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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你好香 小凤凰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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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你被一只小狐狸碾压了哈哈哈哈!”
陆燃扁嘴,拿起乘黄缝的那个布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针脚整整齐齐,边缘收得漂漂亮亮,还自带一个小翻盖。
他看向乘黄,乘黄正歪着脑袋看他:我很厉害吧。
陆燃放下那个布袋:“你赢了。”
乘黄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角落里,沈见渊在终端上给林副官发了一条信息:【查一下凤予集团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动向。】
林副官秒回:【是!上校!】
沈见渊关掉终端,继续看着柜台那边。
陆燃正在往乘黄缝的那个布袋里装干花,一边装一边和三三说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轮廓勾勒得柔和极了。
沈见渊看着看着,忽然发现自己嘴角又翘了起来,他赶紧抿了抿唇,恢复成面瘫脸。
下午的时候,店里来了个中年女人,她穿着讲究,手里拎着一个名牌包,一看就是有钱人。
她进门后四处看了一圈,最后停在柜台前,盯着乘黄看了很久。
“店长,这只小狐狸卖吗?”
陆燃笑着摇头:“不卖的,都是我的家人。”
女人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又看向饕餮:“那只呢?”
陆燃还是摇头:“也不卖。”
女人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那你这店里有什么卖的?”
陆燃指了指货架上的宠物用品:“这些都可以卖。”
女人扫了一眼那些东西,表情有点嫌弃:“就这些?”
陆燃笑容不变:“对,就这些。”
女人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还嘀咕了一句:“开宠物店不卖宠物,什么毛病。”
陆燃看着她的背影,笑容淡了下来。
“宿主,这人好没礼貌。”
“嗯。”陆燃继续往香囊里装干花,“不用理她。”
沈见渊却注意到那个女人看乘黄的眼神,不只是想买那么简单。
他给林副官又发了一段监控:【查一下刚才那个女人,看看她是谁的人。】
林副官:【收到!】
陆燃完全不知道沈见渊在干什么,他正专心研究他的香囊。
乘黄缝的那个小布袋被他装满了干花,封口后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他试着把香囊戴在身上,过了一会儿,感觉精神确实好了点。
“有效果!乘黄的能力好像真的能融合进去。”
三三凑过来闻了闻:“宿主,这香囊上有很淡的能量波动,虽然比不上乘黄直接接触,但对普通人来说足够了。”
陆燃点点头,把香囊收好。接下来他又试了几次,让乘黄多缝了几个小布袋,装不同的干花测试效果,提神安神,居然还能驱虫。
陆燃越试越兴奋。
“三三,咱们要发财了!”
三三也兴奋起来:“真的吗?能卖多少?”
“至少翻五倍!”陆燃已经开始盘算,“限量发售,每周只卖十个,饥饿营销!”
三三扳着爪子算:“十个,一个翻五倍,一周就能多赚......”
算到一半发现爪子不够用,干脆不想了:“反正很多!”
沈见渊发现陆燃谈起生意的时候眼睛都会发光,他看了很久才收回视线。
傍晚的时候,店里又来了个快递员。
“陆燃先生?您的快递,请签收。”
陆燃:“?”
快递员看了看单子:“寄件人还是......温言。”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是一本旧书,封面有点磨损,但保存得很好。
《山海异兽录》。
陆燃翻开书,里面夹着一张书签,翻到标记的那一页,上面果然有关于凤凰的记载:
【凤凰,百鸟之王,雄为凤,雌为凰。其羽五色,其声如箫。凤凰现世,天下太平。凤凰与白泽,皆为上古神兽,相伴而生,相随而行......】
相伴而生,相随而行?
头好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沈见渊接过来翻了翻,看到那页关于凤凰的记载时,抬头看向陆燃:“你和凤凰有什么关系?”
陆燃把书收好:“沈先生,你不会以为我是什么神兽吧?”
沈见渊既然真的在思考:有可能。
不会真的在怀疑吧?
“放心,我就是个普通人,不是什么神兽。”
晚上店里没人了,陆燃准备关门回家,忽然想起什么:“沈先生,明天我想去找一趟温言。”
沈见渊:?
