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艾弗里在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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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
艾弗里身后传来鞋跟落地的啪嗒声。
“找到你了。”
薇薇安.罗斯的声音像一阵轻柔的烟雾，不容抗拒地包裹住暗巷中的艾弗里。
艾弗里转过身，但仍然垂着头，漂亮的眼睛被额发完全遮盖住。
薇薇安盯着那截在黑暗中白的发亮的尖下巴，语气格外温柔，“谁欺负你了吗？亲爱的。”
艾弗里听到了手枪上膛的声音。
他被一只有力的、属于男人的宽大手掌揽进怀里，薇薇安给了他一个拥抱。
“别露出这幅表情，你应该多笑笑才对。”
艾弗里的腰侧被一个冰凉而坚硬的东西抵住。
“来吧，笑一个。”温热的触感爬上艾弗里的脸颊，随后，薇薇安不容抗拒地抬起了他的下巴。
艾弗里在哭。
少年仍然是那副仿佛没睡醒似的颓丧模样，眼皮恹恹地向下耷拉着，没表情时显得冷冰冰的眼睛里此时湿润一片，满盈的泪水积聚在眼眶里，最后承受不住地从滚落而下，砸在薇薇安掐着他下巴的手掌上。
他整个人冷冰冰的，流出的泪水却烫的惊人。
薇薇安轻柔地抹去他脸上的泪水，随后抬起了那副碍事的黑框眼镜，“我说了，你戴着眼镜会挡住...呃——！”
“你严重超出安全社交距离了知道吗？”
【力量，01/40，大成功！】
艾弗里提膝狠狠贯上薇薇安的小腹。
“噗——”
薇薇安猛然喷出一大口鲜血，少许飞溅上艾弗里的脸侧。
艾弗里摘了眼镜，抬起手背重重抹了把被泪水湖的湿漉漉的脸颊，趁着薇薇安——现在或许称呼他为维尔特更合适了——因为疼痛脱力的这一刻脱身而出。
【作为涩谷姐妹会外策役话事人，维尔特在一个普通地星期四接到了一个普通地工作电话，于是当晚，他稀疏平常地前往大井港口进行对接和监督——多么轻松、多么简单的任务不是吗？】
【该死的粉兔子不知道从哪偷来的消息，维尔特很恼怒，因为他觉得粉红兔子帮的人就是单纯地想给他找不痛快！他们之间向来泾渭分明，涩谷懒得搭理他们昨天在哪和谁火//拼，粉兔子也向来不管他们今天又走私什么好货】
【哈，重点是一个戴着头盔的蒙面怪人，不知死活地用一个打火机炸了他们好不容易抢回来的余货。维尔特很生气，他发誓要给这小子一个教训】
【但是聪慧如他，维尔特很快就发现了一些更有意思的事情——关于这个胆大包天的小鬼头的真实身份】
“咳咳咳...艾弗里.辛克莱，还是说你会更喜欢里维莱这个名字？”维尔特的脸像接触不良般忽闪了一下，随后一位无论面容还是气质都与薇薇安大相径庭的成年男性出现在了艾弗里眼前，“雷欧.辛克莱知道你特别的课后活动吗？”
“噢，青少年。”高大的男人捂着腹部，艰难地直起身面对艾弗里，“你是一只格外叛逆的兔子，你真不应该加入粉兔子的...真可惜，我本来不打算杀你的，你哭得这么...”
“砰——”
一枚子弹精准地射入了维尔特的膝盖。
艾弗里一脸不耐烦，“你废话好多。”他把高高的领口翻折下来，露出被闷了一晚上的脖子。
维尔特的目光立马就锁定了他裸露的脖颈上狰狞的青紫，“这下我知道你为什么哭得这么可怜了，”他露出个幸灾乐祸的笑，“下手真狠，不是吗？”
他避开了艾弗里的下一发子弹，只是几个瞬间就又回到了艾弗里身前，他狠狠攥住艾弗里握枪的那只手，力道大到像是要把他生生折断，“地下的这些家伙可不知道什么是怜香惜玉，乖乖待在天上作一只温顺的兔子不好吗，天真的...”
