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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艾弗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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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靴的主人晃晃悠悠地蹲下身来，疯狂和恐惧在他深色的瞳孔中翻涌出一场小型风暴，他双膝跪地，右手握着把匕首，依旧小声念叨着什么。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跪立在地的男人像是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双手交握，高高举起那把锋利的匕首，朝着艾弗里的心口狠狠刺去——
“砰——”
枪声响起，男人的脑袋被子弹自下而上贯穿，在下巴上留下一个猩红的枪口，脑组织液混合着扭曲的金属板喷涌而出，被破坏的数据线在他头顶迸发出几朵闪烁的火花。
【射击，28/30，成功】
【职业天赋追加奖励骰，14/30，十位数取最小值=18，成功】
妈的，魅惑成功前还只是掐他，成功后直接要杀他了是怎么个事啊？？
艾弗里撑起身体，揉了揉仍在发痒的脊背。
是的没错，刚刚艾弗里蜷在地上不是因为痛也不是因为晕，他单纯地是在憋笑。
男人的身体还在细微的颤动，手掌下意识抓握空气，仿佛一台线路接触不良的机器人。
“仿生人？”艾弗里皱眉在男人身前蹲下，拿起那把本来应该捅进他胸口的匕首，轻轻在男人手臂上划了一刀——
皮下仍然是属于人类的鲜活血肉，而非冷冰冰的金属。
“那就是义脑咯。”匕首在艾弗里手中转了个圈，随后指向那颗被他一枪打爆的脑袋。
他保持了这个动作一秒、两秒...十六秒、十七秒。
然后匕首又在他手里转了一圈，不过这次是被他收进背包里。
“给你留具全尸好了。”
[你其实是不敢吧？]
“不要破坏气氛好不好。”
他眼前的【你被悬赏了！】随着男人的彻底咽气终于消失了。
艾弗里站起身，左右环顾了下四周，“尸体要怎么处理啊...总不能也塞背包里吧？
他思虑良久，最终做了一个完美的决定。
打电话给凯勒布。
*
“我勒个去，”涼宥手捧着一盒绿油油的形态看非常接像非牛顿流体的玩意儿，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艾克，“这个好好吃。”
“啥东西啊，我尝尝。”艾克看也没看一眼，直接张嘴接受了涼宥的投喂。
“呕...额...嗯...还行吧。”他的表情几经变化，最终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抹茶味的*，没吃过*的可以来试试。”
“我踢死你，”涼宥抬腿就想往艾克身上招呼，“哪有这么恶心。”
“不信你给里维莱尝尝！明明就是*的口感。”
“你吃过*？”艾弗里露出个惊恐的表情，默默往远离艾克的方向挪了挪，“我赔你二十个炸弹行不，你离我远点。”
艾克：......
涼宥新奇地看着艾弗里嘴里叼着的那跟粉蓝相间的细烟，“你还抽烟？这是双爆吗？看着像糖果味。”
“嗯？这不是烟”艾弗里不明所以地看向涼宥，他抽出嘴里的香烟棒棒糖，“不过确实是糖果味。”
“你哪里买的？”涼宥一脸兴味，伸手接过了一根。
“喏，”艾弗里指了指街角，“帮凯勒布买的。”
“那确实很适合他。”
“我也觉得。”
“觉得什么？”
突然有只大手自上而下摁住了艾弗里的脑袋，“老子辛苦去给你善后，结果你躲这儿偷摸编排我是吧。”
“还有你。”他又用另一只手摁住涼宥，将两颗脑袋齐齐朝着地面压去，给站在一旁的艾克行了个大礼。
