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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一起扛 下课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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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刚响过没多久，教室里的人就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窗外的夕阳斜斜地洒进来，把桌椅都染成了暖金色。
高天羽哭丧着脸拎着扫把，刚走到后门，就被沈辞轻飘飘一句拦了下来。
“卫生不用你了，我跟他来。”
高天羽愣了愣，看看沈辞，又看看江临，瞬间懂了，立刻如蒙大赦：“好嘞哥！那我先走了！明天给你们带早餐！”
话音刚落，人已经一溜烟没了影。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江临和沈辞两个人。
江临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一点要干活的意思都没有：“沈同学这么好心？替兄弟解围？”
沈辞没理他的调侃，拿了块抹布擦黑板，背影挺拔又干净。
“你不是不想跟他一起磨蹭？”
江临挑了下眉，慢悠悠走过去，伸手抽走沈辞手里的抹布，自己随意擦了两下，动作懒懒散散，一看就是平时在家从不干家务的类型。
“行吧，给你个面子。”
他擦着擦着，忽然故意往沈辞那边靠了靠，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对方：“说真的，你刚才在课上，是不是故意给我台阶下？”
沈辞侧头看他，夕阳落在他眼尾，显得眼神格外柔和。
“你解得出，不需要我给。”
江临手上一顿，耳尖又有点发烫。他别扭地转过身，假装认真擦黑板，声音闷闷的：“……那也是你教得好。”
沈辞低低笑了一声，伸手，很自然地替他拂掉落在肩头的粉笔灰。
指尖轻轻擦过校服布料，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
江临整个人都僵了一瞬，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异样：“笑什么？赶紧干完走人，我还想回去……”
“回去查你爸妈的事？”
沈辞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精准戳中了江临藏在最底下的心事。
江临擦黑板的动作猛地停住，转过身，脸上那点散漫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沉了沉。
“你……”
“我没别的意思。”沈辞先一步开口，语气很稳，“你转来这里，目的不简单，我看得出来。”
江临盯着他，没说话。
沈辞继续道：“如果你需要帮忙，我可以帮你。”
晚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掀起窗帘一角，也吹动了两人之间沉默又微妙的气氛。
江临喉结轻轻动了动，半晌，才低声开口：
“你不怕惹麻烦？”
沈辞看着他，眼神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得很：
“对你，不算麻烦。”
江临沉默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抹布，指节微微泛白。
他从来没打算把任何人卷进来，尤其是在这个陌生的学校，陌生的环境里。
可沈辞的眼神太稳了，稳得让他难得生出一点想要依靠的念头。
“我爸妈……不是普通车祸。”
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盖过去。
沈辞没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
“官方说是意外，可很多地方对不上。”江临垂着眼，看着黑板上没擦干净的粉笔印，“我转来这儿，就是为了查当年的事。有人不想让我查，一路跟着我，我只能装作普通转学生，藏好身份。”
说到最后，他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
“所以我之前装乖、装笨，都是演的。你应该觉得挺可笑的吧。”
沈辞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很稳。
“不可笑。”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江临猛地抬头看他。
“你不用在我面前装。”沈辞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很认真，“想查，我帮你。我在这儿待得久，认识的人多，也方便。”
“你就不怕……”江临喉咙发紧，“万一这事很危险，连你一起拖下水？”
沈辞微微俯身，凑近了一点，气息清浅。
夕阳刚好落在他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就一起下水。”
江临心口猛地一撞，像是有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落了地。
他别开脸，耳尖又不受控制地发烫，故意凶了一句：
“谁要跟你一起下水……”
话虽这么说，紧绷了一路的肩膀，却悄悄松了下来。
沈辞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没戳破，只是轻轻抽回他手里的抹布：
“别愣着了，打扫完，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
“不安全。”
沈辞直接打断，语气不容拒绝，“从今天起，放学一起走。”
江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反驳。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抹布擦过黑板的轻响，和窗外渐渐沉下去的落日。
他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认真干活的人。
好像……有个人一起扛，也没那么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