【力量，01/40，大成功！】
换上了【骰子女神的恩泽】的艾弗里再次顶膝，让满脸写着不可置信的维尔特再次喷出一口老血。
【Double Kill!】
艾弗里即时避开了梅开二度飞溅开来的血迹，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他的手腕脱臼了，此时手指虚虚勾着那把□□，要不是他没有痛觉的话它一定会因为维尔特的动作而被甩飞出去。
手腕上的手串因此滑落到了手背上，艾弗里干脆先把收回了背包内。
“你是有中二病还是文青病？”艾弗里真情实意地发问，“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
他踢了踢被他两膝盖顶到濒死状态，此时半死不活地瘫倒在地维尔特，蹲下身用枪托起他沾满血迹的脸，“你知道你啰里吧嗦的很讨人嫌么？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什么病娇腹黑大反派，搁着抱着必出金句的决心说说说说说半天，我告诉你你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是卸载**小说。”
【维尔特.冈克好感度+5】
艾弗里：？
“喂。”他用枪戳了戳维尔特的脸，然后试探性地用手掌拍了一下。
【维尔特.冈克好感度+5】
艾弗里：？？？
他的脑袋里突然回响起凯勒布的那一句“即使你真的好维尔特那口我也不会因为你猎奇的口味开除你的。”
我*，有M啊。
他过热的大脑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直接越过系统给他强加的情绪化buff强制让他冷静了下来。
“...格勒，你能不能入侵他的脑子把我的相关记忆删掉。”他把□□塞回背包，唤醒沉寂已久的ai助手。
“当然，为您效劳。”
艾弗里将手伸向维尔斯颈侧的脑槽，与此同时，熟悉的黑色线缆从他手心钻出，蠕动着靠近维尔斯。
“别...别碰我的脑子。”他垂在一旁的左手突然被握住，维尔斯一脸惊惧地仰视他，“求你了。”
“我凭什么答应你？”艾弗里被他的突然诈尸吓了一跳，随后将目光转向维尔斯抓着他的那只左手，“而且你刚掰了我一只手...”
“你很好奇Phantom-Blue吧?”
*
新东京-清源私人药业
“额...”
黑暗中，艾弗里兀自停驻在清源药业二楼连接着专用样品库入口的办公区，手里攥着那张维尔特给他的权限卡。
非本人到场就是麻烦，刷了权限卡还得验证生物信息，最后还要输一串快比他命还长的密码，虽然有了格勒帮忙后方便了不少，但是一想到之后的每一道门都要重复一遍以上的操作...
好麻烦。
【撬锁，16/20，成功】
艾弗里将无用的权限卡收回背包，随后轻松地用一柄匕首撬开了这扇需要多重身份验证的、安全级别堪比银行金库的机械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还是这个比较好用。
他的无敌称号【骰子女神的恩泽】还剩下0.3个游戏日的时限，用来探索样品库绰绰有余。
机械门缓缓向两侧打开，室内散发着的莹莹蓝光瞬间倾泻而出。
样品存储室内的规模比他预想中小得多，甫一进门便能看见左侧巨大的展示玻璃，Phantom-Blue就这么明摆在窗口后。
“这玩意儿真的是重要主线物品吗？藏都不藏一下的吗？”艾弗里目瞪口呆。
他又在小小的样品存储室内转悠了两圈，除了一侧的恒温仓库外，存储室里还零零散散地摆放着几台仿生人休眠仓，其中大多数是空的，只有靠近门口那侧的一台除外。
艾弗里小心翼翼地靠近，目光来回打量着正在休眠状态的仿生人：外形上看着也就二三十岁的样子，拥有着一张很好看的脸——不同于艾弗里带有浓烈中性气质的好看，对方是很纯粹的英俊，看起来像是会在超级英雄电影里当主角的人物。
艾弗里收回视线，将匕首抛到空中打了个旋，稳稳接住后刃尖直指装着Phantom-Blue的培养仓。
“探索时间结束，现在是战利品......”艾弗里打算故技重施地直接破开玻璃取样。
“如果你不想触发警报，然后被全城通缉的话，我建议你不要这么做。”
艾弗里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匕首差点从手中脱落。
他将视线再次投向身后的休眠仓，刚刚还面容沉静地休眠着的仿生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此时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我是仿生人U-60，你可以叫我seagull.”西格尔说话时目光依旧紧紧追随着他。