“你能不能不要以己度人啊。”艾弗里忍不住吐槽道，“你以为谁都跟你......”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就看见凯勒布伸到他额前蓄势待发的指尖。
“别，哥，我错了。”少年连忙改口，猛地退开一大步从凯勒布手下挣脱了出来。
“这种时候知道叫哥了？”凯勒布扯了扯唇角，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地收回了手
艾弗里心有余悸地捂着额头，他额头上另一个印儿还没消呢。
“所以尸体呢？你怎么处理的？”
“烧了。”凯勒布言简意赅。
“烧了？”艾弗里有点出乎意料，“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男人理所当然地开口末了还莫名地瞥了艾弗里一眼，“难不成你还想留着做纪念品啊？”
“小屁孩少点好奇心。”凯勒布一把夺过他手里那盒没拆封的烟盒糖，“别杵在这发愣了，里街的人流量可不是和你闹的。”
这个点正是商业区最热闹的时候，嘈杂的人声和当街商铺外放的各种音乐魔法对轰，视觉被简单地区分成各种色块，在这种视觉听觉包括嗅觉都完全饱和的情况下，艾弗里有种脱离现实的眩晕感。
简单来说就是CPU有点烧了。
“我走了，你们玩吧，”艾弗里揉了揉有点发酸的眼睛，“我明天真要上学。”
“你走的了吗。”凯勒步艰难地在人群里挪动，他不像艾弗里和涼宥那样灵活，此时连转过头和艾弗里说话都有些困难。
他当然能走，薇薇安的仇恨buff早就消失了，他动动手指就能直接回天堂岛睡大觉。
不过，经此一遭，薇薇安.罗斯算是彻底和他撕破脸了，以后见到他得躲远点。
艾弗里揉了揉仍然隐隐发痒的脖颈，要不尿遁好了，他真不太喜欢逛街。
艾克和涼宥又不知道跑哪去了，艾弗里驻留在一个卖小饰品的流动摊贩，随手挑了条手串盘在手里玩。
“三忒比。”老板头也没抬，脖子上连着台看起来比艾弗里年纪还大的街机，“爱买买不买滚。”
呦呵？
艾弗里随机到的这张角色卡，虽然开局又是霸凌又是被小混混堵墙角，随机到的背景还是个人人喊打亚种后代。
但是他超级有钱啊！雷欧一个月给他的零花钱都够他买下这条街了，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钞票。
“啪！”艾弗里将那串手串猛地拍在摊位上。
“你他妈...”老板被他的突然发难吓得一激灵，反应过来后小手指一抬就准备开腔。
“你这摊位上所有东西，给我包起来，我全要了。”艾弗里从兜里掏出那台他特意为“里维莱”去二手市场淘的诺基亚款式的老版本终端，“扫码。”
“？”
“你不会是耍我...”
“个人账户成功到账，一 千忒比。”
“够不够？”艾弗里抬了抬下巴，“我粗略看了一下，你这里大概有三百条...”
“滋——”
艾弗里疑惑地看向老板，然后发现对方正呆呆地看着他。
说是呆其实不太准确，更恰当的说法是面部僵硬，双目无神，一副魂儿被抽了的模样。
“喂。”艾弗里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够你就说啊，不理人是...”
“滋啦啦——”
“？”
艾弗里看着对方脖颈插槽冒出的细小火花，以及隐隐传来的排热扇工作的嗡嗡声，难得陷入了沉默。
老板的CPU好像也烧起来了，物理意义上的。
“那应该就是够了吧...”艾弗里尴尬地挠了挠脖子，他将一开始盘在手上玩的手串戴到手上，然后把余下接近三百条材质各异的饰品塞进了系统背包里。
【暗骰】
【灵感，89/20，失败】
【手串的宝蓝色串珠上雕刻着繁杂精致的纹样，对文玩一窍不通的你无法分辨他的的材质，你只是单纯地觉得它很衬你，温润的材质戴在手上很舒服】
“还挺好看的。”艾弗里晃了晃戴着手串的那只右手，他皮肤太白，无论什么颜色穿戴在他身上都显得鲜明。
