混日子的转学生，没想到解题思路竟然这么清晰，甚至比班里不少尖子生都要稳妥。
“不错，”苏燕点点头，又话锋一转，看向沈辞，“沈辞，你来说说，这道题还有没有更简便的解法？”
沈辞抬眸，起身走到江临身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补充了两步，语气平淡却精准：“可以用分类讨论结合构造函数，步骤更简洁，计算量也小。”
短短几句话，瞬间打开了新思路，教室里响起一阵恍然大悟的嘀咕声。
江临侧头看着沈辞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他忽然觉得，刚才被沈辞调侃的那点窘迫，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下课铃一响，苏燕拿着教案离开，高天羽立刻凑过来，一脸崇拜地拍着江临的桌子：“江哥！你可以啊！刚才苏燕看你的眼神，都快把你当亲儿子了！”
江临刚要开口，就被沈辞打断：“放学打扫卫生，一起。”
高天羽的脸瞬间垮下来：“啊？我还要打扫卫生啊！江哥，你救救我！”
江临挑眉，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藏不住笑意：“谁让你当初不好好写作业的？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沈辞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微微上扬，转身走出了教室。江临看着他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