陆燃连忙补充:“就是去问问那根羽毛的事,不是别的。”
沈见渊反复挣扎:“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沈见渊的表情明显是在说“没得商量”。
陆燃妥协了:“行吧,那一起去。”
为什么非要陪他去?怕他和温言说什么?
出了店门,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陆燃缩了缩脖子,雪球立刻往他怀里拱了拱,用毛茸茸的身子给他取暖。
沈见渊却同时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
陆燃骇然:“沈先生,你自己穿......”
“热。”沈见渊打断他,继续推着轮椅往前走。
“......”
回到家,沈见渊把他推进门:“明天几点去?”
陆燃想了想:“上午吧,下午店里人多。”
沈见渊点点头:“我八点过来。”
说完,他转身进了主卧。
陆燃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看身上那件外套,忽然有点恍惚。
门外沈见渊站在走廊里,终端亮着。
林副官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上校,查到了。今天下午那个女人,是周氏矿业的人。她是周富贵的秘书,专门来店里踩点的。”
沈见渊眼神一冷:“周富贵想干什么?”
“还不清楚,但周氏矿业最近和凤予集团有接触,好像在谈什么合作。”
“继续盯着。”
吃完早餐,陆燃换好衣服,抱着雪球,带着三三和乘黄,准备出门。
沈见渊推着他的轮椅,两人一起下楼,走到电梯口看见斜对门的门关着。
陆燃看了一眼那扇门,心里想着温言现在在不在家。
“走吧,去第七星区大学。”
沈见渊点点头,推着他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路上,陆燃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沈见渊:“沈先生,你陪我去找温言,不会是因为不放心吧?”
沈见渊聋了。
“你是怕我和他说什么不该说的?”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沈见渊又装聋作哑,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
行吧,他不说,他就当是了。
到了第七星区大学,陆燃按照温言之前给的地址,找到生物系的教学楼。
沈见渊推着他进了楼,找到温言的办公室。门关着,但里面亮着灯。
陆燃敲了敲门。
“请进。”温言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陆燃推门进去,温言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什么文件。看到陆燃进来,他愣了一下,然后满面春风。
“陆先生?你怎么来了?”
陆燃推着轮椅进去,沈见渊跟在后面。
温言看到沈见渊,笑容淡淡:“沈上校也来了?稀客啊。”
沈见渊冷淡:“陪他来的。”
温言:“坐吧,我泡茶。”
“尝尝,这是我珍藏的。”
陆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香在嘴里散开,确实不错。
他放下茶杯,看向温言:“温教授,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温言点点头:“你说。”
陆燃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羽毛,放在桌上。
“这根羽毛,你说是偶然所得。我想知道,你是在哪里得到的?”
“在第八星区,一个很偏僻的地方。”他说,“那里有一座山,山上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我去那里做调研的时候,在树下捡到了这根羽毛。”
陆燃:......自己听笑没?
温言继续说:“当时我觉得这根羽毛很特别,就收起来了。后来查了很多资料,才知道是凤凰的羽毛。”
他看着陆燃:“我一直留着它,总觉得有一天会用到。直到见到你,我才知道,它是属于你的。”
陆燃有点不自在,低头喝了口茶。
“温教授为什么觉得它属于我?”
温言笑得很温柔。
“我始终相信,缘分是很奇妙的东西。”
“陆先生,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陆燃好说歹说,才将沈见渊这尊大佛请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温言和他两人,门关上的那一刻,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他坐在沙发上,对面的温言也看着他,眼镜片后的目光含着一汪春水,但又深得看不到底。
“温教授,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春水笑了笑:“陆先生,你相信缘分吗?”