他说话时语气没什么起伏，和T助教很像，同样清晰、平稳，但是艾弗里就是觉得他们之间很不一样。
“Siegel？”艾弗里奇怪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音节。
“不是，是seagull.”西格尔的表情很认真，神情严肃地纠正他的发音，“是si:g?l（Seagull），不是zi:g?l（Siegel）”
“好吧，Mr seagull（海鸥先生）”艾弗里挑眉，他并没有过多思考为什么会有人给自己起名叫“海鸥”。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还有同学姓Cash呢。
“那我该怎么做呢？”于是艾弗里便摆出一副好学的模样，浅色的瞳孔闪烁着狡黠的光，“海鸥老师？”
“那么，听好了，”西格尔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他单手置于胸前向艾弗里微微倾身，仿佛一位优雅的绅士。
“我会教你如何安全地打开这面该死的玻璃的。”
于是艾弗里很随着西格尔的指引，尝试用他的“安全方法”打开储有Phantom-Blue的培养仓。
事实上他完全没必要浪费这个时间，只要他撬锁检定过了，即使他面前的真的是银行保险库的大门他也能跃过警报全须全尾的逃出去。
他只是单纯地觉得有意思，毕竟西格尔算是他正儿八经接触到的第一个仿生人，所以浪费一点时间陪他玩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后一步，到靠窗的的那个工位上，破译那个配备着智能锁的抽屉——我知道你是位天赋异禀的小黑客，我亲眼看见你用了某些小花招秘密入侵了这里，两手空空地打开了那扇需要最高权限卡的门。”
然后又抽风了一般想要暴力破开链接了全局域警报的培养舱，西格尔在内心补充道。
艾弗里欣然应下了黑客的头衔——撬锁怎么不算是一种秘密入侵呢？
于是我们的新晋黑客昂首挺胸地踱步到那靠近窗口的那处工位上，自信满满地抬手——
【撬锁，99/40，大失败！】
【你撬锁的动静吸引了正准备下班回家的保安！无薪加班的保安非常生气！他发誓，他要一定要逮到这个罪魁祸首，然后狠狠地用电棍抽他的屁股】
室外紧接着响起地板被踩得震天响的动静。
艾弗里：.......
装备了【骰子女神的恩泽】后还能掷出大失败，这何尝不算是一种实力呢？
艾弗里只好先退回存储室，躲到了其他空余的仿生人休眠仓里。
他合上眼，精致的苍白面孔在仓室轮廓光的勾勒下似乎真的呈现出了几分金属质感，看起来比一旁的西格尔还要像一位非人类。
进入休眠仓的一瞬间，他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嗡鸣——
【聆听 39/40，成功】
【你似乎听到了某种古老而神秘的歌谣？＃?/?s？g：“M，3...？】
【灵感，99/85，大失败！】
【你无法理解这些晦涩难懂的音节，你只是觉得有些头晕，本来燥热难忍的身体渐渐冷却了下来，你甚至开始觉得有些冷了】
这些人是想把仿生人当冰棍冻吗？
艾弗里一边努力抑制着身体细微的颤抖，一边侧耳听着室外传来的动静。
庞大的不似人形的黑影在艾弗里的余光中逐渐涨大，“保安”哼哧哼哧地喘着气，粗重的声音听起来不似人类，反而更像某种发狂的大型野生动物，粗暴地扫荡着办公室内可以供人隐藏的位置。
对方似乎并不想追究这扇安全系数极高的机械门是如何被打开的，只是想快点找到罪魁祸首泄愤。
艾弗里紧闭着双眼，他察觉到那片黑影慢慢靠近了自己，被仓内白光刺激得泛痒的双眼逐渐被一片阴影笼罩。
“保安”正停留在他的休眠仓前。
艾弗里努力屏住呼吸，他能感觉到那道阴冷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上下巡视，粗重的喘息声似乎透过面前的玻璃拍打在他身上。
休眠仓内的温度太低了，艾弗里感觉自己身上的温度正随着时间流逝被一同被带走，身体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剧烈，情绪失调放大了他内心的恐惧和焦虑，艾弗里因此控制不住地开始分泌生理泪水，心脏在胸腔擂鼓般震颤着，仿佛身体在危急时刻自发响起的警报。
不会真的要回档第二次了吧？
“滋滋——”
休眠仓内的轮廓光突然在头顶闪烁了两下，紧接着整个样品存储室的光源都随之共同闪烁起来。
“砰——”
艾弗里听到了重物倒地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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