“多少钱买的。”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的艾克拎起他那只手腕，细细端详着，“看着品质还行啊，不像什么流水工业货。”
“三忒比。”艾弗里伸手比了个“三”，语气难掩得意，“我的眼光那还用说吗。”
人流量越来越大，艾弗里皱眉朝艾克身后躲了躲，闷热杂乱的空气自四面八方而来，随挤攘的人群一起包围着他。
艾弗里紧皱着眉，用另外一只手扯了扯领口，他突然觉得有点热。
“你有发圈吗。”艾弗里把袖口推到手肘，又背手把脑后的头发拢在手心。
“你找我要发圈？”留着一头短寸的艾克满脸不可置信。
“那算了。”
不知道是被闷的还是吵的，艾弗里突然变得有些烦躁，莫名的情绪随着血液循环被心脏一股一股地泵入身体，流经的身体部位诡异的发烫，还有点痒。
“少爷脾气。”艾克白了他一眼，“等着，我去把涼宥喊来。”
“不用了，”艾弗里拉住他，“我就是热的有点烦，这里太吵了。”
他干脆当街脱掉了卫衣，随手扔到了地上，受本能驱使般又去扯那件仅剩的高领打底。
他刚把衣摆掀起一角就被一只有力的胳膊制止了动作。
“你想裸奔啊？”艾克把他扯出了人群，来到相对僻静的一处街角，顺手还捞起了他丢在地上的卫衣。
“你不觉得热吗？”艾弗里依旧紧蹙着眉，另一只手还想接着去扯衣服。
“你认真的吗？”艾克的表情逐渐从疑惑变为震惊了，他掏出终端查看今天的天气预报，“现在的体感温度才-3℃。”
“那就是脑机过热了，”艾弗里随口扯皮道，“我去买个雪糕散散热。”
找个人少的角落传送回去算了。
他告别了艾克，逆着人流往商业区外走去。
不会是食物中毒发烧了吧？他也没吃涼宥递来的那坨东西啊。
他掀起刘海抚上额头，摸到冰凉一片，左上角的人物面板也始终如一，没有debuff、没有挂病、也没有被诅咒。
凌晨夜市的喧闹被逐渐隔绝在高墙之外，艾弗里不知不觉中步入了一条暗巷。
【敏捷，12/65，成功】
艾弗里突然从未知的混沌状态中脱离，灵活地躲开了身后的袭击，浅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扬起又落下。
“谁？”
他眯着眼睛试图透过昏暗的光线看清攻击他的对象是谁，最终只能看见一坨模糊的、蠕动的...东西。
艾弗里默默从背包掏出那把□□Gen4，随后小心翼翼地接近这坨黑影，他的瞳孔在黑暗中几经收缩，缓慢地适应了暗巷的光线——
然后他看清了。
那是一“坨”人，或许已经不再适合称呼为人了。
那是一只扭曲的怪物，裸露的繁杂的彩色线路与巨大的、鲜红的肉瘤扭曲交织在一起，偾张的血管在那层灰败的皮肤下蠕动涨大，纵横交错在坑坑洼洼的身体上，唯一还能被称之为人的部分是那张被肉瘤夹紧在期间的“脸”。
一张痛苦的、恐惧的、却也兴奋至极的脸。
【赛博精神病：赛博城市内除了莫西干头小混混外的另一特产。你可以认为他是人，也可以认为他是一只拥有人类DNA的机械怪物】
你们大城市里的赛博精神病都这么特别的吗？艾弗里面色复杂地看向正在地面上痛苦蠕动着的这只...人。
艾弗里和他对上视线的一瞬间，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啸，脸上说不清是悲伤还是恐惧的泪水开闸般从那双黑沉的眼睛中滚落下来。
【san check3/10】
艾弗里的耳边响起骰子落地的骨碌声。
【89/47，失败，1d10＝6，san＝47→41】
【一次性扣除大量理智值，临时疯狂】
艾弗里下意识抬起手枪射击，肉瘤被子弹击中，被一层薄薄皮肉勉强包裹住的的血肉开闸般一股股涌出散发着恶臭的、黏腻透明的液体。那东西哭得更凶了，仿佛生命力也随着泪水一齐从身体里流走了。
【ra疯狂发作期1d10＝2（该投掷点数为游戏天数非战斗回合数）】
【艾弗里.辛克莱获得临时疯狂症状：情绪失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