“不管过了多久,不管换了多少模样,该相遇的人总会相遇。”
陆燃却莫名想起自己和沈见渊的相遇,还有莫名其妙的婚姻协议,以及那张冷冰冰的脸。
他收回思绪,看着温言:“温教授想说什么?”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
云雾山高到山顶终年积雪,高到云雾缭绕,高到很少有人能上去。
但山顶上,住着一只小凤凰。
说是凤凰,其实那时候他还小,小到连毛都没长全,他窝在巢里,每天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天,看云,看偶尔飞过的鸟。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从他有记忆起,就只有他一只鸟。
他的巢建在一棵老松树上,松树长在悬崖边,风大的时候整个巢都在晃。小凤凰害怕的时候就把自己缩成一团,用翅膀抱住自己,闭着眼等风过去。
有一天,风特别大,巢被吹得东倒西歪,小凤凰死死抓着树枝,爪子都抓麻了,但咔嚓一声,巢断了。
小凤凰从悬崖上掉下去,他拼命扇动翅膀,但他的翅膀太小了,羽毛太软了,根本飞不起来。
他往下掉,却落在了一团软软的东西上。
那团东西嗷了一声。
小凤凰晕头转向地爬起来,发现自己趴在一个毛茸茸的背上。
一只浑身雪白、脑袋上还顶着两只小角的小兽,正扭头看着他。
小兽开口:“你谁啊?”
小凤凰结结巴巴地说:“凤凰......”
小兽把他从背上抖下来,凑过去闻了闻,然后皱了皱鼻子:“你好香。”
香?他从来没听过这个评价。
小兽围着他转了一圈,又闻了闻:“真的香!”
小凤凰被他转得头晕,踉跄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兽停下来,笑容又傻又甜,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我叫小白,”他说,“你叫什么?”
小凤凰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名字,但话还没出口,小白已经自己接了话。
“算了,我给你起一个吧。”他歪着脑袋想了想,“你这么小一只,又这么香......叫你小香?”
小凤凰:“......”
“不喜欢?那小黄?”
“我不是黄的!我是红的!”
小白凑近看了看,恍然大悟:“哦对,是红的。那叫小红?”
小凤凰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挣扎。
小白开心了,把他从地上捧起来,放到自己背上。
“走,我带你去我家。”
小凤凰趴在他背上,被那一颠一颠的步伐晃得晕晕乎乎。
小白的山洞其实收拾得挺舒服,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角落里堆着几块发光的石头,把整个山洞照得暖融融的。
小凤凰被放到干草堆上,看着小白忙进忙出。
“你饿不饿?”小白从外面叼进来一堆果子,“吃这个,甜的。”
小凤凰啄了一口,确实甜。
小白蹲在旁边看他吃,眼睛亮闪闪。
“你以后就住这儿吧,我一个人好无聊。”
小凤凰抬头看他托着腮,絮絮叨叨:“这山上就我一个,每天只能对着石头说话。石头又不回我,烦死了。”
小白的话真的很多。
“今天我在东边发现一片野果林,明天带你去!”
“那边的云特别好看,像棉花糖!”
“你知道什么叫棉花糖吗?我之前捡(抢)到一块,很好吃哦。”
“你羽毛又长了一点点,我看到了!”
小凤凰趴在他脑袋上,听他念叨,偶尔啾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小白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云海,忽然说:“你还是......叫小七吧。”
小凤凰歪了歪脑袋:“为什么?”
“因为你是第七个掉在我背上的。”
小凤凰:“......”
他数了数,前面六个是什么?
小白好像看出他的疑惑,掰着指头算:“树叶三次,松果两次,鸟屎一次。”
小凤凰:“......”
小七慢慢长大,他的羽毛渐渐丰满,从毛茸茸的团子变成了带着流光的小凤凰。他开始学着飞,从山洞门口飞到不远处的树上,再从树上飞回来。
“好厉害!”他喊,“小七你好厉害!”
小七被他夸得飘飘然,一个没稳住,一头栽进草丛里。
小白跑过去把他捞起来,笑得直打滚。小七恼羞成怒,啄他的手。小白也不躲,就让他啄,一边笑一边说:“你啄人一点都不疼,像挠痒痒。”
小七更气了,啄得更用力,小白还是笑。
“小七,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
小白把他捧在手心,认真地看着他。
“我不想一个人了,有你在,每天都很开心。”
小七低下头,用喙蹭了蹭小白的手指。
“啾。”
可是世间最数不胜数的便是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